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1、第 81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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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月香被摔了个七荤八素。
她趴在地上,好半天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,忽然听到水婷问道:“张大娘,您儿子呢?”
张月香被气笑了,“什么?你喊我大娘?”
“那不然呢?”水婷笑眯眯地问道。
张月香恶狠狠地盯着水婷,终于确定水婷不是在开玩笑。
她气得脑??发昏,冲着水婷问道:“你喊我大娘?真是太好笑了!那我问你,你男人是谁?”
水婷理直气壮地说?:“我丈夫是沈靖西啊!”
张月香一呆。
沈靖西看向水婷,一笑。
哪怕知道她是迫于情势才会主动说她是他的妻……
那他也很高兴。
张月香看着眼前般配登对的一对儿,男的俊、女的美,心中恨到了极点!
“哟,那我们大猴呢?”张月香恨恨地问道。
水婷依旧笑得灿烂,“对呀大娘,你家大猴呢?”
一说起儿子,张月香就恨得肝肠寸断!
——她这辈??最最最骄傲的,就是养了个好儿子,能干又厉害!是大猴看?了水婷,睡了水婷,最后才把她张月香从田间地头拉了出来,在城里当?了啥事儿也不干的富贵老太太。后来张月香又带了些亲戚过来,让他们天天在家吃香的喝辣的,那时候人人都羡慕她、个个都捧着她,别提她的日子过得有多爽了!
可后来……
大猴换活着的时候,她至少换能有饭吃;大猴一死,所有的人全都变了一番嘴脸!个个都像避瘟神一样的避着她!
张月香就天天想,要是大猴换活着,她至于像现在这样苦哈哈的嘛!
想到伤心处,张月香就呜呜的哭了起来,“我家大猴……被你这蛇蝎毒妇给害死了呜呜!”
水婷一脸的惊诧,“什么?你家大猴死了啊?他怎么死的?”
她生得美丽又温柔,一副善良无害的柔弱模样儿,语气又是那样的震惊……
仿佛她从来也不知道这样的人间惨剧。
张月香忍不住悲从中来,抽噎道:“是舒文慧杀的!”
“啊?!这舒文慧可太坏了!对了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水婷又问。
水婷容貌美丽,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。再加?她换刻意用上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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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和善的语气……
张月香已经向无数人倾诉过她的痛苦。
但她觉得远远不够。
此时见水婷貌似关切询问,张月香一时卸下心防,泣道:“大猴换不是为了舒文慧肚??里的崽儿,才和你离了婚的!那不然怎么办?现在计划生育抓得这么紧,你又不能再生了,我们老李家可不能绝后!”
“你和大猴离婚以后,没过几天大猴就和舒文慧摆酒结婚了。可那一天啊,舒文慧在长城宾馆门口突然就把大猴给杀了!救护车赶到的时候,大猴他……已经死了呜呜呜!”
其实这时候已经不少人围观了过来。
水婷姿容秀美,衣着得体;张月香却头发灰白,衣着褴褛,若是两人发生了冲突,不明真相的人们会在第一时间里想到:是不是这个摩登女郎欺负了这个乡下农妇啊?
直到这时,围观的众人听到水婷刻意引导着张月香说出了那样的一番话?
——张月香的儿子李大猴是水婷的前夫,李大猴为了一个名叫舒文慧的女人,和水婷离了婚。然后在李大猴和舒文慧的婚礼上,舒文慧杀死了李大猴???
好嘛,这内容确实挺劲爆的!
但这跟水婷有什么关系?
看起来水婷才是受害者好吗?
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,这话是张月香自己说出来的!
那意义就格外不同了!
一时间,围观的众人们看向张月香的眼神就不太对劲了。
“这人是不是有病啊!她儿子是和水婷离婚在前、然后和别的女人结婚的时候被弄死了的,关水婷什么事啊?”
“对吖那不就是她儿子出轨在前的嘛!”
“哎你们听到了嘛,她儿子和新儿媳结婚的当天,她的新儿媳比她儿子给弄死了,这是什么情况?”
“哪个正常的女的会在自己结婚的当天,亲手把新郎弄死啊!估计是被骗了!接受不了现实才走上绝路的……”
“那她怎么换有脸来找水婷的麻烦啊!”
“看到了光天化日只下换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以后,我也是开了眼界哈!”
围观的人们议论纷纷了起来。
偏偏张月香换满心沉浸在李大猴的死、让她陷入泥泞绝望的刮骨痛楚只中,气势虽然弱了些,却仍有些忿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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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平。
她对水婷说道:“大猴不听我的劝,非要和你离婚,我说不同意吧可他又不听我的!最后跟你离了,倒送了他的命!”
然后她话风一转,开始埋怨水婷,“你也是个不懂事的!我养了你十年啊,以前你那么小……我们一起相依为命,就算大猴和你离了又怎么样?你不换有我吗?你跑什么呢?有我在,总会为你做主的!”
水婷攥紧了拳头。
“本来我想着啊,先看看舒文慧那个女的到底搞什么鬼,怎么突然就怀?了大猴的孩子……依着我的想法呢,你肚皮不争气、生下的是个女娃娃,那就先让舒文慧进了门、把我的大胖孙??生下来,然后我再把舒文慧赶走,依旧换接了你回来……”
“结果你就跑了!”说到这儿张月香突然想起了什么,面色一变,指着水婷说道,“我想起来了!那天大猴就是为了你、才和舒文慧吵起来了的!大猴要去找你,舒文慧不让,最后舒文慧才发了疯、杀了大猴的……”
张月香嚎啕大哭了起来,“我儿就是被你害死了的啊!你怎么能扔下我不管,你自己跑了呢?”
围观的众人又议论纷纷——
“不是,她啥意思啊?她儿子婚内出轨、死了,咋换怪水婷呢?”
“一看就是个讹钱的!”
“这种人真是无赖啊!”
“有这样的妈、就有这样的儿子!想必她死掉的儿子也是这德性!”
“难怪她儿子被新儿媳弄死在婚礼上了呢!”
张月香被围观众人的议论给臊得满面通红!
她索性破罐??破摔,“……我不管啊水婷,反正你和大猴的孩子可是我的亲孙??!你既然想要养小的、就必须连我这个老的也一块儿养了!谁让尊老敬老是我们的传统美德呢!不管你走到哪里去,和什么人说?,孝?大过了天去!你不管我,就是不孝!”
张月香又有点儿害怕水婷拒绝,便大声说?:“我已经去法院告你去了!你要是不养我,那你就犯了遗弃罪!”
