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里暗里
第三十六章明里暗里沐宛宛也看到了,她一瞬间想到了谢哲彦说的话,但是人来都来了,总不能装作没看到。是以她心里寻思着平豫侯所来为何的同时,脚步没停顿地走向来人,拱手道:“草民见过侯爷。不知侯爷来此,是……”“本侯是来寻顽先生你的。上一次匆匆来访,未能与你多聊几句,很是遗憾,故而今日又冒昧来访。还望顽先生你莫要见怪。”平豫侯态度很是温和,颇有几分亲近之意。不知道平豫侯他到底是何来意,沐宛宛没有表露出心中的疑虑,笑着请人一道入碧水书舍。征得覃掌柜同意,她请平豫侯到碧水书舍待客用的内堂先坐会,然后自己去泡茶。“顽先生所作的画本子在梁都可谓是独树一帜了。画技了得不说,内容也很是新奇,若非亲眼所见,本侯还真不敢相信能作出如此画本子的顽先生,还尚未及冠;真是天纵奇才。”平豫侯这一番真心实意的夸赞,叫沐宛宛听了有些不好意思。要不是占了穿越的便宜,得了一段奇遇,她也未必能有做到这些。她略微有一瞬恍神,没注意到平豫侯看着她晃神,眼眸的暗色顿时深沉了两分。沐宛宛很快回过神,端上茶置于平豫侯手边,笑着自谦道:“侯爷过奖了,草民不过是偶有所得,勉强能借此安身立命罢了。哪能当得上奇才二字。”“如何当不得了?本侯看顽先生年岁应当不过十七,这般年纪能有如此作为已是了不得了,顽先生莫要妄自菲薄。”平豫侯端起茶盏轻啜一口,似是不经意说道,“顽先生这般聪敏,想必令堂定是特别欣慰自豪。”“侯爷如此欣赏草民的画本子,实在让草民欣喜不已。若是侯爷不嫌弃,最新一卷画本子印刻好之后,草民让书舍的伙计送两份到侯府去。”听到平豫侯那话,沐宛宛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,脸上却依旧带着笑,没有接话,转开话题道。大概是看出她不愿多谈,平豫侯没有继续先前的话,顺着她的意思欣然点头应好,还拿出了一块看着就不同寻常的玉牌交给她,让她到时让人拿这个去侯府,便不会有人拦着。斟酌再三后,沐宛宛接过玉牌,入手的温润沁凉也印证了这玉牌的确不是凡品。不过是作为求见的令牌,这玉牌似乎有点太贵重了吧?她心里有点犯嘀咕。正在两人都没开口说话之际,书舍的伙计过来找沐宛宛,说是画本子有点小问题。听到是有关画本子的问题,她转头看向平豫侯,语带歉意:“侯爷,草民必须去看看……”“不必多言,你尽管去吧,本侯还想看新的画本子呢。你不用管本侯,本侯四处看看就是。”平豫侯打断她的话,直接说道。听伙计说的问题确实很紧要,沐宛宛也顾不上多做考虑,向平豫侯点点头便走出内堂,去了平日印制画本子之处。好在问题不是很麻烦,没用太多功夫,她就与请来的助手一道,将问题及时补救好了。处理好一切回到内堂的时候,沐宛宛发现屋里突然多了两个人。好些日子没见的延成帝大刀阔斧地坐在上首,皱着眉看向向他行礼的平豫侯,谢哲彦带着笑站在一边,没有说话。“不知皇上驾临,草民有失远迎,不胜惶恐!”沐宛宛不太明白这奇怪的氛围是怎么回事,犹豫了下,还是用有外人在时、礼数周全的态度应对。“免礼,朕只是私访,没必要来君臣之礼那一套。”因为有平豫侯这么个“外人”在,邵景曜只能态度如常地让她免礼起身,但是因为不太习惯看着有点别扭。不过要是谢哲彦知道他怎么想的,一定会吐槽——态度如常?这差别对待不要太明显了还如常?!刚刚你对人平豫侯可不是这么个“如常”的态度喂!虽然平豫侯什么都没说,但是谢哲彦觉得只要有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皇上对待沐宛宛的不同。现在平豫侯究竟是敌是友、打着什么主意都没弄明白,皇上如此,这一点要是被利用了可不妙。秉着完成任务回现代还有帮自己老乡一把的想法,谢哲彦打着呵呵让平豫侯的目光从皇上和沐宛宛身上移开,问道:“平豫侯又是来找顽容说有关画本子的事吗?看来侯爷当真是很喜欢这画本子了,实在令某没想到。”“顽先生的画本子世间难寻,本侯也不过是惜才而已。”平豫侯淡淡一笑,像是在解释地回答道。他刚说完,留在外头的小厮匆匆跑进来,对在场几人行礼后,向他禀告说府里有事,侯府老夫人急着见他。沐宛宛看到平豫侯在听见小厮说的话后猛地皱了下眉,眼底似乎还有冷然之色一掠而过,随后才向延成帝请罪道:“请皇上恕臣先行告退之罪。祖母相寻,臣不能不尽早回去。”“本侯等着顽先生应约来侯府,到时必定好好饮酒畅谈一番。”离开前,他不忘对沐宛宛说道。她刚想解释说不是她去而是书舍的伙计去送,可人都已经走出内堂了。沐宛宛只好打算让伙计去送画本子的时候,好好跟平豫侯解释下;没想到一回头,就撞上了延成帝灼热暗沉的目光,谢哲彦还从旁边看戏。“平豫侯误会了,我没打算去侯府,只是说让书舍的伙计送几份画本子给他而已。”面对那样的视线,她感觉到了某种危险,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出声解释道。沐宛宛的解释一出,那停留在她身上的、暗沉得有点可怕的目光一下就恢复了正常,虽然依旧灼热。她听到延成帝满意地“嗯”了一声,忽然站起身几个大步走到她面前。邵景曜停顿了下,看向一边还不知道走开的丞相谢哲彦,直到他悻悻然地主动告退关上门,才一把将身前的人抱起,让她陪着自己坐到榻上。有些习惯这人类似举动的沐宛宛没有被吓到,只是推搡了下,就任由他去了。“今日早朝上,那些大臣们说我该有个皇后了。宛娘,你什么时候答应嫁给我做媳妇?”邵景曜直直看着她的双眸,语气霸道又透着点可怜道。“景朝初年,太宗登基半月有余,后宫空置;众臣心忧,奏请大选。帝以朝政为由,未允。故无果而终。”——《史书·大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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