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莲儿报仇 王氏受制
话说王夫人向宝钗母女提出把宝玉和宝钗的婚事缓一缓。宝钗马上就弄明白贾府的意图,心里冷笑道:“我薛宝钗是什么样的人,想和我玩心计,你们还嫩着呢!要不是当年姨妈你使出那么不要脸的招儿,今日元春的位置就是我的,凭我的本事,自会比元春混得更风生水起。哪还需要为了一个宝二奶奶的位置百般算计?唉!往事己矣,多想无益!紧抓住眼前才最重要。”
宝钗定了定神,缓缓地说道:“姨妈忘了当年的诺言了吗?宝钗所带的金锁可是个见证。当年若不是姨妈说了那样的谎话,今儿这荣国府二太太的位置可是我母亲的。”
宝钗的声音不大,却有如一声平地惊雷,震得王夫人心也颤了。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……
当年,贾家和薛家分别向王夫人和薛姨妈的父亲王家老爷提亲。王老爷考虑到两个女儿王夫人为长,薛姨妈为幼,两人差二岁,一个十七,一个十五。而来提亲的薛家长子年龄较贾政大三岁,一个十九,一个十六。故而便想把长女许给薛家长子,而把幼女许给贾政。
不想王夫人是有心计的,她把这二人的情况仔仔细细地打听了一下,又在心中好好的计较了一番。薛家的虽是长子,但却是皇商出身,身份不高,难登大雅之堂,富而不贵。且薛家长子人虽精明却不爱读书,嫁过去以后就只是个商人之妇。而贾家却是公侯门第,虽说世袭的爵位是由长子袭的,但听说贾政自幼酷爱读书,若将来参加科举,说不定能考上举人什么的,就算没考上,他们那种公侯之家也能捐个官来当,嫁过去就是官太太。别小瞧这出身,若是商人出身,以后子女的亲事要攀上王公贵族,那可是比登天还难。若是公侯出身就不同了,你看贾政的妹妹贾敏,才几岁呢,已经有好几家王公贵族有求亲的意思了。两相比较,王夫人选了贾政。可父母的意思是让她嫁给薛家,怎么办呢?
左思右想,王夫人偷偷地让自己的贴身丫鬟莲儿出去买了一块玉佩,然后拿着玉佩去找母亲。装出一幅含羞带怯的模样,告诉母亲这玉佩是贾政送的。她母亲虽震惊一向老实木衲的大女儿怎会做出有违闺训的事,私下见外男,并私相传递定情物。但两人既然郎有情,妹有意的,索性成全他们,毕竟还没下定,还来得及。
就这样,王夫人如愿嫁到贾家,而薛姨妈糊里糊涂被嫁到薛家,虽然当时薛姨妈有些奇怪父母的安排,但也没想太多。之后,王夫人在贾家顺风顺水,生下贾珠、元春,又在贾赦元配夫人死后管起家。而薛姨妈就有些不如意了,婚后多年不育,又有个厉害婆婆,没少受委屈。
本来薛姨妈也只是怨自己命不好,不想这日王夫人的贴身丫鬟莲儿找上门,一五一十的把当年王夫人的所做所为告诉薛姨妈。这莲儿为什么要这样做呢?这莲儿是个心气高、又有心计的丫鬟。她知道自己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,只要大小姐愿意,将来就能做姑爷的姨娘。在大小姐身边从小跟到大,大小姐的性情她是了如指掌,大小姐看似慈眉善目,老实木衲,其实颇有心计,而且善妒,不能容人。要让大小姐主动把自己给姑爷做姨娘,恐怕不容易。当王夫人在算计自己妹妹时,莲儿也算计她。当王夫人叫莲儿去买玉佩时,莲儿就留了心,王夫人在屋里和母亲说话,莲儿就悄悄躲在外面偷听。从屋里传出来的声音令莲儿欣喜若狂:“这下抓到大小姐的把柄,这姨娘我做定了!”
