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8、曦曦
怀上小棉袄的时节跟当初怀上晖晖的时候差不多,约莫也是在年末春初的时候生,此姜双玲也庆幸不已,可千万别是夏天生孩子。
夏天生孩子遭罪,冬天倒是舒服。
可能因为肚子里是听话的小棉袄,姜双玲这一胎怀得不遭罪,吃嘛嘛香,甚至都没有什么孕期反应,曦曦这小家伙不折腾她。
“肯定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。”
肚子了后,姜双玲跟赵颖华一起住在山城里,学校的课到了六七月后也停了,姜双玲在家里安安心心的养胎。
农历的腊月二十四日,姜双玲在山城医院顺利生下了一五斤重的小女儿。
“又是赶在年前生!”
“妹妹!!”
“曦曦。”
……
床上的姜双玲睁开眼睛去自己刚生的女儿,刚生的小婴儿皱皱巴巴的,不具体的五官,虽然还是这么丑,但已有过一次验的姜双玲……
哪怕已有过一次验,小姜同志仍然心头一颤。
——女儿好丑啊!!!
居然比儿子刚生会儿更丑!!
姜双玲只能在心里无限劝慰自己,女十八变女十八变,她的爸爸妈妈哥哥舅舅全都长得好,她女儿长后肯定容貌也不差。
“这闺女像小姜。”
“妹妹像妈妈!!”
“曦曦像阿姐!!”
……
这一次,旁边的一众人终于不说孩子像齐珩的,只有姜双玲一人原本还坚持着,“我觉得女儿像她爸爸。”
凭什么女儿生之后,全都说像她,明明刚来的小孩子还不五官!!
“小姜,你,这小鼻子小眼睛,就是像你啊。”
“咱们的曦曦真可爱。”
“鼻子像她爸爸?”
姜双玲垂死挣扎:“我觉得眉毛像她爸爸!!”
“她爸爸还不道孩子生了呢,明天我电话过去,小姜,要不要你亲自跟他说?”
“不行,你现在不合适,得好好休息,还是妈电话跟他说……”
……
姜双玲这一次生产,齐珩没有陪在身边,早在九月份的时候,就因为任务去了外地,这会儿局势紧张,姜双玲也不道他这会儿具体在哪里。
“让他道咱们的小棉袄生平平安安就行了。”
又是在过年的时候坐月子,姜双玲已十分有验了,好吃好喝着,几孩子放假在家,家里热闹,即便齐珩不在,她的绪也保持的不错。
赵颖华倒是很担心她,夜里搬来陪她跟小孙女一起睡,“晚上有照应。”
“你刚生了孩子,得好好休息,养好身体,免得小五担心。”
姜双玲笑了笑,“嗯。”
“妈,我好像生了佛系女儿。”
赵颖华:“什么佛系?”
“妈你,曦曦生之后,也不爱哭,好吃好睡着,闹都不怎么闹几句,多乖啊。”姜双玲温柔地低头襁褓里的女儿,曦曦小朋友吃了几天奶后,脸上的皱巴巴也长开了,白白嫩嫩的小模样,眼睛乌灵灵的,的确有几分她自己的影子。
这是她的小女儿啊。
赵颖华笑道:“咱家的孩子不都这样吗?”