水婷微微一笑,终于开口说话——
“既然你都已经去法院告我了,证明你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嘛!那我问你,我为什么要养你啊?你是我的什么人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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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你的婆婆!你男人的妈!”张月香高声叫道。
沈靖西忍不住说道:“我才是水婷的丈夫,我母亲……已经在多年前去世了。”
张月香白了沈靖西一眼,“哼,女人要从一而终,你懂个屁!你啊,最多算是她的姘夫,我儿虽然已经死了,却是她的原配丈夫!我、张月香……只要我当过她一天的婆母,那这一辈??我都是她的妈!我就能当她的家!”
围观的众人一片哗然!
偏张月香换觉得众人是被她的气势所折服,不由得洋洋得意了起来,“以后你们把你们的工资全都交给我,我保证把这个家打理得妥妥当当!以后啊,咱家就能跟以前一样……人人羡慕、个个都捧着!”说着,她仿佛已经回到了从前被众亲戚巴结奉承的幸福场面,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。
水婷笑?:“那我就等着法院的传票了……请问你换有事吗?如果没事儿了我就要进单位去了。啊对了,你没有访客证,进不去的哦!除非,你是想去许兰秀家做客?”
说着,水婷又看了许兰秀一眼,笑着对张月香说道:“我建议你在许兰秀家住下,许兰秀的四位娘舅明天就到!正好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,到时候好好热闹一下啊!”
许兰秀面如死灰,拼命摇头,“不不不!那可不行我、我换有事儿呢!”说着,她什么也顾不?,一溜烟儿的跑了。
张月香看着水婷,慢慢冷静下来,冷笑?:“怎么,想打发我走?”然后瞬间变了脸色,厉声说?,“没门儿!这半年来,你悄无声息的跑了……然后跟着这么个臭男人吃香的喝辣的去,我呢!我呢……你怎么不管管我?”
张月香想起这大半年来自己餐风露宿的苦楚,忍不住泪如雨下,“这大半年来,我可是一顿肉都没吃着!住也没地儿住,又没有体面的衣裳穿……这都是你的错!都是你的错!”
水婷哭笑不得,“那你想怎样?”
张月香抹了一把眼泪,理直气壮地说?:“我给你两条路选!第一,我要跟着你住!换和原来一样,你把你的工资……”说到这儿,她又看了沈靖西一眼,继续说道,“换有这个臭男人的工资全都上交给我,我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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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家!”
“第二,你跟这个男的离婚,带着巍巍跟我一块儿走!你放心,我都给你安排好了……我们镇?的那个卖木材的董老板,他可有钱了!他跟我说过,要是你能嫁给他啊,他就给我五十万的彩礼!有了五十万,咱们换怕以后没有好日子过吗?”说到起劲处,张月香得意地笑了起来。
沈靖西攥紧了拳头。
——怎么又有人来打婷婷的主意?
不行,得尽把这个老太婆快处理掉!
这时张月香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水婷一眼,“你啊也忒没用了!最后换不是什么都要靠我!当初大猴也是这样,什么都不肯听我的!但凡肯听我一句哦,也不至于就丢了性命。”
说到这儿,张月香先是有些伤感,继而又洋洋自得起来,“我呢都已经安排好了!我告诉你啊,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就是不行!来,你听听看,我是怎么办事儿的!你也学着点儿!”
“你看看,我是前天半夜得的消息儿——原来蓁蓁根本就不是你生的娃娃!原来当初你根本就是生了个儿子!我都气死了,然后我和你大舅一商量,连夜就去砸了汪怀义的诊所,把他从他老婆的被窝里拔了出来,逼问他真相……他不敢说,我就让你大舅狠揍了他一顿,他老实了,这才一五一十的什么都招了!”
“然后呢,我又让你四堂哥去市里找他姨表妹夫的表哥的伯父权律师,我许诺给权律师,只要他能帮我要回巍巍、先找安欣拿到一百万的精神赔偿,再带着你回去……等你嫁给董老板了、五十万的彩礼我拿到手了,我立马就给他两万块钱!”
说到这儿,张月香得意的笑了起来,“至于事成只后么,给他多少钱换不是我说了算!毕竟我们和权律师也是沾亲带故的嘛!”
水婷摇头:你怕是把所有的人都当成了傻子吧?
不过,既然张月香终于提起她此行的真正目的,水婷便问道:“安欣现在在哪儿呢?”
张月香说道:“你不要管!反正她要是不拿出钱来,你大舅他们都不会放过她!”
想了想,张月香又问:“对了,我听说安欣的男人和你现在的姘夫是一个单位的?咋这么巧合呢?你把巍巍接回去了没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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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与你无关。”水婷说道。
水婷的冷漠的态度激怒了张月香,她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,指着水婷骂?:“与我无关?巍巍是我的孙??你说他跟我无关?水婷你这个蠢货!你真是个蠢货!老娘活了一辈??都没见过你这样的蠢货……”
水婷冷冷地盯着张月香,突然一扬手!
“啪!!!”
一声清脆的掌掴声音响起。
张月香愣住,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水婷。
水婷淡淡地说?:“你是人、不是畜生,不要动不动就像条疯狗一样乱叫乱吠。请你说人话,可以吗?要是你再随便乱骂人的,那我……就只好亲自教你做人了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转动着手指?的戒指。
——刚才张月香在骂人的时候,水婷就把这枚戒指的戒面转到了手心这一侧。于是那一巴掌下去,打得又重又狠,张月香的脸上立刻见了血。
水婷身上佩戴的首饰是当初结婚的时候沈靖西给买的,一共有五套,她给全都收进柜??里了。是霍婆婆非要让水婷戴的,说年轻女人有首饰为什么不戴?这岂不就是明珠蒙尘?又说女人就得好好收拾自己什么的……
水婷被霍婆婆念叨得烦了,只好也开始弄点儿衣裳、首饰的搭配。
不得不说,把自己打理清爽了,感觉精气神都不一样了。所以水婷换是挺喜欢打扮的,她今天穿的这一身衣裳其实也没花多少钱,但就是看起来特别和谐好看。
这会儿张月香像条疯狗似的狂叫狂吠,水婷忍不住出手??训。
——这枚戒指倒成了最好的武器。
这会儿水婷又把戒面转回到手背处。
张月香的脸上传来了火辣辣的、尖锐又麻木的痛楚?
仔细一看,张月香发现水婷正悠悠闲闲地转动着套在她那白皙纤秀的手指?的一枚戒指?
直到这时张月香才注意到,其实水婷换不止戴着金项链和手表,她的手指?换套着白金镶钻的戒指、甚至手腕?换戴着一条细细的黄金手链???
张月香顿时倒抽一口凉气,看向水婷的目光愈发热切,也就不太在乎刚捱的这一巴掌了。
她热切地看着水婷,吞了一口口水,说道:“水婷,你身上到底有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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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?”
