婚纱
“那我到时候有假就去你学校看你。”王肃抱着她晃了晃。“不用了。”玖安用手背揉了揉眼睛,她的眼睛还是有些红肿着。“你什么意思?”王肃抱着她的腰收拢了贴向自己。“没什么意思。只觉得没必要而已。”“你的意思是你回去了我们就分手?”王肃突然挺直了腰,把玖安转了个身对着自己,他直视着玖安,眼神开始带有压迫性和隐约的怒火。玖安挣脱了他的桎梏,往卧室走,又说了句“早点睡吧,我今天很累。”王肃跟着她回了房,两人都没去开灯。房间的窗帘也没有打开,漆黑一片。玖安躺回了床上,王肃坐到了床边,他摸到了床头边的烟盒和打火机,打火机发出了清脆的声响,烟头燃起了微弱的火光。他抽完了一支烟后爬到了玖安身上,不死心地问道“你走了就不回来了?”玖安用鼻尖在他脸上蹭了蹭,声音沙哑而脆弱“我总是在强求得不到的东西。明明知道自己没有半点底气。”“你为什么执着要结婚?”王肃抱着她,把她揽着压到了自己身上,玖安枕着他的胸膛,听见了他的心跳。“我爸爸可能还活着,也可能也死了,我没有见过他,也没听说过他。从小妈妈一个人抚养我,她是个没什么能力的人,三天两头换各种工作,我小时候总是盼望着长大,我想赚钱养家带着她过上好生活,可是她在我高考前去世了,我高考很差。初恋也和他的青梅竹马双宿双飞地出国留学去了。我曾经无比痛恨妈妈软弱性子,可是我却发现我慢慢地活成了另一个她……”王肃安静地听着,玖安语调平缓,像是在诉说一个完全不相干人的故事,可是其中的心酸只有她自己知道。“我想有个家。那个人能记得我的生日,过年过节的时候他陪我一起过。下雨天的时候他会给我送伞,生病了他给我煮饭……”玖安又哭了,王肃见她哭得可怜,就偎着她说些甜蜜的言语,说着说着王肃动了真情,眼圈也红了,他的手温柔而忧伤地拍着她的背。王肃说,“别哭,你哭坏了我怎么办?”玖安终于缓过气来,她把王肃的手抓住贴在自己脸上摩挲着,说“我也是只有你了,可是你也一样不要我。”“我没不要你,我只是想晚两年结婚。”王肃说完后玖安就不再说什么了,王肃又拿出手机“我给我妈打电话,明天带你去见她。”在王肃看来,才交往了一个月他就带她回去见家长也很能证明他对她是真心的了。电话响了一分钟才被接通,玖安听见了王肃妈妈的声音挺年轻的,王肃妈妈很开心地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,王肃说“我明天带女朋友回家见您。爸爸估计又是不在家吧。”王肃妈妈颇为惊诧道“什么女朋友?念念出国前不是叫你等她回来?你可不能这样言而无信。”“我从来没答应过秦念要等她回来!她以为她是谁啊,我又不是非她不可。我明天上午带玖安回家,中午还要去上班,不用准备午饭,我们不在家吃饭。就这么说,先挂了,您早些睡。”“先别挂。你明天别带女朋友回来见我,我不想见,我就喜欢念念,反正你这个估计也长久不了。”王肃妈妈竟然先挂了电话,王肃十分无语。玖安充满怨气地质问道“秦念是谁?”她不肯再靠着他,可是王肃搂着她不松手。“和你那个初恋一样,出国读书去了。她走之前我就和她说过不会等她,不信你看我手机,我都没和她联系过了。”王肃说完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。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抱着睡了一晚。第二日玖安比王肃醒的早,她把自己行李箱从客厅拖到了卧室打开,然后就把王肃推醒了,急道“不是要去你家吗?我穿什么衣服比较好?”“就那件玫红色裙子,好看。”王肃随口一说,随手一指。玖安就将信将疑地把裙子换上了。王肃又睡了半个小时回笼觉后终于下床了,他进了浴室就看见玖安背对着他正在喷香水。