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扭
八月三十号玖安向老板娘辞职了,老板娘给她结了八月份的工资。南城不是安海那样四季如夏的海滨城市,它四季分明,立秋后就转凉了。今天还下起了雨,玖安穿着裙子站在细雨漾漾的街道路边被冷风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她跺了跺脚,又从包里抽出了张餐巾纸蹲下身擦了擦鞋子上的脏水。王肃过了一会儿才开车来,他将副驾驶门打开后玖安就迫不及待钻了进去。王肃拎着箱子塞进了后备箱。他一边发动车一边捏了捏玖安冰冷的手道“你可算是辞职了。我住那阁楼是住腻了,今晚就和我回家去。”又说“等会儿晚饭在我朋友家吃,顺带介绍你认识他们。”“我不想见陌生人嘛。”玖安又开始撒娇,可是王肃却嗤笑道“你连我都不怕还怕他们?那几个都是和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。”“你真烦。”“我天天晚上在床上卖力地伺候你,你还嫌我烦?”“闭嘴!”玖安恼羞成怒地揪他耳朵,王肃因为在开车所以也不敢大动作地躲避,只能任她掐。王肃领着玖安进了门,勇子给他们开的门,这也是勇子的家。玖安被三个男人注视着十分不好意思,她说了句你们好后就不说话了,王肃就搂着她打了个圆场“我老婆应玖安,她脸皮薄。你们这几人不许再盯着她了。”“哦哟,王肃你要不是警察我准得把你当成人贩子,你是从哪里拐骗来的美女!”“正是。”“王肃这小子也太有福气了。”“美女我和你说,王肃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,你迟早会发现他的真面目。”……三人打趣了玖安一会儿,又边说边拉着王肃坐回了麻将房,他们刚刚本来打的好好的,因为王肃要去接应玖安才中场休息,现在他回来了自然要继续。玖安乍然听见了麻将声后竟有些不适,她不想听见这声音了,偏偏王肃还叫她坐他旁边去看牌,玖安不肯去,她离的他们远远的出了麻将房,去客厅沙发坐着。“诶,你这女朋友看起来年龄不大啊?还很怕生。”勇子见玖安出去了才问王肃,王肃嗯了一声回道“十九岁呢,大一。”“好小子,你还老牛吃嫩草!”旁边两人纷纷义愤填膺地又骂起了王肃,王肃得意一笑,又摸了只好牌,哈哈两声猛的推牌道“老子即使吃嫩草也不算是老牛,自摸清一色,快点给钱!”“都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,你今儿怎么也得输!”几人又开始对着王肃较劲,今天他们有共同的敌人。“不存在的!爷就是这么厉害,两手一起抓。”王肃接过勇子递来的烟,叼进了嘴里。玖安听着里面的动静一时半会是停不下的,她就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勇子的家里转悠着。勇子的家不算小,有四室两厅,阳台很大,装修的是复古风,不属于年轻人喜欢的鲜亮时尚,阳台上很多花花草草吸引了玖安,她去了阳台便坐到了吊椅上,晃荡着腿往窗外看,突然之间她清晰地听见了他们几人的谈话声。这才发现阳台的隔壁就是麻将房,窗还没关。里面的一个陌生男声说“肃子,找这么小的女朋友她是不是总是会烦你?”“也不会,就是她总是吵着要和我结婚,你说这可不可笑?我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。”里面几人一齐笑了起来,“可能是你这老牛太有魅力怕你跑了。”“你说哥们儿没事结婚干吗?这大好时光不拿来浪,脑子进水了才去结婚。”王肃又吐槽了一句,打出了一只牌结果被勇子截胡了,里面又开始笑骂了起来。玖安从盆栽的树上扯了一片叶子捏在了掌心里,长腿点地从吊椅上下来了。她又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,顺手将那片叶子扔进了垃圾桶。勇子接到了杨琛的电话,就扔给了王肃,“杨琛叫你去接他。”“凭什么我去?你们这几个都有车,我不去。”