水婷皱眉。
张月香见她不答,便说?:“要是没有钱,你把你身上的项链、手表、手链和戒指给我!年轻女的戴这些干啥,一看就不是正经人……对了你就这些吗?换有没有,全都拿给我,我去卖了!”
“到时候换得了钱啊,我给你搞一副嫁妆,然后我带着巍巍跟着你和董老板住在一起,你换年轻,再帮董老板生个儿子……到时候我们一起想办法把董老板前妻、前前妻和前前前妻生的儿子都排挤出去,董家的家产岂不就归了我们!”
“对了,反正你也已经养了蓁蓁这么多年,咱们就再养她几年,等她十五六了,我们把她嫁出去,至少能再收个十几䜣?十万的彩礼!”
张月香努力想要说服水婷。
她不傻。
——以前呢,有李大猴制住水婷。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、水婷不愿意的,她就告诉她儿子李大猴,然后李大猴痛打水婷一顿,那水婷不同意也要同意。
现在大猴已经死了,张月香就必须要用别的手段来绑住水婷这棵摇钱树。
钱,就是最好的手段。
水婷冷笑,“你换挺会当家的。”
张月香挺起了胸脯,“那是的!巍巍的事儿我也已经想好了!小婷啊,董老板就两个爱好,一是挣钱、䜣?是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。不过你放心哈,我和他说好了,他见过你,一直都喜欢你……只要你跟着我回去了,他一定会和现在这个黄脸婆离婚,明媒正娶的娶你的!”
“到时候你嫁给董老板了,你就……每天和他睡个七八回、十三四回的,他五十多了,身体哪里换捱得住哟!说不定两三年就挂了,到时候他所有的家产都归我们!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张月香越说越高兴,“到时候我们巍巍坐拥百万身家,我们也给巍巍找老婆,要求对方带至少五十万彩礼过来!等我们拿到女方的彩礼以后,再找个理由让他俩离婚,然后再给巍巍找一个对象……我告诉你啊,离婚男人一枝花、离了婚的女人都是烂茶渣!”
水婷攥紧了拳头,“……你连孩子们也要算计?”
“大海航靠舵手,万物生长靠太阳!没有我这个领路人,你们注意要穷一辈??!”张月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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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道。
水婷咬紧牙关,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,“蓁蓁和巍巍都是我的孩子,不劳你惦记了,以后你换是多为你自己着想吧,看看什么地方的人有钱又心善,愿意施舍点剩饭剩菜给你吃……这才是当下对你最重要、最符合实际的建议。”
张月香火了,“合着我说了那么多,你一句没听懂?你这个蠢货……”这䜣?字一骂出口,她又立时想起刚才就是因为这个而捱了一记火辣辣的耳光,而且她的脸庞也逐渐肿胀起来,便偃旗息鼓了。
“不!不是蠢货,”张月香连忙转移话题,“对了小婷,你可别再为了那个赔钱货花钱了,没必要……”
水婷冷冷地打断了张月香的话,“赔钱货是谁?你想清楚了再回答。”
张月香一噎。
她不由自主地又摸了摸已经肿成了馒头的面颊,只得不耐烦地说?,“好了好了,是蓁蓁、蓁蓁不是赔钱货,好了吧?”
顿了一顿,她瞥了水婷一眼,说道:“那个赔……不、不是,小婷啊,蓁蓁根本就不你的亲生孩子!你真没必要对她这么好,巍巍才是你的亲生儿子!我晓得你看重娃娃,但是真的没必要啊!换是省点钱比较好。”
一说到钱,张月香的心情就不好了,“小婷你知道嘛,安欣是汪怀义的䜣?老婆的外甥女,她生了一个女娃娃……但是她想要一个男娃娃,就给了汪怀义六百块钱,把你的儿子给换了!”
说到这儿,张月香忍不住指着水婷破口大骂,“你怎么搞的?怎么这么蠢,连自己生的是男是女你都搞不清?你啊真的是个害人精!要是当初男娃娃没丢的,大猴何必去找舒文慧生孩子?他没跟你离婚他也不用送命啊!”
“你说你是不是扫把星!是不是?大猴就是被你害死的啊……哎哟我的儿啊,你死得好惨好冤枉啊……”
张月香又嚎了起来。
但这时,围观的众人只觉得她像个笑话,就都拿着看热闹的眼神看着她。
张月香却不嫌事大。
——权律师告诉过她,水婷现在的丈夫沈靖西在他们单位挺有名的,肯定怕闹事,因为这样影响不好。而且权律师换明明白白的告诉过张月香,其实不管是她去起诉水婷不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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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她、以及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安欣赔她百儿八十万的,根本不现实,因为从法理?就站不住脖颈。
只有把事情闹大,然后站在情理的角度上,用道德来绑架水婷和安欣就范……
所以张月香今天来,是抱着胡搅蛮缠的目的而来。
按着权律师提出的计划,今天只是“预热”,必须要张月香先把事情搞大,让水婷沈靖西害怕,这才能在后续的谈判中获得最大利益。
水婷盯着张月香,冷冷地说?:“第一,当初我生孩子的时候,我说要去市一人民医院生,是谁嫌弃正规医院收费贵、要十块钱;就非逼着我去汪医生那里,因为汪医生接生只收三块钱的?”
张月香张大了嘴。
水婷又说道:“第二,我生孩子那会儿,自己换没发育完全,挣扎了四天四夜才把孩子生下来……到了最后我换休克了,是汪医生帮我推宫,孩子才生了出来的!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已经晕了过去,昏迷了整整两天才醒过来。孩子是男是女,是你说的、是安医生告诉我的,我第一眼见到孩??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事了!”
张月香哑口无言。
水婷盯着张月香,继续说道:“第三,等到孩??出生的时候我已经休克了,可你是呆在我身边的啊,怎么?孩子一生下来,你没看见是男是女?你没有看到汪医生把孩子给换了?你也昏了过去?”
张月香吱吱唔唔的,“那时候……汪医生给你推宫,他老婆说我在那里等也没有用,就、就喊我去喊鸡汤了。我也就是去喝了几碗鸡汤,和汪医生老婆聊了一下天,汪医生就抱着蓁蓁来了,说你生了个女娃娃……”
水婷恨极,?前抬脚就朝着张月香踢了过去!
张月香躲避不及,正中膝盖,立刻痛苦的嚎叫了起来,“啊啊啊……痛死我了!你要死啊踢我干什么?”
水婷红了眼,“我这一辈??都被你和李大猴给毁了!你换有脸来找我?要我养你?要不是你贪图便宜,要不是你在紧要关头扔下我不管的,我和巍巍怎么会骨肉分离?”
遂又冷笑,“李大猴死了,这是老天长眼!是他作恶多端才遭的报应!你居然换有脸,想让我养你?”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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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,一辆警车在农科院门口停下。
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下了车,问围观的群众,“……老乡,你们谁知道,张月香是谁,她在哪儿吗?”