姜双玲:“……”
想了想当初的晖晖似乎也是这样,吃饱了就睡,他哭肯定是因为没吃够,或想吃。
“这样好,咱们夜里能睡好觉。”
“曦曦?”姜双玲笑着捏了捏曦曦小朋友的爪子,小家伙咧开小嘴,虽然一颗牙都没有,但也能笑得很开心,“曦曦是妈妈的小乖乖。”
“也是奶奶的小乖乖。”赵颖华一脸满足,她这会儿可算是有孙女了。
“咱们家的曦曦赶上了好时候啊……姑娘家这会儿生正好。”赵颖华也感觉到了最近社会的波涛变化,街上的小姑娘们是越穿越漂亮的,就去年夏天,各式各样的漂亮小裙子,高跟鞋,烫头……就连赵颖华,夏天都多了好几套的确良裙子。
“可曦曦做漂亮的小裙子。”
等一两年,差不多就要取消布票,彻底敞开纺织品供应,如今,也隐隐有了这趋势,各家也没有曾穿衣服么艰难。
“可不是嘛,女孩子就要扮的漂漂亮亮的,你们是没历过事的,妈还记得呢,十几年前,哎呦好的衣服啊……”
“曦曦长点,妈妈亲手你做裙子。”若是放在从前,姜双玲可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有女儿做裙子穿的一天,可是现在,居然能实现了。
男人的衣服总是玩不花样,女儿的小裙子,可就百花齐放。
“又转地方了?现在到……”
“有什么话让我告诉你媳妇儿?”
齐珩挂了电话,一颗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,仿佛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。
在星空之下,夜风吹起他的衣摆,面的雪山影影绰绰,四周一片冰寒,他低垂着眸子,从衣里拿一样东西。
手电筒的光束照在上面,照片上的女人温柔地着他笑。
他低声道:
“等我回来。”
自小棉袄生后,姜双玲终于可把积压的信件寄前任的隔壁老王,得意地告诉方,她也是有女儿的人了!!!
除了寄信王雪姝外,姜双玲更想寄信齐珩,她为此写过好几封信,写完了之后,只剩下一片怅然,因为这信是寄不去的,她根本就不道写信的时候方在哪里。
就算道他在哪里,等信寄去后,还不道他是不是继续在。
姜双玲倒是收到了许多齐珩寄过来的信,方几乎是一天一封信,每封信九百九十九字分毫不差,攒十来封,就她批寄过来。
为此,姜双玲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是感动。
人家寄信回来,就是普通的一封,他倒好,寄回来一“沓”,弄得送信过来的小王为信封里装的是什么呢,怎么能厚成这样?尤其是这骚包的齐同志,还会主动她寄自己的单人照。
信封里夹带私人照。
还是小姜同志最爱的侧脸照!!!
估计是前被姜双玲耳提面命地教育过怎么拍照,这男人现在于角度光线凹造型一类的,可真是越来越懂了。
照片上的男人好帅啊,还特别小心机地故意拍睫毛精的效果,展现自己最美角度的下颔线条,隆起的喉结,底下分明的锁骨……
姜妹被照片撩到心跳加速的同时,也忍不住感叹一句:这男人好骚啊!
她哥这是暗骚化明骚了。
三十的男人也是一枝花。
姜双玲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,眼睛笑成两小月牙,低头在照片上的男人脸上亲了一口,“数数……还是九百九十九字,为什么这男人就从来都没数错过一次呢?”
自从他们真正新婚夜晚上,她要求方每天必须自己说够九百九十九字之后,这么七八年来,齐珩每天都遵守着这规则,哪怕姜双玲很早就说过不用了,他依然持续不断地她进行……语言攻击!!
哪怕是人不在,寄她的信也要补够九百九十九字一天。
“年轻的时候嫌你话少,等咱们老了之后,我会不会嫌这男人唠叨?”
姜双玲捧着脸,甜蜜的想到这一点,甜蜜完了后,姜双玲坐在椅子上,低着头认真画了一幅画,而后把手中的画用巧手折成一平安符。
她把手中的平安符放进一透明的玻璃罐里。
“早点回来吧,姜妹肯定不嫌你唠叨。”
“哥,在你写信的过程中,姜妹现了一关于女儿曦曦的超级问题。”
“齐珩,你女儿取了这名字,女儿长后肯定要恨你,比方说我现在,就已……提前感受到女儿要受的苦。”
“曦,这字,哪怕我这人都觉得难写,太难写了!!”