王夫人嫁给贾政怀上第一胎时,莲儿就吞吞吐吐的对王夫人说出自己的意愿。贾府规矩,哥儿大婚前会先放两个丫鬟在屋里。王夫人本已为了这两个屋里人吃了一大缸的醋,若不是为了维护自己贤良之名,早把她们打发了。现在又怎能容忍再来一个,她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了,还气得当场要把莲儿撵出去。莲儿也不甘示弱,以当年的事威胁她。王夫人当场被吓住了,只好答应莲儿的要求。但王夫人哪甘心受制于人,虽然让贾政纳了她,但无时无刻不想除了她。趁莲儿怀孕时,偷偷在补药里下了大量的红花和桃仁,莲儿一喝下药,小产了一个成形的男胎后仍血流不止,王夫人也不请大夫,任她自生自灭,莲儿血流了一个时辰后死了。王夫人马上让人抬到城外乱葬岗埋了。为了彰显她的贤良,还假惺惺的哭了一场,把莲儿装裹一新。
不想那抬棺木的汉子里有一个叫钱镇的,这钱镇是个烂赌鬼,这几日正为赌债被赌场的人追杀。因看到这是大户人家的小妾,再不济也有一两件首饰陪葬,便动了盗墓的心思。等其他人一离开,钱镇三两下把棺木挖了出来,打开棺木便看到一个美貌的女子,身上倒有好几件值钱的首饰。钱镇大喜过望,一边手不停地脱首饰一边口里念念有词:“小美人,你钱大爷今儿欠人家钱,不还会被打死,只好得罪了。赶明儿钱大爷赢了钱会多烧些纸钱给你。”
钱镇拿了首饰,又看莲儿身上的衣服是新的,料子也值钱,便也想脱下来卖钱。谁曾想莲儿并不是断气死去,而是一口气接上来厥过去而已,钱镇这一番摇晃,又把她摇醒了。钱镇一看莲儿睁开眼睛,吓了一跳;“鬼呀!”连忙跑出去老远。冷静下来一想:“不对,青天白日的哪会有鬼?”
忍不住好奇心,钱镇悄悄地躲在树后张望。此时莲儿已坐起来,一脸迷惘的看着四周,自言自语道:“我怎么会在这里?难道二太太要把我活埋了?我要回去找她算帐。”
钱镇一听这话,心中暗暗计较:“若让这小美人回去,那府中的二太太看我坏了她好事,还不把我送官府里。横竖那府里以为小美人死了,不如把她卖到窑子里,又能得一笔钱,又免惹祸上身。”
主意一定,钱镇就假惺惺走上前道:“姑娘,我也是穷疯了才动了盗墓的念头。看在我救你一命的分上,你饶了我吧!我这就送你回荣国府。”
莲儿虽醒过来,但失血过多,全身乏力,根本走不动。现在听钱镇这么一说,也只能点头答应了。钱镇找了一辆破马车,把莲儿扶上马车,莲儿身体虚弱,不一会儿就在马车上睡着了。等莲儿醒来时,她人已在离京城百里的妓院里,方知上了当。要从妓院逃走,谈何容易?莲儿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只能忍辱偷生,在妓院里做一个妓女。她把她所受的这一切都记在王夫人头上,暗下誓言,定要报此仇。
莲儿熬了几年,终于被一个年近半百的商人赎回去当小妾。莲儿知道她报仇的机会来了,但荣国府那样的公侯府第,岂是她能进得了的?她想到了二小姐,如今的薛夫人。
薛姨妈听莲儿讲了当年的事,半信半疑。送走莲儿,恰好其母亲的寿辰将至,她当即以此为借口回了趟娘家,找她母亲证实此事。从母亲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后,薛姨妈气咻咻地冲到荣国府找王夫人算帐。