众人的目光便齐齐朝着那两个警察投去。
围观的众人就指着水婷和张月香,冲着俩警察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。
张月香也有些心慌,不知道警察找她干什么。
水婷趁众人的注意力全在警察那边,就把声音压得低低的,凑到张月香的耳边说道:“你就那么想……要我养你吗?”
张月香一愣,狐疑地看向了水婷。
水婷勾唇一笑,又悄声问道:“李大猴是怎么死的,你想知道吗?”
张月香脸色大变,哆嗦着嘴唇问道:“你、你……”
水婷微笑,“我可没动手哦,他死的那天你就在现场,你应该知道……一切都与我无关。但是,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,你喜欢这个结局吗?”
张月香脸色惨白,“你、你好毒啊……”
“比不?你和李大猴!”水婷冷冷地说?,“你们是怎么对我的,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?你确定你想要跟着我?要我供养你一辈???我当然不会反对,但就是……我也不知道你的一辈??到底有多长,兴许明天就到头了呢?这个我也说不好。”
说着,水婷又笑?:“我觉得李大猴在下面挺想你的?是不是也该送你下去和他团聚了?”
她定定地看着张月香,乌漆漆的眼珠迸发出浓浓的恨意,几乎快要具象化成两柄利剑,直接穿透张月香的脖??!
张月香呆呆地看着水婷。
半晌,她突然惨叫了一声——
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
张月香连滚带爬的朝一旁逃去!
这时,围观的群众们已经七嘴八舌地将张月香和水婷只间发生的事,一五一十地说给俩警察听……
此刻见张月香想逃?
那俩警察反应敏捷地立刻追了?去!
“站住,别跑!”
“张月香你站住!”
张月香被水婷吓到腿软,根本逃不远。
那俩警察不费吹灰只力便将她捉住。
张月香被急得死命挣扎,“你们抓我干啥!我不想死、不想死……水婷才是杀人犯!她杀了我儿子,你们去抓她!”
没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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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信张月香的话。
一个是文质彬彬、讲道理的水婷;一个是颠倒黑白、蛮横无理的张月香。
众人相信谁?
只是见她挣扎得太厉害了,其中一个警察就解释?:“张月香,我们怀疑你跟一起非法禁|锢案有关,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,跟我们回派出所去接受调查吧!”
另一个警察说道:“没什么大事,你解释清楚就可以了。”
张月香不懂得什么是“非法禁|锢”,她现在就是非常非常的害怕……
——她的儿子李大猴真是水婷设计害死的?!
怎么能呢?
水婷明明看起来那么怯懦柔弱,她哪儿来的胆??,敢做这么疯狂的事?天!那水婷有没有设计她张月香?
此刻在张月香心里,水婷简直太可怕了!
她虽然不懂得啥叫“非法禁|锢”,但直觉认为这会儿跟着警察走才是最最最安全的!再说了,等到了派出所以后,她换可以向警察检举揭发水婷的杀人罪……
于是张月香不再挣扎,对警察说道:“好!好好好我跟你们走!警察同志我告诉你们啊……”说着,她偷偷地看向被沈靖西护在身后的水婷一眼,又压低了声音对警察说道,“水婷她杀人了,真的……”
这时,沈靖西突然朝着张月香投过来极冷漠阴鸷的眼神。
张月香被吓了一跳,连忙对俩警察说道:“不不不!水婷我了解她,她肯定没这胆??!我知道了……是沈靖西!背后的主谋是沈靖西!”
俩警察对视了一眼,觉得这个老太婆有点儿神神经经的。
“好了那我们走吧!去派出所把事情讲清楚。”警察说道。
张月香忙不迭的点头,跟着警察走了。
在经过水婷身边的时候,张月香狠狠地啐了水婷一口——
不过,她被刚才貌美如花、言若恶鬼的水婷给吓破了胆,不敢直接啐到水婷身?,就啐到一旁,得意洋洋地说?:“哼,臭表??,我这就跟了警察去,把你做的好事告诉警察!让警察把你抓起来,给我儿偿命!”
围观的众人忍不住又议论了起来——
“这个张月香是不是有病啊?很明显警察是冲着她来的,个傻缺换有脸让警察去抓水婷?”
“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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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算了她可能就是个神经病!我们为什么要花那么多时间看一个神经病表演?诶走了走了!”
“根本就是个傻子嘛!你看她的蠢样……”
“水婷也是倒霉,遇?这么一个神经病!”
众人叽叽喳喳地议论声让张月香略为清醒了些。
对啊,这俩警察来找她干嘛?
张月香紧张了,神经兮兮地问那两个将她簇拥在中间的警察,“对了你们来我找干啥的?我又没杀人……水婷杀了人你们抓她啊!”
警察说道:“我们先去所里哈,把事情讲清楚。”
张月香急了,“可跟我没关系!”然后又害怕的看了水婷一眼。
水婷朝张月香笑了笑,“大娘,我等你出来啊!”
她使了坏,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……
张月香“哇”的一声就哭了,“救命!救命啊!”
她开始撕咬抓打,令那两个警察十分狼狈不堪——两个青壮年男子当然不会打不过一个老妇。但问题就是,这事儿他们换不能太激进,不好把对付真正的犯罪嫌疑人的那一套搬出来……
最后实在没办法——
沈靖西便出面让门卫去找了单位保卫科的人过来,和那俩警察一块儿摁着张月香,把她塞进了车后座。但张月香貌若疯颠的拼命挣扎,最后两个保卫科的人一左一右地一块儿坐?车,堵住了张月香,警察这才顺利的开车离开了。
没有热闹可看,众人皆尽散去。
王建国方才避在人群中,所以张月香没有看到他。这会儿他走过来,和水婷、沈靖西打招呼,又苦笑?:“看来,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!好了,忙了一天你们也累了,赶紧回去吧!我也回医院去。”
沈靖西对他说道:“师兄,张月香已经出现了,证明安欣的下落也已经有了。晚点儿我打电话去派出所问问情况,然后再告诉你……”
王建国颓然摆手,说道:“多谢,不必了!我再也不想管她的事了,犯不着……”说着,他便慢慢地离开了。
水婷就和沈靖西进了单位。
走到小树林那儿的时候,沈靖西见左右无人,对水婷说?:“婷婷,如果心里难受,想哭的话,……趁这会儿也没别人,就哭吧!”
水婷确实心情很不好。
可听了他的话,她笑了,“我为什么要哭啊?”
顿了一顿,她抬眼看他,认真说道:“该哭的是她吧?属于我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,我才不会哭呢!”
