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往事不可忆
8月底的天空,依然是盛夏的热度。陈瑞云背靠着姜家的大门,看着这转眼空无一人的巷子,想着刚刚明明还是阴天来着,咋现在大太阳明晃晃的,照得人脑门眩晕,胸腹间似要呕吐。
连这太阳都赶来欺负自己吗?她恨恨地想,眼中愈发冒火。偏不能让这些欺负自己的人如愿!暗暗下定了决心,她强撑着自己,转身继续使劲拍打姜家大门,连带着破口大骂,着实疯癫了一般。
王婉月母女在大门里面,无奈至极地,侧耳倾听着外边动静。
入耳的先是拍门的声音,继而是各种低俗不堪的市井谩骂。姜璃听着那穿墙而入的污言秽语,犹似看见一盘盘脏水向着母亲奔涌而来,她再也忍耐不住,正想着开门出去教训那个疯魔女人,门外传来了男人的暴喝声及那女人的尖叫声音。
“张川平!你要干什么?你这杀千刀的,居然扯我头发?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喊人了……非礼啊非礼啊,张川平非礼我了大家救救我……”那女人的尖叫声离门板越来越远。
王婉月慌乱地听着门外的动静,用身体挡住门板,不让女儿开门。姜璃无奈,回头烧了一壶开水,待得水开,门外的动静小了下去,沉稳有力的敲门声响起,“阿婉,是我,给我开门。”
听得出是张川平的声音,王婉月谨慎地开了一条门缝,把张川平让进来后,重又掩上。
“别怕,有我在别怕。”张川平看着王婉月惊魂未定的神情,轻声安慰道,“庄文华来把人接走了。我嘱咐他带他妈去三院看看,别再成天出来惹事。”
姜璃抿唇不语,取出茶叶泡茶。张川平看她倒比母亲还镇定,很是欣赏,坐下来和母女俩聊天喝茶。
“我当老庄这两天咋不见了,原来是找他女儿去了。听说他女儿缠着他与陈瑞云复婚,他不应,女儿就闹失踪了。还有人说他女儿是喜欢一个男生,考上了同一所大学,去找那男生要一起买票上学,被那男生明白拒绝了,伤心之下,两三天不见回家了。”
哦?原来是这样!姜璃与母亲对视一眼,明白陈瑞云为什么哭喊着要女儿回家了。
“咦?你这脸……咋肿了?”张川平盯着侧过头来的王婉月,眉头紧锁。
王婉月伸手摸摸自己脸颊,一侧脸灼热灼热的,敢情真肿了,她起身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子,果然已红肿了一片。
“这可咋办呀?我这脸……过两天要送璃儿开学了,这整的可怎么出门呀?”王婉月两条细眉愁得要皱一起了。
张川平凑近了瞧,脸色越来越不好,“陈瑞云给打的?”
姜璃点了点头。
“那个疯婆娘!”张川平一拳打在木制的桌面上,咬着牙,“疯狗乱咬人,看我怎么收拾她!不过阿婉,你有没有想过,只有彻底断了老庄头的心思,那个疯婆娘才不会再来骚扰你。我看,要不……要不你就答应嫁给我吧,我们结婚,这样就不用浪费时间和心思,去对付那些疯子了!”
张川平越说越觉得在理,机会难得,他顾不上姜璃就在身边了,单膝着地,握住王婉月的手,“阿婉,嫁给我吧!嫁给我,我一定对你好,对璃璃好,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,欺负我们一家子!”
姜璃看着这急剧变化的局面,很想避嫌,她转身,正要往楼上去,张川平从身后扯住了她衣摆,“求求你璃璃!帮我一起劝劝你妈妈!这么多年来叔叔的为人你也清楚,一定会对你妈妈好,对你好!”
姜璃迈不开脚步,她回头,看见母亲红肿了一半的脸,也看见了母亲满脸的窘迫。
“叔叔,您起来。”姜璃拉起张川平,按着他坐好。“我不反对妈妈再婚。只要妈妈能够幸福,我都同意。妈妈,我觉得张叔叔挺好。”
“璃璃,我……”王婉月嗫嚅着想要开口,话未出口,眼睛已是雾蒙蒙,渐渐哽泣不成声。
当年为了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,她带着破碎的心再嫁。9年来,她对重新组建后的那个家掏心掏肺,付出了全部心血,可到头来呢,二婚丈夫的原配要回归,原配的女儿希望父母破镜重圆,死活闹腾了半年,她再也扛不住,灰心丧志地带着女儿搬回老宅。
如今女儿已长大成人,要独立地去上学了,她这个当妈的不需要再顾虑家不家的,自己一个人过日子挺好。
可是这一两个月来,两个男人的纷纷扰扰,她也受够了。寡妇门前是非多,离了婚的女人何尝不是?