“咱们女儿写名字的时候,会哭的吧。”
“到时候哭闹着要改名的女儿,你这始作俑爸爸要全权负责!!!”
“都赖你女儿取得名字。”
齐副师长第一次到女儿的时候,曦曦小朋友已能走能跑能开口叫爸爸。
不过,曦曦到爸爸的第一眼,居然叫的是……
“嘚嘚?”
曦曦小朋友双手按在门栏上,养着小脑袋外面的男人,小脑袋里充满疑惑,为什么今天的哥哥跟平常的哥哥不一样?
后面的姜双玲没忍住捂脸,“这是爸爸!!!”
脸盲的崽啊,清楚点,哥哥和爸爸明明差很。
“粑粑?”曦曦小朋友疑惑地叫了这词,眼前高的男人蹲下来将她们母女俩一起抱在了怀里。
姜双玲没忍住揉了下眼睛,原本眼睛里氤氲着热意,湿漉漉的东西将落未落,却被女儿的一声“嘚嘚”喊得哭笑不得。
可当她被揽进熟悉却久违的怀抱后,眼睛里的东西却也控制不住的夺眶而,男人细腻的吻落在她的眼角,吻走了她的眼泪。
“妈妈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……齐珩,你别把我当女儿抱!!”
“早就想抱你们母女俩。”
“风尘仆仆的,一身臭汗,别碰我和女儿,洗澡去吧!!!”
……
“小五回来了,终于回来了。”
“爸爸,爸爸!!”曦曦这兴奋的小家伙好奇地绕着自家的爸爸转圈圈。
虽然眼前的爸爸从没过,但是曦曦小朋友却不觉得方陌生,因为方跟两哥哥长得很像,让曦曦他也充满了亲切感。
脸盲的曦曦。
“听到这声爸爸了没?咱家曦曦可是先学会叫妈妈奶奶舅舅哥哥,最后才学会叫得爸爸,”
“是你没有占据天时地利。”
“现在你点好处,让孩子多叫你几声爸爸。”
齐珩温柔的着妻子,蹬鼻子上脸道:“姜妹也多叫几声哥哥?”
“你做梦吧你,带女儿来揉面,咱们今天吃团圆饺子。”
“曦曦。”齐珩低头怀里的女儿,女儿齐曦软软的小身体,被养得白嫩如雪,可爱的脸庞像极了姜双玲,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玩爸爸的衣领。
“爸爸?”
他拿起女儿的小手,在她软软的手背上亲了下,“乖女儿。”
齐珩偏头向姜双玲,桃花眼里蕴着醉人的笑意,柔声道:“咱们家的小棉袄。”
正准备揉面的小姜同志身体一怔,纠正他:
“这是漏风的小棉袄。”
姜双玲已现养女儿跟养儿子没什么区别,这漏风的小棉袄曦曦,可爱是可爱,软绵绵也是真的软绵绵,虽然还没来得及像哥哥一样砸缸,但是已提前把家里的菜地薅秃了一块。
齐珩回来了之后,一家人终于能团团圆圆的吃一顿团圆饭。
吃完了饭,夫妻两人单独在房间里的时候,本来为自己已哭过了的姜双玲又没稳住,滚烫的泪珠子往下面掉,明明人已回来了,压抑的绪却怎么也止不住。
“姜妹,姜妹,别哭了……”
“我没哭啊。”
……
齐珩将女人抱在怀里,抚摸着她柔软的细,只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,小别胜新婚,原本为自己时时能保持冷静的齐副师长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。
已过而立之年却像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似的毛躁孟浪,没什么温柔耐心的技巧可言,只是迫不及待要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全部占有。
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姜双玲又被逼了呜呜咽咽的哭声,之前还是无声的掉眼泪,这会儿却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叫来。
第二天睡到中午都没起来的姜双玲只觉得身体都要散架,这狗男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。
“精力很旺盛嘛,记得等几天帮忙搬东西,学校的家属房分下来了,我间在五楼。”
“正好让齐同志你泄一下无处安放的精力。”
齐珩抱着女儿温柔着她,“好,都听领导的。”
1982年底,山城的寒风呼呼的刮着,曦曦小棉袄裹着小棉袄坐在家里的小火炉边开始自己的练字之旅。
准备上学之前,当然是要先学会写自己的名字。
齐曦。
于教女儿写名字这件事,姜双玲采取提前撂担子的措施,把女儿交爸爸齐珩。
“哥,教咱女儿写名字吧,你取的名字,你负责到底。”
“好。”
齐珩把女儿抱在怀里,亲自教她的小手怎么拿笔,且握着她柔嫩的小手在纸上写下“齐曦”两字。
曦曦写到“齐”这字还好,写到“曦”的时候,就成了一团奇怪的鬼画符。
“齐”字小小的一,而歪歪扭扭的“曦”字却比“齐”字了五六倍。
曦曦小朋友绝望,哭嚎:“妈妈,为什么曦曦好难写?”