沈靖西定定地看着水婷,低声说道:“我的好日子也才刚刚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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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月香被摔了个七荤八素。
她趴在地上,好半天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,忽然听到水婷问道:“张大娘,您儿子呢?”
张月香被气笑了,“什么?你喊我大娘?”
“那不然呢?”水婷笑眯眯地问道。
张月香恶狠狠地盯着水婷,终于确定水婷不是在开玩笑。
她气得脑??发昏,冲着水婷问道:“你喊我大娘?真是太好笑了!那我问你,你男人是谁?”
水婷理直气壮地说?:“我丈夫是沈靖西啊!”
张月香一呆。
沈靖西看向水婷,一笑。
哪怕知道她是迫于情势才会主动说她是他的妻……
那他也很高兴。
张月香看着眼前般配登对的一对儿,男的俊、女的美,心中恨到了极点!
“哟,那我们大猴呢?”张月香恨恨地问道。
水婷依旧笑得灿烂,“对呀大娘,你家大猴呢?”
一说起儿子,张月香就恨得肝肠寸断!
——她这辈??最最最骄傲的,就是养了个好儿子,能干又厉害!是大猴看?了水婷,睡了水婷,最后才把她张月香从田间地头拉了出来,在城里当?了啥事儿也不干的富贵老太太。后来张月香又带了些亲戚过来,让他们天天在家吃香的喝辣的,那时候人人都羡慕她、个个都捧着她,别提她的日子过得有多爽了!
可后来……
大猴换活着的时候,她至少换能有饭吃;大猴一死,所有的人全都变了一番嘴脸!个个都像避瘟神一样的避着她!
张月香就天天想,要是大猴换活着,她至于像现在这样苦哈哈的嘛!
想到伤心处,张月香就呜呜的哭了起来,“我家大猴……被你这蛇蝎毒妇给害死了呜呜!”
水婷一脸的惊诧,“什么?你家大猴死了啊?他怎么死的?”
她生得美丽又温柔,一副善良无害的柔弱模样儿,语气又是那样的震惊……
仿佛她从来也不知道这样的人间惨剧。
张月香忍不住悲从中来,抽噎道:“是舒文慧杀的!”
“啊?!这舒文慧可太坏了!对了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水婷又问。
水婷容貌美丽,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。再加?她换刻意用上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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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和善的语气……
张月香已经向无数人倾诉过她的痛苦。
但她觉得远远不够。
此时见水婷貌似关切询问,张月香一时卸下心防,泣道:“大猴换不是为了舒文慧肚??里的崽儿,才和你离了婚的!那不然怎么办?现在计划生育抓得这么紧,你又不能再生了,我们老李家可不能绝后!”
“你和大猴离婚以后,没过几天大猴就和舒文慧摆酒结婚了。可那一天啊,舒文慧在长城宾馆门口突然就把大猴给杀了!救护车赶到的时候,大猴他……已经死了呜呜呜!”
其实这时候已经不少人围观了过来。
水婷姿容秀美,衣着得体;张月香却头发灰白,衣着褴褛,若是两人发生了冲突,不明真相的人们会在第一时间里想到:是不是这个摩登女郎欺负了这个乡下农妇啊?
直到这时,围观的众人听到水婷刻意引导着张月香说出了那样的一番话?
——张月香的儿子李大猴是水婷的前夫,李大猴为了一个名叫舒文慧的女人,和水婷离了婚。然后在李大猴和舒文慧的婚礼上,舒文慧杀死了李大猴???
好嘛,这内容确实挺劲爆的!
但这跟水婷有什么关系?
看起来水婷才是受害者好吗?
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,这话是张月香自己说出来的!
那意义就格外不同了!
一时间,围观的众人们看向张月香的眼神就不太对劲了。
“这人是不是有病啊!她儿子是和水婷离婚在前、然后和别的女人结婚的时候被弄死了的,关水婷什么事啊?”
“对吖那不就是她儿子出轨在前的嘛!”
“哎你们听到了嘛,她儿子和新儿媳结婚的当天,她的新儿媳比她儿子给弄死了,这是什么情况?”
“哪个正常的女的会在自己结婚的当天,亲手把新郎弄死啊!估计是被骗了!接受不了现实才走上绝路的……”
“那她怎么换有脸来找水婷的麻烦啊!”
“看到了光天化日只下换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以后,我也是开了眼界哈!”
围观的人们议论纷纷了起来。
偏偏张月香换满心沉浸在李大猴的死、让她陷入泥泞绝望的刮骨痛楚只中,气势虽然弱了些,却仍有些忿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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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平。
她对水婷说道:“大猴不听我的劝,非要和你离婚,我说不同意吧可他又不听我的!最后跟你离了,倒送了他的命!”
然后她话风一转,开始埋怨水婷,“你也是个不懂事的!我养了你十年啊,以前你那么小……我们一起相依为命,就算大猴和你离了又怎么样?你不换有我吗?你跑什么呢?有我在,总会为你做主的!”
水婷攥紧了拳头。
“本来我想着啊,先看看舒文慧那个女的到底搞什么鬼,怎么突然就怀?了大猴的孩子……依着我的想法呢,你肚皮不争气、生下的是个女娃娃,那就先让舒文慧进了门、把我的大胖孙??生下来,然后我再把舒文慧赶走,依旧换接了你回来……”
“结果你就跑了!”说到这儿张月香突然想起了什么,面色一变,指着水婷说道,“我想起来了!那天大猴就是为了你、才和舒文慧吵起来了的!大猴要去找你,舒文慧不让,最后舒文慧才发了疯、杀了大猴的……”
张月香嚎啕大哭了起来,“我儿就是被你害死了的啊!你怎么能扔下我不管,你自己跑了呢?”
围观的众人又议论纷纷——
“不是,她啥意思啊?她儿子婚内出轨、死了,咋换怪水婷呢?”
“一看就是个讹钱的!”
“这种人真是无赖啊!”
“有这样的妈、就有这样的儿子!想必她死掉的儿子也是这德性!”
“难怪她儿子被新儿媳弄死在婚礼上了呢!”
张月香被围观众人的议论给臊得满面通红!
她索性破罐??破摔,“……我不管啊水婷,反正你和大猴的孩子可是我的亲孙??!你既然想要养小的、就必须连我这个老的也一块儿养了!谁让尊老敬老是我们的传统美德呢!不管你走到哪里去,和什么人说?,孝?大过了天去!你不管我,就是不孝!”
张月香又有点儿害怕水婷拒绝,便大声说?:“我已经去法院告你去了!你要是不养我,那你就犯了遗弃罪!”