9年的相伴,她知道二婚丈夫是不舍自己的。可不舍又能如何?他女儿拼命闹腾,他不是还得商量着和自己离婚?到头来自己还是被舍弃的那一个。
想到伤心处,王婉月眼泪再也止不住。
张川平看着她哭成泪人,心疼与发愁交加,“都是我不好,都是我不好,不会说话还乱说话!”他左手啪地一声,打着自己脸颊,王婉月大吃一惊,顾不上自己伤心,凑近了抓住他手腕,不让他动弹。
姜璃看看泪眼朦胧的母亲,再看看母亲身边着急发愁的男子,眼底泪意浮现,“妈,您答应张叔吧!有张叔陪着您,我不担心再有人欺负您,上学也能放心去。”
两个大人同时转眸看她,一个诧异,一个惊喜,很快同时喜极而泣,拉住她,三人头抵头靠在一起,泪眼中未来却渐渐有了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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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这太阳都赶来欺负自己吗?她恨恨地想,眼中愈发冒火。偏不能让这些欺负自己的人如愿!暗暗下定了决心,她强撑着自己,转身继续使劲拍打姜家大门,连带着破口大骂,着实疯癫了一般。
王婉月母女在大门里面,无奈至极地,侧耳倾听着外边动静。
入耳的先是拍门的声音,继而是各种低俗不堪的市井谩骂。姜璃听着那穿墙而入的污言秽语,犹似看见一盘盘脏水向着母亲奔涌而来,她再也忍耐不住,正想着开门出去教训那个疯魔女人,门外传来了男人的暴喝声及那女人的尖叫声音。
“张川平!你要干什么?你这杀千刀的,居然扯我头发?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喊人了……非礼啊非礼啊,张川平非礼我了大家救救我……”那女人的尖叫声离门板越来越远。
王婉月慌乱地听着门外的动静,用身体挡住门板,不让女儿开门。姜璃无奈,回头烧了一壶开水,待得水开,门外的动静小了下去,沉稳有力的敲门声响起,“阿婉,是我,给我开门。”
听得出是张川平的声音,王婉月谨慎地开了一条门缝,把张川平让进来后,重又掩上。
“别怕,有我在别怕。”张川平看着王婉月惊魂未定的神情,轻声安慰道,“庄文华来把人接走了。我嘱咐他带他妈去三院看看,别再成天出来惹事。”
姜璃抿唇不语,取出茶叶泡茶。张川平看她倒比母亲还镇定,很是欣赏,坐下来和母女俩聊天喝茶。
“我当老庄这两天咋不见了,原来是找他女儿去了。听说他女儿缠着他与陈瑞云复婚,他不应,女儿就闹失踪了。还有人说他女儿是喜欢一个男生,考上了同一所大学,去找那男生要一起买票上学,被那男生明白拒绝了,伤心之下,两三天不见回家了。”
哦?原来是这样!姜璃与母亲对视一眼,明白陈瑞云为什么哭喊着要女儿回家了。
“咦?你这脸……咋肿了?”张川平盯着侧过头来的王婉月,眉头紧锁。
王婉月伸手摸摸自己脸颊,一侧脸灼热灼热的,敢情真肿了,她起身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子,果然已红肿了一片。
“这可咋办呀?我这脸……过两天要送璃儿开学了,这整的可怎么出门呀?”王婉月两条细眉愁得要皱一起了。
张川平凑近了瞧,脸色越来越不好,“陈瑞云给打的?”
姜璃点了点头。
“那个疯婆娘!”张川平一拳打在木制的桌面上,咬着牙,“疯狗乱咬人,看我怎么收拾她!不过阿婉,你有没有想过,只有彻底断了老庄头的心思,那个疯婆娘才不会再来骚扰你。我看,要不……要不你就答应嫁给我吧,我们结婚,这样就不用浪费时间和心思,去对付那些疯子了!”
张川平越说越觉得在理,机会难得,他顾不上姜璃就在身边了,单膝着地,握住王婉月的手,“阿婉,嫁给我吧!嫁给我,我一定对你好,对璃璃好,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,欺负我们一家子!”
姜璃看着这急剧变化的局面,很想避嫌,她转身,正要往楼上去,张川平从身后扯住了她衣摆,“求求你璃璃!帮我一起劝劝你妈妈!这么多年来叔叔的为人你也清楚,一定会对你妈妈好,对你好!”
姜璃迈不开脚步,她回头,看见母亲红肿了一半的脸,也看见了母亲满脸的窘迫。
“叔叔,您起来。”姜璃拉起张川平,按着他坐好。“我不反对妈妈再婚。只要妈妈能够幸福,我都同意。妈妈,我觉得张叔叔挺好。”
“璃璃,我……”王婉月嗫嚅着想要开口,话未出口,眼睛已是雾蒙蒙,渐渐哽泣不成声。
当年为了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,她带着破碎的心再嫁。9年来,她对重新组建后的那个家掏心掏肺,付出了全部心血,可到头来呢,二婚丈夫的原配要回归,原配的女儿希望父母破镜重圆,死活闹腾了半年,她再也扛不住,灰心丧志地带着女儿搬回老宅。
如今女儿已长大成人,要独立地去上学了,她这个当妈的不需要再顾虑家不家的,自己一个人过日子挺好。
可是这一两个月来,两个男人的纷纷扰扰,她也受够了。寡妇门前是非多,离了婚的女人何尝不是?
9年的相伴,她知道二婚丈夫是不舍自己的。可不舍又能如何?他女儿拼命闹腾,他不是还得商量着和自己离婚?到头来自己还是被舍弃的那一个。
想到伤心处,王婉月眼泪再也止不住。
张川平看着她哭成泪人,心疼与发愁交加,“都是我不好,都是我不好,不会说话还乱说话!”他左手啪地一声,打着自己脸颊,王婉月大吃一惊,顾不上自己伤心,凑近了抓住他手腕,不让他动弹。
姜璃看看泪眼朦胧的母亲,再看看母亲身边着急发愁的男子,眼底泪意浮现,“妈,您答应张叔吧!有张叔陪着您,我不担心再有人欺负您,上学也能放心去。”
两个大人同时转眸看她,一个诧异,一个惊喜,很快同时喜极而泣,拉住她,三人头抵头靠在一起,泪眼中未来却渐渐有了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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