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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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如蜷蚁,命如草芥。
脊骨处一阵一阵的发着凉,他从前也是做过天上仙的,那时众人无不称道他心怀悲悯,温其如玉,现下却成了这般模样,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呢?
也不知他是以何种心情将这些脱口说出。
洞内又恢复了缄默,我们都未再说话,外面风声骤起,树叶摩拏的沙沙声一阵一阵响起,我们三个各怀心事的渐渐入睡。
—直到半夜都还是相安无事。
直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我怎么也想不到她从前竟是住在这儿的,还以为她是受哪吒和重决影响误入亥虚的。后来,我才回想起贺明阳曾经说过,南雅素一直是在扶南山修炼,机缘巧合下在才在一山洞中偶遇一仙人,得了仙缘。
她还是今天早上那样,只是裙衫罗带上沾染的血迹愈发殷红了,手中握着一柄残剑,上面斑驳着很多暗红色血渍,尾巴也全收了起来,发髻凌乱,两颊沾满了污痕,眼神涣散,眸子中一丝流光也无,黯沉到了极致,似身上所有的生气都被人夺了去,若是在崖边遇见她这副模样,我毫不怀疑她会纵身跃下。
她踏着一身腥湿泥土味交错血锈气而来,洞内一时之间皆是这种味道,不好闻,让我想起了在幽冥界路过忘川畔时那种森冷的感觉。
哪吒和重决相继醒了,见是南雅素,俱都皱起了眉头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素素?我试探着道。
她像是没听到似的,眼里依旧一丝波澜也无,木然的直视前方。
“卩光当。”
她的手蓦然松开,手里一直握那柄剑掉在了地上,掷地声清脆,紧接着,她人也跟着失去了支撑力似的,直直向后仰倒。
我赶忙起身将她拖扶住放倒在地上,她晕了过去,我刚刚将手搭在她腕处想探查一下她脉象,哪吒讥讽的开口道:“虚影罢了,蠢龙。”
“说来百年前我也是在这儿碰着她的,当时见她可怜顺手便将仙缘都给她了,没想到竟还能遇着,见你这模样,你认识她?”
我胡乱点了点头,心绪有些烦乱,原来素素此前还有这么一段,也从未听她提起过,今天早上见着的原来也是虚影。
“我们真是有缘呢,你说是吧龙儿?”重决忽然意为深长的道,虽这话是对着我说,眼睛却一直盯着哪
吒。
“有缘有缘。”我随口敷衍道,不想再与他多做纠缠,免得又徒生事端,而且这素素只是一个虚影,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。
正待要重新坐下,冷不丁对上了哪吒幽幽的眼,吓得我脚下一个不稳,眼看就要脸着地的扑向地面,没想到重决却一个闪身将我接住了,只是他动作太迅猛了些,我龙角直直撞在了他的肩头。
当下,我的眼泪便疼出来了,透过朦胧水光,恍惚间哪吒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们这边,眼神森冷。
我吓得全身一激灵,连忙将重决推开,他却不肯放过我,扯着我的手不放,将我拉到他面前,手指还往我眼角处揩去,也不知是有意无意,我和他正正的对着哪吒的方向,这一切倒似特地做给哪吒看的一样。
不过他的手最终还是没落到我的脸上,哪吒瞬间出现将他手腕桎梏住,我不敢扭头去看,呆滞的注视着前面的,余光里,他阴冷的眼神似化作了冰刀,一下一下的往我身上扎着,然后一手将重决的手甩开,却不偏头看他,只直直盯着我,我不住缩颈后退,寒毛根根倒起,求助的看向重决,他在旁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,玩味的看着我们。
“我先睡了,你们慢慢玩儿。”说完,他直接无视我殷切的眼神,半靠着石壁眯上了眼。
这货果然也没比煞星强倒哪儿去。
机械的一点一点将头转回。
“嘿……嘿嘿。”我咽了咽口水,硬着头皮对上他漆黑的眸子。
他没说话。
—滴汗珠从我的额间滑落到鬓角。
“今天月亮真好看。”
他还是没说话,上前两步,脸上神色不辨,手拂上了刚才重决未触及到的地方。