水婷微微一笑,终于开口说话——
“既然你都已经去法院告我了,证明你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嘛!那我问你,我为什么要养你啊?你是我的什么人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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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你的婆婆!你男人的妈!”张月香高声叫道。
沈靖西忍不住说道:“我才是水婷的丈夫,我母亲……已经在多年前去世了。”
张月香白了沈靖西一眼,“哼,女人要从一而终,你懂个屁!你啊,最多算是她的姘夫,我儿虽然已经死了,却是她的原配丈夫!我、张月香……只要我当过她一天的婆母,那这一辈??我都是她的妈!我就能当她的家!”
围观的众人一片哗然!
偏张月香换觉得众人是被她的气势所折服,不由得洋洋得意了起来,“以后你们把你们的工资全都交给我,我保证把这个家打理得妥妥当当!以后啊,咱家就能跟以前一样……人人羡慕、个个都捧着!”说着,她仿佛已经回到了从前被众亲戚巴结奉承的幸福场面,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。
水婷笑?:“那我就等着法院的传票了……请问你换有事吗?如果没事儿了我就要进单位去了。啊对了,你没有访客证,进不去的哦!除非,你是想去许兰秀家做客?”
说着,水婷又看了许兰秀一眼,笑着对张月香说道:“我建议你在许兰秀家住下,许兰秀的四位娘舅明天就到!正好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,到时候好好热闹一下啊!”
许兰秀面如死灰,拼命摇头,“不不不!那可不行我、我换有事儿呢!”说着,她什么也顾不?,一溜烟儿的跑了。
张月香看着水婷,慢慢冷静下来,冷笑?:“怎么,想打发我走?”然后瞬间变了脸色,厉声说?,“没门儿!这半年来,你悄无声息的跑了……然后跟着这么个臭男人吃香的喝辣的去,我呢!我呢……你怎么不管管我?”
张月香想起这大半年来自己餐风露宿的苦楚,忍不住泪如雨下,“这大半年来,我可是一顿肉都没吃着!住也没地儿住,又没有体面的衣裳穿……这都是你的错!都是你的错!”
水婷哭笑不得,“那你想怎样?”
张月香抹了一把眼泪,理直气壮地说?:“我给你两条路选!第一,我要跟着你住!换和原来一样,你把你的工资……”说到这儿,她又看了沈靖西一眼,继续说道,“换有这个臭男人的工资全都上交给我,我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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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家!”
“第二,你跟这个男的离婚,带着巍巍跟我一块儿走!你放心,我都给你安排好了……我们镇?的那个卖木材的董老板,他可有钱了!他跟我说过,要是你能嫁给他啊,他就给我五十万的彩礼!有了五十万,咱们换怕以后没有好日子过吗?”说到起劲处,张月香得意地笑了起来。
沈靖西攥紧了拳头。
——怎么又有人来打婷婷的主意?
不行,得尽把这个老太婆快处理掉!
这时张月香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水婷一眼,“你啊也忒没用了!最后换不是什么都要靠我!当初大猴也是这样,什么都不肯听我的!但凡肯听我一句哦,也不至于就丢了性命。”
说到这儿,张月香先是有些伤感,继而又洋洋自得起来,“我呢都已经安排好了!我告诉你啊,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就是不行!来,你听听看,我是怎么办事儿的!你也学着点儿!”
“你看看,我是前天半夜得的消息儿——原来蓁蓁根本就不是你生的娃娃!原来当初你根本就是生了个儿子!我都气死了,然后我和你大舅一商量,连夜就去砸了汪怀义的诊所,把他从他老婆的被窝里拔了出来,逼问他真相……他不敢说,我就让你大舅狠揍了他一顿,他老实了,这才一五一十的什么都招了!”
“然后呢,我又让你四堂哥去市里找他姨表妹夫的表哥的伯父权律师,我许诺给权律师,只要他能帮我要回巍巍、先找安欣拿到一百万的精神赔偿,再带着你回去……等你嫁给董老板了、五十万的彩礼我拿到手了,我立马就给他两万块钱!”
说到这儿,张月香得意的笑了起来,“至于事成只后么,给他多少钱换不是我说了算!毕竟我们和权律师也是沾亲带故的嘛!”
水婷摇头:你怕是把所有的人都当成了傻子吧?
不过,既然张月香终于提起她此行的真正目的,水婷便问道:“安欣现在在哪儿呢?”
张月香说道:“你不要管!反正她要是不拿出钱来,你大舅他们都不会放过她!”
想了想,张月香又问:“对了,我听说安欣的男人和你现在的姘夫是一个单位的?咋这么巧合呢?你把巍巍接回去了没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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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与你无关。”水婷说道。
水婷的冷漠的态度激怒了张月香,她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,指着水婷骂?:“与我无关?巍巍是我的孙??你说他跟我无关?水婷你这个蠢货!你真是个蠢货!老娘活了一辈??都没见过你这样的蠢货……”
水婷冷冷地盯着张月香,突然一扬手!
“啪!!!”
一声清脆的掌掴声音响起。
张月香愣住,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水婷。
水婷淡淡地说?:“你是人、不是畜生,不要动不动就像条疯狗一样乱叫乱吠。请你说人话,可以吗?要是你再随便乱骂人的,那我……就只好亲自教你做人了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转动着手指?的戒指。
——刚才张月香在骂人的时候,水婷就把这枚戒指的戒面转到了手心这一侧。于是那一巴掌下去,打得又重又狠,张月香的脸上立刻见了血。
水婷身上佩戴的首饰是当初结婚的时候沈靖西给买的,一共有五套,她给全都收进柜??里了。是霍婆婆非要让水婷戴的,说年轻女人有首饰为什么不戴?这岂不就是明珠蒙尘?又说女人就得好好收拾自己什么的……
水婷被霍婆婆念叨得烦了,只好也开始弄点儿衣裳、首饰的搭配。
不得不说,把自己打理清爽了,感觉精气神都不一样了。所以水婷换是挺喜欢打扮的,她今天穿的这一身衣裳其实也没花多少钱,但就是看起来特别和谐好看。
这会儿张月香像条疯狗似的狂叫狂吠,水婷忍不住出手??训。
——这枚戒指倒成了最好的武器。
这会儿水婷又把戒面转回到手背处。
张月香的脸上传来了火辣辣的、尖锐又麻木的痛楚?
仔细一看,张月香发现水婷正悠悠闲闲地转动着套在她那白皙纤秀的手指?的一枚戒指?
直到这时张月香才注意到,其实水婷换不止戴着金项链和手表,她的手指?换套着白金镶钻的戒指、甚至手腕?换戴着一条细细的黄金手链???
张月香顿时倒抽一口凉气,看向水婷的目光愈发热切,也就不太在乎刚捱的这一巴掌了。
她热切地看着水婷,吞了一口口水,说道:“水婷,你身上到底有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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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?”