但两人都已嫁人多年,已成事实,也不能改变了。王夫人当即允诺,若薛姨妈有生女儿,她一定聘来做儿媳。后来薛姨妈生下宝钗,本要聘给贾珠。不想三年后王夫人又生下宝玉,考虑到宝钗和贾珠年龄差太多,而宝玉的年龄和宝钗相当,不是有一句俗语“女大三,抱金砖。”吗?于是两姐妹就私下定下了宝玉和宝钗的亲事,为怕贾母和贾政反对,又仿宝玉玉上的字“莫失莫忘,仙寿恒昌。”写下“不离不弃,芳龄永继”錾在金锁上,谎称是个癞头和尚送的,要拣有玉的方可婚配,让宝钗自幼挂在身上。是以当贾母有意让宝玉娶黛玉时,王夫人会那么反对,急急让宝钗也进京,并让她们住在贾家多年不走,之后又对薛家母女言听计从。
想到这些往事,王夫人苦着一张脸说道:“我也不想这样,这是老太太的意思。她说如果我不听她的,硬要让宝丫头和宝玉按时完婚,就要让老爷休了我。你们也知道,老爷平日里最孝顺,这次又因林黛玉那狐媚子的事气我,已好久不和我说话了。就怕他一怒之下把我休了,那我们就全完了。”
宝钗低头想了想道:“老太太大概怕我们家因这些事穷了,拖累贾府,迫不得已才坚决不同意。毕竟请帖都发下去,现在毁婚,人家会说贾府背信弃义,落井下石。于贾府,于宝玉都不好。”见王夫人点了点头,宝钗又道:“假如现在姨妈去告诉老太太,就说我母亲除了一应妆奁所需的物品外,还准备了二、三十万两银子给我做嫁妆,老太太应该不会再反对了吧?”
王夫人还未表态,薛姨妈已在一旁叫道:“我们家现在哪有二、三十万两银子?如有,也不用卖铺子。”
宝钗笑了笑,安慰薛姨妈道:“妈别着急,我们家没有,但姨妈肯定有。”看了眼面色已变的王夫人,宝钗笑意更深了,说道:“我想姨妈这几年也攒了不少体己,这些将来也是要留给宝玉,不如现在拿出来给我添妆吧,一来这样老太太就不会反对这婚事,二来我有了体面,嫁过去也好服众。再有这是我的嫁妆,别人也不敢动,我帮你保管,以后环儿也不敢怨你偏心。”
王夫人听了这话,应也不是,不应也不是,象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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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钗定了定神,缓缓地说道:“姨妈忘了当年的诺言了吗?宝钗所带的金锁可是个见证。当年若不是姨妈说了那样的谎话,今儿这荣国府二太太的位置可是我母亲的。”
宝钗的声音不大,却有如一声平地惊雷,震得王夫人心也颤了。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……
当年,贾家和薛家分别向王夫人和薛姨妈的父亲王家老爷提亲。王老爷考虑到两个女儿王夫人为长,薛姨妈为幼,两人差二岁,一个十七,一个十五。而来提亲的薛家长子年龄较贾政大三岁,一个十九,一个十六。故而便想把长女许给薛家长子,而把幼女许给贾政。
不想王夫人是有心计的,她把这二人的情况仔仔细细地打听了一下,又在心中好好的计较了一番。薛家的虽是长子,但却是皇商出身,身份不高,难登大雅之堂,富而不贵。且薛家长子人虽精明却不爱读书,嫁过去以后就只是个商人之妇。而贾家却是公侯门第,虽说世袭的爵位是由长子袭的,但听说贾政自幼酷爱读书,若将来参加科举,说不定能考上举人什么的,就算没考上,他们那种公侯之家也能捐个官来当,嫁过去就是官太太。别小瞧这出身,若是商人出身,以后子女的亲事要攀上王公贵族,那可是比登天还难。若是公侯出身就不同了,你看贾政的妹妹贾敏,才几岁呢,已经有好几家王公贵族有求亲的意思了。两相比较,王夫人选了贾政。可父母的意思是让她嫁给薛家,怎么办呢?