我有些不自在,却没有推开他:“伤。伤好些了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重决声音突兀的响起,将这诡异的气氛打破。
闻言,哪吒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眉头皱起,将手收回,冷哼一声甩袖转身。
我以为他就要怎么离开了,没想到他行了几步之后又突然跌转了回来,将我拖拽开重决身边,到方才他歇息的那个墙角处。
挨在他旁边,起初还是战战兢兢的,后来倦意上涌,终是没抵过,睡死了过去。
第二天天亮的时候,我是从他肩膀上醒的,明明记得我是靠着墙睡的,难到是我的睡相不好?可我睡觉时—向安分,基本是不会动的啊
我甩了甩了头,哪吒被我的动静吵醒。
素素的虚影已经离开,估计是怕我们几个不怀好意吧,毕竟对于现在的她来说,我们只是三个陌生人而已,地上只剩几块发黑的血渍,虽然明知这一切都是假的,但我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发闷。
不过很快,我便再分不开神去想这些事了。
见我和哪吒醒了,重决便提出要下山一趟,没有法力他俩的武器都召不出,而哪吒又将仅存的混天绫和乾坤圈都给了我,他和哪吒要去山下武器店抢几杆剑戟。
其实他原话说的是找,不过就以他俩的德性,这么说委实太不要脸了些,于是本着追远溯本,求真务实的优良品质,我就不多加修辞,有一说一了。
重决带着我们七转八绕,穿过几条林间小道便出了扶南山,熟捻的像是在逛自家花园,想是从前一定在这呆过不短的时间吧。
我们沿着错落的几户人家一路前行到了一座小镇上,这地方和凡间常见的镇子并无甚么差别,可是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,很是奇怪。
街道两旁还摆着许多货摊,上面积攒着厚厚的灰尘,店铺的大门大都是敞开着的,路中间有颗腐坏的白菜,剥落下来的叶子上有一大一小两个脚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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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如蜷蚁,命如草芥。
脊骨处一阵一阵的发着凉,他从前也是做过天上仙的,那时众人无不称道他心怀悲悯,温其如玉,现下却成了这般模样,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呢?
也不知他是以何种心情将这些脱口说出。
洞内又恢复了缄默,我们都未再说话,外面风声骤起,树叶摩拏的沙沙声一阵一阵响起,我们三个各怀心事的渐渐入睡。
—直到半夜都还是相安无事。
直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我怎么也想不到她从前竟是住在这儿的,还以为她是受哪吒和重决影响误入亥虚的。后来,我才回想起贺明阳曾经说过,南雅素一直是在扶南山修炼,机缘巧合下在才在一山洞中偶遇一仙人,得了仙缘。
她还是今天早上那样,只是裙衫罗带上沾染的血迹愈发殷红了,手中握着一柄残剑,上面斑驳着很多暗红色血渍,尾巴也全收了起来,发髻凌乱,两颊沾满了污痕,眼神涣散,眸子中一丝流光也无,黯沉到了极致,似身上所有的生气都被人夺了去,若是在崖边遇见她这副模样,我毫不怀疑她会纵身跃下。
她踏着一身腥湿泥土味交错血锈气而来,洞内一时之间皆是这种味道,不好闻,让我想起了在幽冥界路过忘川畔时那种森冷的感觉。
哪吒和重决相继醒了,见是南雅素,俱都皱起了眉头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素素?我试探着道。
她像是没听到似的,眼里依旧一丝波澜也无,木然的直视前方。
“卩光当。”
她的手蓦然松开,手里一直握那柄剑掉在了地上,掷地声清脆,紧接着,她人也跟着失去了支撑力似的,直直向后仰倒。
我赶忙起身将她拖扶住放倒在地上,她晕了过去,我刚刚将手搭在她腕处想探查一下她脉象,哪吒讥讽的开口道:“虚影罢了,蠢龙。”
“说来百年前我也是在这儿碰着她的,当时见她可怜顺手便将仙缘都给她了,没想到竟还能遇着,见你这模样,你认识她?”