她转过头时王肃惊艳了一把,玖安今天把头发盘了起来,纤长洁白的天鹅颈露了出来,化着毫无瑕疵的淡妆,玖安其实也很久没这么仔细的化妆了。裙子贴身收腰包臀,她的好身材让王肃又忍不住上前掀起了她的裙子“魂都被你吸走了。”“不许亲我,口红会花的!”玖安死命地推开了他逃了出去。王肃刷着牙又从浴室出来不满道“只是见见我妈而已,我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重视!”玖安瞟了他一眼“少嘚瑟!我可对你够好了。”又问道“等会儿在花店买束花给你妈妈吧,她喜欢什么花?”“她喜欢百合花。”王肃的公寓离他父母家不远,开车二十分钟,王肃的车停在了一栋两层别墅前玖安这才知道他原来也家境也很好,玖安回想了一下王肃自己那个一百多平的房子应该房价也不低,毕竟在寸土寸金的闹市区。她虽然不了解车子,但是也认得王肃开的是奔驰,至于是什么型号多少钱的奔驰她就不知道了。王肃牵着她进了门,王肃的妈妈林艳红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。见他们俩进来后也没起身,王肃介绍道“玖安,这是我妈妈,你喊林阿姨。妈,这是应玖安,我女朋友。”玖安叫了一声“林阿姨好。”林艳红看了她一眼,嗯了一声后说坐吧。然后玖安就和王肃一起坐在了她对面。一时静默无语,玖安突然开口道“阿姨,我和王肃商量了一下,想尽快结婚。”王肃震惊地握紧了她的手,不明白她为什么自作主张。林艳红也把视线从手机上转向了玖安,倒是没表露出什么表情,只是问道“应小姐现在多大?有工作吗?”“大一,还没有参加工作。”玖安说完就后悔地想立刻收回这两句话,她不该实话实说的。“那就等你毕业再谈这件事吧。”林艳红又将头低下刷手机。两人没坐多久就走了,王肃的车开的很慢,玖安一直扭头看着街边,看着许许多多人来人往。路过一家很大的婚纱摄影店的时候玖安扯了扯王肃衣袖道“王肃,你靠边停一下。”王肃不明所以却也还是停了下来,他顺着玖安的视线也看到了那家婚纱店。“你陪我进去看看好不好,我想试试橱窗最右边的那件婚纱。”玖安想开门下车王肃却把车门上锁了“太耽误时间了,我一会儿还要去上班。”玖安低下了头没再盯着那件婚纱。王肃刚准备启动车走,又看着她这样黯然失落有些不忍心,况且刚刚她去了自己家还受到了他妈妈的冷待,她也什么都没说没抱怨。“诶,走吧,我陪你去试试。”王肃还是妥协了。他俩一进店就受到了热情招待,玖安没废话,直接指着那件婚纱说要试穿,两名店员立刻取了下来,玖安跟着她们进了试衣间。王肃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着,玖安足足过了十多分钟左右才出来。洁白无瑕的婚纱,后背和腰间是镂空的薄纱,长长的摆尾拖在地上,她仰着头一步一步地走向他。王肃突然发现她美的让他心里一阵发烫,不由自主屏息地站起来迎接她,他接过了她的手。店员纷纷赞叹郎才女貌。玖安抱着他的胳膊走到了试衣镜前面问“好看吗?”“好看。”王肃拿出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两人同框,又走远给玖安单独拍了一张。王肃和玖安从婚纱店出来前留下了电话承诺很快就会来拍婚纱照。王肃送玖安回家,他在卧室换上了制服后蹲在玄关处换鞋准备出门,玖安坐在沙发上看着他,他系好鞋带后说“我去上班了。”门关上的那一刻王肃听见了玖安说“王肃,我们分手。”她连名带姓地叫他,没有叫他老公,他记起来了,今天她连名带姓地叫了他两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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