左思右想,王夫人偷偷地让自己的贴身丫鬟莲儿出去买了一块玉佩,然后拿着玉佩去找母亲。装出一幅含羞带怯的模样,告诉母亲这玉佩是贾政送的。她母亲虽震惊一向老实木衲的大女儿怎会做出有违闺训的事,私下见外男,并私相传递定情物。但两人既然郎有情,妹有意的,索性成全他们,毕竟还没下定,还来得及。
就这样,王夫人如愿嫁到贾家,而薛姨妈糊里糊涂被嫁到薛家,虽然当时薛姨妈有些奇怪父母的安排,但也没想太多。之后,王夫人在贾家顺风顺水,生下贾珠、元春,又在贾赦元配夫人死后管起家。而薛姨妈就有些不如意了,婚后多年不育,又有个厉害婆婆,没少受委屈。
本来薛姨妈也只是怨自己命不好,不想这日王夫人的贴身丫鬟莲儿找上门,一五一十的把当年王夫人的所做所为告诉薛姨妈。这莲儿为什么要这样做呢?这莲儿是个心气高、又有心计的丫鬟。她知道自己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,只要大小姐愿意,将来就能做姑爷的姨娘。在大小姐身边从小跟到大,大小姐的性情她是了如指掌,大小姐看似慈眉善目,老实木衲,其实颇有心计,而且善妒,不能容人。要让大小姐主动把自己给姑爷做姨娘,恐怕不容易。当王夫人在算计自己妹妹时,莲儿也算计她。当王夫人叫莲儿去买玉佩时,莲儿就留了心,王夫人在屋里和母亲说话,莲儿就悄悄躲在外面偷听。从屋里传出来的声音令莲儿欣喜若狂:“这下抓到大小姐的把柄,这姨娘我做定了!”
王夫人嫁给贾政怀上第一胎时,莲儿就吞吞吐吐的对王夫人说出自己的意愿。贾府规矩,哥儿大婚前会先放两个丫鬟在屋里。王夫人本已为了这两个屋里人吃了一大缸的醋,若不是为了维护自己贤良之名,早把她们打发了。现在又怎能容忍再来一个,她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了,还气得当场要把莲儿撵出去。莲儿也不甘示弱,以当年的事威胁她。王夫人当场被吓住了,只好答应莲儿的要求。但王夫人哪甘心受制于人,虽然让贾政纳了她,但无时无刻不想除了她。趁莲儿怀孕时,偷偷在补药里下了大量的红花和桃仁,莲儿一喝下药,小产了一个成形的男胎后仍血流不止,王夫人也不请大夫,任她自生自灭,莲儿血流了一个时辰后死了。王夫人马上让人抬到城外乱葬岗埋了。为了彰显她的贤良,还假惺惺的哭了一场,把莲儿装裹一新。
不想那抬棺木的汉子里有一个叫钱镇的,这钱镇是个烂赌鬼,这几日正为赌债被赌场的人追杀。因看到这是大户人家的小妾,再不济也有一两件首饰陪葬,便动了盗墓的心思。等其他人一离开,钱镇三两下把棺木挖了出来,打开棺木便看到一个美貌的女子,身上倒有好几件值钱的首饰。钱镇大喜过望,一边手不停地脱首饰一边口里念念有词:“小美人,你钱大爷今儿欠人家钱,不还会被打死,只好得罪了。赶明儿钱大爷赢了钱会多烧些纸钱给你。”
钱镇拿了首饰,又看莲儿身上的衣服是新的,料子也值钱,便也想脱下来卖钱。谁曾想莲儿并不是断气死去,而是一口气接上来厥过去而已,钱镇这一番摇晃,又把她摇醒了。钱镇一看莲儿睁开眼睛,吓了一跳;“鬼呀!”连忙跑出去老远。冷静下来一想:“不对,青天白日的哪会有鬼?”