一曦就已很令人绝望了,曦曦是双重叠加的绝望。
“曦曦能改名叫七七吗?”
姜双玲:“嗯?”
姜双玲向齐珩使了眼色:你儿子们想改名一一,女儿倒是想要七七。
“齐七七?”
听起来全是一音,这名字念来,逼死播音员。
“曦曦。”齐珩很有耐心的叫着女儿的名字,拿着她的小手继续在纸上写名字。
因为是自己的亲爸亲手教自己写字,曦曦小朋友享受到了哥哥舅舅们从没享受过的待遇。
——哭闹无效。
你就是哭闹蹦跶,曾惯刺头的齐副师长也不为所动,该写的,还是得写,亲女儿也照样收拾。
毕竟姜领导还在一旁着呢。
她是齐家最惨曦。
曦曦小朋友瘪着嘴,哭是没用的,不能哭,只能求少写几,她放下笔把爸爸推开,齐家的孩子最会审时度势,家里主事的是妈妈,她歪着小辫子向旁边站着的妈妈,露小桃花般的可爱微笑撒娇娇:“妈妈,曦曦能不能只写三?”
她露又短又圆润的小手指勾了勾。
姜双玲有不忍,“你就写一行,写十吧。”
曦曦委屈的往爸爸怀里一钻,背过身伸五手指头,“最多写五。”
“就七好了,咱们曦曦刚才不是说要改叫七七嘛,说明曦曦跟七七有缘。”
曦曦:“……”
呜哇曦曦后悔了,她不改七七了,早道就该叫六六。
曦曦揉了下鼻子,委屈巴巴:“就七吧。”
总归还是占了便宜。
“爸爸,你帮曦曦写。”
“爸爸拿着曦曦的手手。”
“爸爸拿着曦曦手写的不算,当然,曦曦可让爸爸多拿着你的手写几次。”
“爸爸多教几次就熟练了。”
曦曦:“!!!!!!”晴天霹雳。
齐曦左边了下面无表的爸爸齐珩,右边了下抱胸的姜双玲,只觉得悲从中来,她摆一张丧丧脸,“是谁曦曦取的名字?????”
为什么要曦曦取这么难的名字!!!