我胡乱点了点头,心绪有些烦乱,原来素素此前还有这么一段,也从未听她提起过,今天早上见着的原来也是虚影。
“我们真是有缘呢,你说是吧龙儿?”重决忽然意为深长的道,虽这话是对着我说,眼睛却一直盯着哪
吒。
“有缘有缘。”我随口敷衍道,不想再与他多做纠缠,免得又徒生事端,而且这素素只是一个虚影,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。
正待要重新坐下,冷不丁对上了哪吒幽幽的眼,吓得我脚下一个不稳,眼看就要脸着地的扑向地面,没想到重决却一个闪身将我接住了,只是他动作太迅猛了些,我龙角直直撞在了他的肩头。
当下,我的眼泪便疼出来了,透过朦胧水光,恍惚间哪吒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们这边,眼神森冷。
我吓得全身一激灵,连忙将重决推开,他却不肯放过我,扯着我的手不放,将我拉到他面前,手指还往我眼角处揩去,也不知是有意无意,我和他正正的对着哪吒的方向,这一切倒似特地做给哪吒看的一样。
不过他的手最终还是没落到我的脸上,哪吒瞬间出现将他手腕桎梏住,我不敢扭头去看,呆滞的注视着前面的,余光里,他阴冷的眼神似化作了冰刀,一下一下的往我身上扎着,然后一手将重决的手甩开,却不偏头看他,只直直盯着我,我不住缩颈后退,寒毛根根倒起,求助的看向重决,他在旁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,玩味的看着我们。
“我先睡了,你们慢慢玩儿。”说完,他直接无视我殷切的眼神,半靠着石壁眯上了眼。
这货果然也没比煞星强倒哪儿去。
机械的一点一点将头转回。
“嘿……嘿嘿。”我咽了咽口水,硬着头皮对上他漆黑的眸子。
他没说话。
—滴汗珠从我的额间滑落到鬓角。
“今天月亮真好看。”
他还是没说话,上前两步,脸上神色不辨,手拂上了刚才重决未触及到的地方。
我有些不自在,却没有推开他:“伤。伤好些了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重决声音突兀的响起,将这诡异的气氛打破。
闻言,哪吒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眉头皱起,将手收回,冷哼一声甩袖转身。
我以为他就要怎么离开了,没想到他行了几步之后又突然跌转了回来,将我拖拽开重决身边,到方才他歇息的那个墙角处。
挨在他旁边,起初还是战战兢兢的,后来倦意上涌,终是没抵过,睡死了过去。
第二天天亮的时候,我是从他肩膀上醒的,明明记得我是靠着墙睡的,难到是我的睡相不好?可我睡觉时—向安分,基本是不会动的啊
我甩了甩了头,哪吒被我的动静吵醒。
素素的虚影已经离开,估计是怕我们几个不怀好意吧,毕竟对于现在的她来说,我们只是三个陌生人而已,地上只剩几块发黑的血渍,虽然明知这一切都是假的,但我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发闷。
不过很快,我便再分不开神去想这些事了。
见我和哪吒醒了,重决便提出要下山一趟,没有法力他俩的武器都召不出,而哪吒又将仅存的混天绫和乾坤圈都给了我,他和哪吒要去山下武器店抢几杆剑戟。
其实他原话说的是找,不过就以他俩的德性,这么说委实太不要脸了些,于是本着追远溯本,求真务实的优良品质,我就不多加修辞,有一说一了。
重决带着我们七转八绕,穿过几条林间小道便出了扶南山,熟捻的像是在逛自家花园,想是从前一定在这呆过不短的时间吧。
我们沿着错落的几户人家一路前行到了一座小镇上,这地方和凡间常见的镇子并无甚么差别,可是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,很是奇怪。
街道两旁还摆着许多货摊,上面积攒着厚厚的灰尘,店铺的大门大都是敞开着的,路中间有颗腐坏的白菜,剥落下来的叶子上有一大一小两个脚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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