王肃愤愤不满,不肯去,结果三人又一起怼他“接你女朋友跑的那么快,接个兄弟就不行了?你还是人吗?我都替你这个为人民服务的警察感到羞愧!”“让你老婆进来给你打两圈!你快点去接人!”“老婆,老婆,进来一下。”王肃手上没停,大喊着叫玖安,玖安就从客厅踱步到了麻将房门口,王肃扭头对她招招手“来帮我打两圈,我去接个朋友。”“我不打牌。”玖安说完就准备走,结果王肃两步上前拉住了她不放,哄道“凑个人,不会打也不要紧,输几把也没事。”玖安听着麻将声已经很烦了,看着王肃她又想到他刚刚对着这三人说他不会和自己结婚,她就突然发火了,低吼道“我说了我不会打!”甩开了他的手转身就走。王肃追了出去,里面三人也不得不停了下来。玖安刚跑出楼道就被王肃给强拉到了车上,王肃也有点生气了,拧着眉道“不想打牌也不用生这么大的气吧?我朋友都还在那儿,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?”“你给我留面子了吗?”玖安说完却是开始掉眼泪,她背过身不看他。“我怎么没给你留面子?”王肃一时摸不着头脑,暗想刚刚自己一直在打牌没做错什么啊。“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玖安又开始闹别扭,不肯说清楚,也不让事情过去。王肃见她哭个不停,就决定不管那么多,先认个错把她哄好再说。他抽了几张纸巾靠过去给她擦泪“老婆,你别哭了,哭的我心疼。我做错了什么你就告诉我,我一定改。”“以后也不要叫我老婆,我不是你老婆。”玖安哭的更大声了,还时不时抽抽一下。王肃用力把她的身子扳转了对着自己,捧起了她的脸,认真道“你有话就说清楚,到底是为了什么?我知道不是为了打麻将。”玖安泪眼婆娑,可怜兮兮地哭诉道“说了又有什么用呢?你明知道我想要什么,你一直在装傻。”王肃没再说什么,而是直接发动车,把玖安载回了他自己的家。途中接到了勇子的电话,他就说今天有点事,改天请他们大家吃饭。他们几人自然知道是因为玖安闹的,只得勇子去接杨琛来打麻将了。他一手拎着箱子,一手牵着玖安。等电梯的时候,玖安想抽回手他也不让。进了家门他就把门反锁了,把玖安按到了沙发上坐下,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“我可以明确和你说,我现在还不想结婚,也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。”玖安才停歇的眼泪,又开始从眼眶里满溢了出来,她捂着脸绝望道“我知道,你之前说会和我结婚都是耍我玩的。”“你先别哭,你和我说清楚,你到底为什么吵着闹着要结婚?我们时机到了自然而然地结婚不好吗,根本不必急于一时。”王肃很想从玖安那里问出答案,可是玖安根本不理他了。王肃在网上订了两份外卖当做晚餐,等外卖的期间,玖安还是哭的十分伤心,王肃沉默地坐在她旁边,也不安慰她了。屋里静的只有玖安的抽噎声。外卖送来了,王肃打开了外卖盒,香味飘了出来,可是他突然就没了食欲。玖安趴在沙发上,脸埋在手臂上哭泣声也止住了。王肃烦躁地将上衣扣子解开脱了扔到了地板上,光着上半身去浴室泡澡。等他洗完澡出来后发现玖安还趴沙发上一动不动,他蹲下身凑近看才发现她睡着了,还发出了轻轻的呼吸声。他就将玖安抱回了卧室,帮她盖上了被子后也就那样搂着她睡,平时都是夜猫子的两人今晚七点就睡着了。玖安九点多的时候渴醒了,她推开了王肃,去厨房冰箱里找了瓶水喝,她这才注意到王肃家的装修都是灰色系,很雅致,她很喜欢。因为是高楼层,所以她在阳台上就看见了远处的灯火通明,可是那么多人都有家,她还是没有。“醒了?”王肃不知何时从房里出来了,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,头搁在了她肩上。王肃要亲过来的时候玖安用手挡住了,她说“我明天去买票,过几天回学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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