“是你爸爸。”
“爸爸,你不疼曦曦了。”
齐珩摸了下她的头,“疼你,才你取名曦曦。”
齐曦痛定思痛地吸了一下小鼻子,四岁孩子的小表格外丰富,“爸爸,妈妈,后只叫我曦吧,曦曦只要一曦。”
“曦曦,你叫齐曦,本来去只有一曦。”路过的齐晖提醒自家愚蠢的妹妹。
“哥哥,你帮曦曦写字。”
齐晖:“曦曦,你要学会自力更生!哥哥也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“好冷哦,冻手手,曦曦不想写了嘛。”
“你坐在小火炉边还冷?”姜双玲在旁边烤红薯,把好几小红薯翻来,掰开其中的一,有烫手,她用纸包了一下,自己吹了吹,咬了一口。
烤来的红薯真是又香又甜。
她拿着烤红薯喂到一旁的父女俩嘴边,曦曦小朋友张开小嘴等着妈妈的投喂,姜双玲把黄灿灿的红薯喂到她的嘴边,曦曦的嘴唇还没挨到香甜的红薯,妈妈的手腕就已转弯,喂到了爸爸的嘴边。
齐珩低头在烤红薯上咬了一口。
“曦曦写完一字吃。”
“爸爸妈妈先帮你尝尝。”
齐晖:“哥哥也帮你尝尝。”
齐晖顺手摸走了两烤红薯,在一旁开开心心的吃着,他掰开一,左右两边都咬一口。
“你记得写快点,不然要喂爸爸要吃完了,你等下一批。”
“烤红薯要趁热吃,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爸爸妈妈哥哥都守着你写,你享受的是家里小公主的待遇。”
齐曦:“……”
爸爸妈妈哥哥吃红薯她写字!
好气哦!
因为她道妈妈绝不是在骗她,她爸爸就是有能力把烤红薯包圆了。
齐曦小朋友化悲愤为力量,不就是七曦嘛,一口气写完了!!!!
写完了之后,在爸爸的怀里伸小脑袋,向妈妈招手手,姜双玲笑着喂她一半烤红薯。
写完字的曦曦一口气吃了两烤红薯。
姜双玲:“……”
我女儿好能吃哦。
“哥哥,我还想喝牛奶。”
“齐晖,带妹妹去热牛奶。”
晖晖小朋友长了之后,就不喜欢家里人叫他晖晖了,而是要求家一本正的叫他炫酷的名——齐晖。
齐晖领着自家妹妹去温牛奶,顺便自己也喝一碗,“爸爸妈妈,你们也要喝吗?”
“爸妈准备一碗就好了。”
“二哥二嫂又催让咱们一家过去边过年,咱们全家都要过去,齐珩你假休好了吗?这次连休一月。”二哥二嫂边已催了好久,今年他们全家都算去哥嫂家过年。
“嗯。”
“按你决定的时间。”
“咱们先去金陵,去一趟首都,把阿越阿澈顺回来一起去榆城。”这一次门,姜双玲决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,干脆玩一圈的。
十六岁的齐越和姜澈已参加完高考,考上了自己想去的学,姜澈去了首都的医科学,姜小弟励志做一名外科医生,原因可能是小时候想动手杀鸡,却总是没什么机会,长了后想要暗搓搓拿手术刀。
齐越则去了一所海军学,这货有在蓝天下驰骋海的野心,姜双玲却总想着这崽去当海军,会不会晒黑呢?等几年真海了就是巧克力皮的齐越归来。
齐越姜澈读学了之后,家里的热闹少了几分,这一次北上兜弯子,也是带孩子们去旅游,顺便一家人团聚。
“要去舅舅和哥哥吗?我想哥哥舅舅了!!!”
“想要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!!还有舅舅抱抱!!!”
“是啊,曦曦和晖晖也要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裹,把衣服准备好。”
“榆城边估计不怎么冷,但是北边儿冷,穿厚点。”
赵颖华:“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兜么圈子,妈先坐车去榆城等着你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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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生孩子遭罪,冬天倒是舒服。
可能因为肚子里是听话的小棉袄,姜双玲这一胎怀得不遭罪,吃嘛嘛香,甚至都没有什么孕期反应,曦曦这小家伙不折腾她。
“肯定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。”
肚子了后,姜双玲跟赵颖华一起住在山城里,学校的课到了六七月后也停了,姜双玲在家里安安心心的养胎。
农历的腊月二十四日,姜双玲在山城医院顺利生下了一五斤重的小女儿。
“又是赶在年前生!”
“妹妹!!”