忍不住好奇心,钱镇悄悄地躲在树后张望。此时莲儿已坐起来,一脸迷惘的看着四周,自言自语道:“我怎么会在这里?难道二太太要把我活埋了?我要回去找她算帐。”
钱镇一听这话,心中暗暗计较:“若让这小美人回去,那府中的二太太看我坏了她好事,还不把我送官府里。横竖那府里以为小美人死了,不如把她卖到窑子里,又能得一笔钱,又免惹祸上身。”
主意一定,钱镇就假惺惺走上前道:“姑娘,我也是穷疯了才动了盗墓的念头。看在我救你一命的分上,你饶了我吧!我这就送你回荣国府。”
莲儿虽醒过来,但失血过多,全身乏力,根本走不动。现在听钱镇这么一说,也只能点头答应了。钱镇找了一辆破马车,把莲儿扶上马车,莲儿身体虚弱,不一会儿就在马车上睡着了。等莲儿醒来时,她人已在离京城百里的妓院里,方知上了当。要从妓院逃走,谈何容易?莲儿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只能忍辱偷生,在妓院里做一个妓女。她把她所受的这一切都记在王夫人头上,暗下誓言,定要报此仇。
莲儿熬了几年,终于被一个年近半百的商人赎回去当小妾。莲儿知道她报仇的机会来了,但荣国府那样的公侯府第,岂是她能进得了的?她想到了二小姐,如今的薛夫人。
薛姨妈听莲儿讲了当年的事,半信半疑。送走莲儿,恰好其母亲的寿辰将至,她当即以此为借口回了趟娘家,找她母亲证实此事。从母亲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后,薛姨妈气咻咻地冲到荣国府找王夫人算帐。
但两人都已嫁人多年,已成事实,也不能改变了。王夫人当即允诺,若薛姨妈有生女儿,她一定聘来做儿媳。后来薛姨妈生下宝钗,本要聘给贾珠。不想三年后王夫人又生下宝玉,考虑到宝钗和贾珠年龄差太多,而宝玉的年龄和宝钗相当,不是有一句俗语“女大三,抱金砖。”吗?于是两姐妹就私下定下了宝玉和宝钗的亲事,为怕贾母和贾政反对,又仿宝玉玉上的字“莫失莫忘,仙寿恒昌。”写下“不离不弃,芳龄永继”錾在金锁上,谎称是个癞头和尚送的,要拣有玉的方可婚配,让宝钗自幼挂在身上。是以当贾母有意让宝玉娶黛玉时,王夫人会那么反对,急急让宝钗也进京,并让她们住在贾家多年不走,之后又对薛家母女言听计从。
想到这些往事,王夫人苦着一张脸说道:“我也不想这样,这是老太太的意思。她说如果我不听她的,硬要让宝丫头和宝玉按时完婚,就要让老爷休了我。你们也知道,老爷平日里最孝顺,这次又因林黛玉那狐媚子的事气我,已好久不和我说话了。就怕他一怒之下把我休了,那我们就全完了。”
宝钗低头想了想道:“老太太大概怕我们家因这些事穷了,拖累贾府,迫不得已才坚决不同意。毕竟请帖都发下去,现在毁婚,人家会说贾府背信弃义,落井下石。于贾府,于宝玉都不好。”见王夫人点了点头,宝钗又道:“假如现在姨妈去告诉老太太,就说我母亲除了一应妆奁所需的物品外,还准备了二、三十万两银子给我做嫁妆,老太太应该不会再反对了吧?”
王夫人还未表态,薛姨妈已在一旁叫道:“我们家现在哪有二、三十万两银子?如有,也不用卖铺子。”
宝钗笑了笑,安慰薛姨妈道:“妈别着急,我们家没有,但姨妈肯定有。”看了眼面色已变的王夫人,宝钗笑意更深了,说道:“我想姨妈这几年也攒了不少体己,这些将来也是要留给宝玉,不如现在拿出来给我添妆吧,一来这样老太太就不会反对这婚事,二来我有了体面,嫁过去也好服众。再有这是我的嫁妆,别人也不敢动,我帮你保管,以后环儿也不敢怨你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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