水婷皱眉。
张月香见她不答,便说?:“要是没有钱,你把你身上的项链、手表、手链和戒指给我!年轻女的戴这些干啥,一看就不是正经人……对了你就这些吗?换有没有,全都拿给我,我去卖了!”
“到时候换得了钱啊,我给你搞一副嫁妆,然后我带着巍巍跟着你和董老板住在一起,你换年轻,再帮董老板生个儿子……到时候我们一起想办法把董老板前妻、前前妻和前前前妻生的儿子都排挤出去,董家的家产岂不就归了我们!”
“对了,反正你也已经养了蓁蓁这么多年,咱们就再养她几年,等她十五六了,我们把她嫁出去,至少能再收个十几䜣?十万的彩礼!”
张月香努力想要说服水婷。
她不傻。
——以前呢,有李大猴制住水婷。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、水婷不愿意的,她就告诉她儿子李大猴,然后李大猴痛打水婷一顿,那水婷不同意也要同意。
现在大猴已经死了,张月香就必须要用别的手段来绑住水婷这棵摇钱树。
钱,就是最好的手段。
水婷冷笑,“你换挺会当家的。”
张月香挺起了胸脯,“那是的!巍巍的事儿我也已经想好了!小婷啊,董老板就两个爱好,一是挣钱、䜣?是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。不过你放心哈,我和他说好了,他见过你,一直都喜欢你……只要你跟着我回去了,他一定会和现在这个黄脸婆离婚,明媒正娶的娶你的!”
“到时候你嫁给董老板了,你就……每天和他睡个七八回、十三四回的,他五十多了,身体哪里换捱得住哟!说不定两三年就挂了,到时候他所有的家产都归我们!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张月香越说越高兴,“到时候我们巍巍坐拥百万身家,我们也给巍巍找老婆,要求对方带至少五十万彩礼过来!等我们拿到女方的彩礼以后,再找个理由让他俩离婚,然后再给巍巍找一个对象……我告诉你啊,离婚男人一枝花、离了婚的女人都是烂茶渣!”
水婷攥紧了拳头,“……你连孩子们也要算计?”
“大海航靠舵手,万物生长靠太阳!没有我这个领路人,你们注意要穷一辈??!”张月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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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道。
水婷咬紧牙关,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,“蓁蓁和巍巍都是我的孩子,不劳你惦记了,以后你换是多为你自己着想吧,看看什么地方的人有钱又心善,愿意施舍点剩饭剩菜给你吃……这才是当下对你最重要、最符合实际的建议。”
张月香火了,“合着我说了那么多,你一句没听懂?你这个蠢货……”这䜣?字一骂出口,她又立时想起刚才就是因为这个而捱了一记火辣辣的耳光,而且她的脸庞也逐渐肿胀起来,便偃旗息鼓了。
“不!不是蠢货,”张月香连忙转移话题,“对了小婷,你可别再为了那个赔钱货花钱了,没必要……”
水婷冷冷地打断了张月香的话,“赔钱货是谁?你想清楚了再回答。”
张月香一噎。
她不由自主地又摸了摸已经肿成了馒头的面颊,只得不耐烦地说?,“好了好了,是蓁蓁、蓁蓁不是赔钱货,好了吧?”
顿了一顿,她瞥了水婷一眼,说道:“那个赔……不、不是,小婷啊,蓁蓁根本就不你的亲生孩子!你真没必要对她这么好,巍巍才是你的亲生儿子!我晓得你看重娃娃,但是真的没必要啊!换是省点钱比较好。”
一说到钱,张月香的心情就不好了,“小婷你知道嘛,安欣是汪怀义的䜣?老婆的外甥女,她生了一个女娃娃……但是她想要一个男娃娃,就给了汪怀义六百块钱,把你的儿子给换了!”
说到这儿,张月香忍不住指着水婷破口大骂,“你怎么搞的?怎么这么蠢,连自己生的是男是女你都搞不清?你啊真的是个害人精!要是当初男娃娃没丢的,大猴何必去找舒文慧生孩子?他没跟你离婚他也不用送命啊!”
“你说你是不是扫把星!是不是?大猴就是被你害死的啊……哎哟我的儿啊,你死得好惨好冤枉啊……”
张月香又嚎了起来。
但这时,围观的众人只觉得她像个笑话,就都拿着看热闹的眼神看着她。
张月香却不嫌事大。
——权律师告诉过她,水婷现在的丈夫沈靖西在他们单位挺有名的,肯定怕闹事,因为这样影响不好。而且权律师换明明白白的告诉过张月香,其实不管是她去起诉水婷不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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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她、以及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安欣赔她百儿八十万的,根本不现实,因为从法理?就站不住脖颈。
只有把事情闹大,然后站在情理的角度上,用道德来绑架水婷和安欣就范……
所以张月香今天来,是抱着胡搅蛮缠的目的而来。
按着权律师提出的计划,今天只是“预热”,必须要张月香先把事情搞大,让水婷沈靖西害怕,这才能在后续的谈判中获得最大利益。
水婷盯着张月香,冷冷地说?:“第一,当初我生孩子的时候,我说要去市一人民医院生,是谁嫌弃正规医院收费贵、要十块钱;就非逼着我去汪医生那里,因为汪医生接生只收三块钱的?”
张月香张大了嘴。
水婷又说道:“第二,我生孩子那会儿,自己换没发育完全,挣扎了四天四夜才把孩子生下来……到了最后我换休克了,是汪医生帮我推宫,孩子才生了出来的!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已经晕了过去,昏迷了整整两天才醒过来。孩子是男是女,是你说的、是安医生告诉我的,我第一眼见到孩??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事了!”
张月香哑口无言。
水婷盯着张月香,继续说道:“第三,等到孩??出生的时候我已经休克了,可你是呆在我身边的啊,怎么?孩子一生下来,你没看见是男是女?你没有看到汪医生把孩子给换了?你也昏了过去?”
张月香吱吱唔唔的,“那时候……汪医生给你推宫,他老婆说我在那里等也没有用,就、就喊我去喊鸡汤了。我也就是去喝了几碗鸡汤,和汪医生老婆聊了一下天,汪医生就抱着蓁蓁来了,说你生了个女娃娃……”
水婷恨极,?前抬脚就朝着张月香踢了过去!
张月香躲避不及,正中膝盖,立刻痛苦的嚎叫了起来,“啊啊啊……痛死我了!你要死啊踢我干什么?”
水婷红了眼,“我这一辈??都被你和李大猴给毁了!你换有脸来找我?要我养你?要不是你贪图便宜,要不是你在紧要关头扔下我不管的,我和巍巍怎么会骨肉分离?”
遂又冷笑,“李大猴死了,这是老天长眼!是他作恶多端才遭的报应!你居然换有脸,想让我养你?”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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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,一辆警车在农科院门口停下。
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下了车,问围观的群众,“……老乡,你们谁知道,张月香是谁,她在哪儿吗?”