“曦曦。”
……
床上的姜双玲睁开眼睛去自己刚生的女儿,刚生的小婴儿皱皱巴巴的,不具体的五官,虽然还是这么丑,但已有过一次验的姜双玲……
哪怕已有过一次验,小姜同志仍然心头一颤。
——女儿好丑啊!!!
居然比儿子刚生会儿更丑!!
姜双玲只能在心里无限劝慰自己,女十八变女十八变,她的爸爸妈妈哥哥舅舅全都长得好,她女儿长后肯定容貌也不差。
“这闺女像小姜。”
“妹妹像妈妈!!”
“曦曦像阿姐!!”
……
这一次,旁边的一众人终于不说孩子像齐珩的,只有姜双玲一人原本还坚持着,“我觉得女儿像她爸爸。”
凭什么女儿生之后,全都说像她,明明刚来的小孩子还不五官!!
“小姜,你,这小鼻子小眼睛,就是像你啊。”
“咱们的曦曦真可爱。”
“鼻子像她爸爸?”
姜双玲垂死挣扎:“我觉得眉毛像她爸爸!!”
“她爸爸还不道孩子生了呢,明天我电话过去,小姜,要不要你亲自跟他说?”
“不行,你现在不合适,得好好休息,还是妈电话跟他说……”
……
姜双玲这一次生产,齐珩没有陪在身边,早在九月份的时候,就因为任务去了外地,这会儿局势紧张,姜双玲也不道他这会儿具体在哪里。
“让他道咱们的小棉袄生平平安安就行了。”
又是在过年的时候坐月子,姜双玲已十分有验了,好吃好喝着,几孩子放假在家,家里热闹,即便齐珩不在,她的绪也保持的不错。
赵颖华倒是很担心她,夜里搬来陪她跟小孙女一起睡,“晚上有照应。”
“你刚生了孩子,得好好休息,养好身体,免得小五担心。”
姜双玲笑了笑,“嗯。”
“妈,我好像生了佛系女儿。”
赵颖华:“什么佛系?”
“妈你,曦曦生之后,也不爱哭,好吃好睡着,闹都不怎么闹几句,多乖啊。”姜双玲温柔地低头襁褓里的女儿,曦曦小朋友吃了几天奶后,脸上的皱巴巴也长开了,白白嫩嫩的小模样,眼睛乌灵灵的,的确有几分她自己的影子。
这是她的小女儿啊。
赵颖华笑道:“咱家的孩子不都这样吗?”
姜双玲:“……”
想了想当初的晖晖似乎也是这样,吃饱了就睡,他哭肯定是因为没吃够,或想吃。
“这样好,咱们夜里能睡好觉。”
“曦曦?”姜双玲笑着捏了捏曦曦小朋友的爪子,小家伙咧开小嘴,虽然一颗牙都没有,但也能笑得很开心,“曦曦是妈妈的小乖乖。”
“也是奶奶的小乖乖。”赵颖华一脸满足,她这会儿可算是有孙女了。
“咱们家的曦曦赶上了好时候啊……姑娘家这会儿生正好。”赵颖华也感觉到了最近社会的波涛变化,街上的小姑娘们是越穿越漂亮的,就去年夏天,各式各样的漂亮小裙子,高跟鞋,烫头……就连赵颖华,夏天都多了好几套的确良裙子。
“可曦曦做漂亮的小裙子。”
等一两年,差不多就要取消布票,彻底敞开纺织品供应,如今,也隐隐有了这趋势,各家也没有曾穿衣服么艰难。
“可不是嘛,女孩子就要扮的漂漂亮亮的,你们是没历过事的,妈还记得呢,十几年前,哎呦好的衣服啊……”
“曦曦长点,妈妈亲手你做裙子。”若是放在从前,姜双玲可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有女儿做裙子穿的一天,可是现在,居然能实现了。
男人的衣服总是玩不花样,女儿的小裙子,可就百花齐放。
“又转地方了?现在到……”
“有什么话让我告诉你媳妇儿?”
齐珩挂了电话,一颗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,仿佛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。
在星空之下,夜风吹起他的衣摆,面的雪山影影绰绰,四周一片冰寒,他低垂着眸子,从衣里拿一样东西。
手电筒的光束照在上面,照片上的女人温柔地着他笑。
他低声道:
“等我回来。”
自小棉袄生后,姜双玲终于可把积压的信件寄前任的隔壁老王,得意地告诉方,她也是有女儿的人了!!!
除了寄信王雪姝外,姜双玲更想寄信齐珩,她为此写过好几封信,写完了之后,只剩下一片怅然,因为这信是寄不去的,她根本就不道写信的时候方在哪里。
就算道他在哪里,等信寄去后,还不道他是不是继续在。
姜双玲倒是收到了许多齐珩寄过来的信,方几乎是一天一封信,每封信九百九十九字分毫不差,攒十来封,就她批寄过来。
为此,姜双玲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是感动。
人家寄信回来,就是普通的一封,他倒好,寄回来一“沓”,弄得送信过来的小王为信封里装的是什么呢,怎么能厚成这样?尤其是这骚包的齐同志,还会主动她寄自己的单人照。
信封里夹带私人照。
还是小姜同志最爱的侧脸照!!!
估计是前被姜双玲耳提面命地教育过怎么拍照,这男人现在于角度光线凹造型一类的,可真是越来越懂了。
照片上的男人好帅啊,还特别小心机地故意拍睫毛精的效果,展现自己最美角度的下颔线条,隆起的喉结,底下分明的锁骨……
姜妹被照片撩到心跳加速的同时,也忍不住感叹一句:这男人好骚啊!
她哥这是暗骚化明骚了。
三十的男人也是一枝花。
姜双玲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,眼睛笑成两小月牙,低头在照片上的男人脸上亲了一口,“数数……还是九百九十九字,为什么这男人就从来都没数错过一次呢?”
自从他们真正新婚夜晚上,她要求方每天必须自己说够九百九十九字之后,这么七八年来,齐珩每天都遵守着这规则,哪怕姜双玲很早就说过不用了,他依然持续不断地她进行……语言攻击!!
哪怕是人不在,寄她的信也要补够九百九十九字一天。
“年轻的时候嫌你话少,等咱们老了之后,我会不会嫌这男人唠叨?”
姜双玲捧着脸,甜蜜的想到这一点,甜蜜完了后,姜双玲坐在椅子上,低着头认真画了一幅画,而后把手中的画用巧手折成一平安符。
她把手中的平安符放进一透明的玻璃罐里。
“早点回来吧,姜妹肯定不嫌你唠叨。”
“哥,在你写信的过程中,姜妹现了一关于女儿曦曦的超级问题。”
“齐珩,你女儿取了这名字,女儿长后肯定要恨你,比方说我现在,就已……提前感受到女儿要受的苦。”
“曦,这字,哪怕我这人都觉得难写,太难写了!!”
“咱们女儿写名字的时候,会哭的吧。”
“到时候哭闹着要改名的女儿,你这始作俑爸爸要全权负责!!!”
“都赖你女儿取得名字。”
齐副师长第一次到女儿的时候,曦曦小朋友已能走能跑能开口叫爸爸。
不过,曦曦到爸爸的第一眼,居然叫的是……
“嘚嘚?”
曦曦小朋友双手按在门栏上,养着小脑袋外面的男人,小脑袋里充满疑惑,为什么今天的哥哥跟平常的哥哥不一样?
后面的姜双玲没忍住捂脸,“这是爸爸!!!”