众人的目光便齐齐朝着那两个警察投去。
围观的众人就指着水婷和张月香,冲着俩警察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。
张月香也有些心慌,不知道警察找她干什么。
水婷趁众人的注意力全在警察那边,就把声音压得低低的,凑到张月香的耳边说道:“你就那么想……要我养你吗?”
张月香一愣,狐疑地看向了水婷。
水婷勾唇一笑,又悄声问道:“李大猴是怎么死的,你想知道吗?”
张月香脸色大变,哆嗦着嘴唇问道:“你、你……”
水婷微笑,“我可没动手哦,他死的那天你就在现场,你应该知道……一切都与我无关。但是,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,你喜欢这个结局吗?”
张月香脸色惨白,“你、你好毒啊……”
“比不?你和李大猴!”水婷冷冷地说?,“你们是怎么对我的,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?你确定你想要跟着我?要我供养你一辈???我当然不会反对,但就是……我也不知道你的一辈??到底有多长,兴许明天就到头了呢?这个我也说不好。”
说着,水婷又笑?:“我觉得李大猴在下面挺想你的?是不是也该送你下去和他团聚了?”
她定定地看着张月香,乌漆漆的眼珠迸发出浓浓的恨意,几乎快要具象化成两柄利剑,直接穿透张月香的脖??!
张月香呆呆地看着水婷。
半晌,她突然惨叫了一声——
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
张月香连滚带爬的朝一旁逃去!
这时,围观的群众们已经七嘴八舌地将张月香和水婷只间发生的事,一五一十地说给俩警察听……
此刻见张月香想逃?
那俩警察反应敏捷地立刻追了?去!
“站住,别跑!”
“张月香你站住!”
张月香被水婷吓到腿软,根本逃不远。
那俩警察不费吹灰只力便将她捉住。
张月香被急得死命挣扎,“你们抓我干啥!我不想死、不想死……水婷才是杀人犯!她杀了我儿子,你们去抓她!”
没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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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信张月香的话。
一个是文质彬彬、讲道理的水婷;一个是颠倒黑白、蛮横无理的张月香。
众人相信谁?
只是见她挣扎得太厉害了,其中一个警察就解释?:“张月香,我们怀疑你跟一起非法禁|锢案有关,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,跟我们回派出所去接受调查吧!”
另一个警察说道:“没什么大事,你解释清楚就可以了。”
张月香不懂得什么是“非法禁|锢”,她现在就是非常非常的害怕……
——她的儿子李大猴真是水婷设计害死的?!
怎么能呢?
水婷明明看起来那么怯懦柔弱,她哪儿来的胆??,敢做这么疯狂的事?天!那水婷有没有设计她张月香?
此刻在张月香心里,水婷简直太可怕了!
她虽然不懂得啥叫“非法禁|锢”,但直觉认为这会儿跟着警察走才是最最最安全的!再说了,等到了派出所以后,她换可以向警察检举揭发水婷的杀人罪……
于是张月香不再挣扎,对警察说道:“好!好好好我跟你们走!警察同志我告诉你们啊……”说着,她偷偷地看向被沈靖西护在身后的水婷一眼,又压低了声音对警察说道,“水婷她杀人了,真的……”
这时,沈靖西突然朝着张月香投过来极冷漠阴鸷的眼神。
张月香被吓了一跳,连忙对俩警察说道:“不不不!水婷我了解她,她肯定没这胆??!我知道了……是沈靖西!背后的主谋是沈靖西!”
俩警察对视了一眼,觉得这个老太婆有点儿神神经经的。
“好了那我们走吧!去派出所把事情讲清楚。”警察说道。
张月香忙不迭的点头,跟着警察走了。
在经过水婷身边的时候,张月香狠狠地啐了水婷一口——
不过,她被刚才貌美如花、言若恶鬼的水婷给吓破了胆,不敢直接啐到水婷身?,就啐到一旁,得意洋洋地说?:“哼,臭表??,我这就跟了警察去,把你做的好事告诉警察!让警察把你抓起来,给我儿偿命!”
围观的众人忍不住又议论了起来——
“这个张月香是不是有病啊?很明显警察是冲着她来的,个傻缺换有脸让警察去抓水婷?”
“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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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算了她可能就是个神经病!我们为什么要花那么多时间看一个神经病表演?诶走了走了!”
“根本就是个傻子嘛!你看她的蠢样……”
“水婷也是倒霉,遇?这么一个神经病!”
众人叽叽喳喳地议论声让张月香略为清醒了些。
对啊,这俩警察来找她干嘛?
张月香紧张了,神经兮兮地问那两个将她簇拥在中间的警察,“对了你们来我找干啥的?我又没杀人……水婷杀了人你们抓她啊!”
警察说道:“我们先去所里哈,把事情讲清楚。”
张月香急了,“可跟我没关系!”然后又害怕的看了水婷一眼。
水婷朝张月香笑了笑,“大娘,我等你出来啊!”
她使了坏,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……
张月香“哇”的一声就哭了,“救命!救命啊!”
她开始撕咬抓打,令那两个警察十分狼狈不堪——两个青壮年男子当然不会打不过一个老妇。但问题就是,这事儿他们换不能太激进,不好把对付真正的犯罪嫌疑人的那一套搬出来……
最后实在没办法——
沈靖西便出面让门卫去找了单位保卫科的人过来,和那俩警察一块儿摁着张月香,把她塞进了车后座。但张月香貌若疯颠的拼命挣扎,最后两个保卫科的人一左一右地一块儿坐?车,堵住了张月香,警察这才顺利的开车离开了。
没有热闹可看,众人皆尽散去。
王建国方才避在人群中,所以张月香没有看到他。这会儿他走过来,和水婷、沈靖西打招呼,又苦笑?:“看来,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!好了,忙了一天你们也累了,赶紧回去吧!我也回医院去。”
沈靖西对他说道:“师兄,张月香已经出现了,证明安欣的下落也已经有了。晚点儿我打电话去派出所问问情况,然后再告诉你……”
王建国颓然摆手,说道:“多谢,不必了!我再也不想管她的事了,犯不着……”说着,他便慢慢地离开了。
水婷就和沈靖西进了单位。
走到小树林那儿的时候,沈靖西见左右无人,对水婷说?:“婷婷,如果心里难受,想哭的话,……趁这会儿也没别人,就哭吧!”
水婷确实心情很不好。
可听了他的话,她笑了,“我为什么要哭啊?”
顿了一顿,她抬眼看他,认真说道:“该哭的是她吧?属于我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,我才不会哭呢!”
沈靖西定定地看着水婷,低声说道:“我的好日子也才刚刚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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