脸盲的崽啊,清楚点,哥哥和爸爸明明差很。
“粑粑?”曦曦小朋友疑惑地叫了这词,眼前高的男人蹲下来将她们母女俩一起抱在了怀里。
姜双玲没忍住揉了下眼睛,原本眼睛里氤氲着热意,湿漉漉的东西将落未落,却被女儿的一声“嘚嘚”喊得哭笑不得。
可当她被揽进熟悉却久违的怀抱后,眼睛里的东西却也控制不住的夺眶而,男人细腻的吻落在她的眼角,吻走了她的眼泪。
“妈妈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……齐珩,你别把我当女儿抱!!”
“早就想抱你们母女俩。”
“风尘仆仆的,一身臭汗,别碰我和女儿,洗澡去吧!!!”
……
“小五回来了,终于回来了。”
“爸爸,爸爸!!”曦曦这兴奋的小家伙好奇地绕着自家的爸爸转圈圈。
虽然眼前的爸爸从没过,但是曦曦小朋友却不觉得方陌生,因为方跟两哥哥长得很像,让曦曦他也充满了亲切感。
脸盲的曦曦。
“听到这声爸爸了没?咱家曦曦可是先学会叫妈妈奶奶舅舅哥哥,最后才学会叫得爸爸,”
“是你没有占据天时地利。”
“现在你点好处,让孩子多叫你几声爸爸。”
齐珩温柔的着妻子,蹬鼻子上脸道:“姜妹也多叫几声哥哥?”
“你做梦吧你,带女儿来揉面,咱们今天吃团圆饺子。”
“曦曦。”齐珩低头怀里的女儿,女儿齐曦软软的小身体,被养得白嫩如雪,可爱的脸庞像极了姜双玲,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玩爸爸的衣领。
“爸爸?”
他拿起女儿的小手,在她软软的手背上亲了下,“乖女儿。”
齐珩偏头向姜双玲,桃花眼里蕴着醉人的笑意,柔声道:“咱们家的小棉袄。”
正准备揉面的小姜同志身体一怔,纠正他:
“这是漏风的小棉袄。”
姜双玲已现养女儿跟养儿子没什么区别,这漏风的小棉袄曦曦,可爱是可爱,软绵绵也是真的软绵绵,虽然还没来得及像哥哥一样砸缸,但是已提前把家里的菜地薅秃了一块。
齐珩回来了之后,一家人终于能团团圆圆的吃一顿团圆饭。
吃完了饭,夫妻两人单独在房间里的时候,本来为自己已哭过了的姜双玲又没稳住,滚烫的泪珠子往下面掉,明明人已回来了,压抑的绪却怎么也止不住。
“姜妹,姜妹,别哭了……”
“我没哭啊。”
……
齐珩将女人抱在怀里,抚摸着她柔软的细,只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,小别胜新婚,原本为自己时时能保持冷静的齐副师长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。
已过而立之年却像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似的毛躁孟浪,没什么温柔耐心的技巧可言,只是迫不及待要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全部占有。
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姜双玲又被逼了呜呜咽咽的哭声,之前还是无声的掉眼泪,这会儿却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叫来。
第二天睡到中午都没起来的姜双玲只觉得身体都要散架,这狗男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。
“精力很旺盛嘛,记得等几天帮忙搬东西,学校的家属房分下来了,我间在五楼。”
“正好让齐同志你泄一下无处安放的精力。”
齐珩抱着女儿温柔着她,“好,都听领导的。”
1982年底,山城的寒风呼呼的刮着,曦曦小棉袄裹着小棉袄坐在家里的小火炉边开始自己的练字之旅。
准备上学之前,当然是要先学会写自己的名字。
齐曦。
于教女儿写名字这件事,姜双玲采取提前撂担子的措施,把女儿交爸爸齐珩。
“哥,教咱女儿写名字吧,你取的名字,你负责到底。”
“好。”
齐珩把女儿抱在怀里,亲自教她的小手怎么拿笔,且握着她柔嫩的小手在纸上写下“齐曦”两字。
曦曦写到“齐”这字还好,写到“曦”的时候,就成了一团奇怪的鬼画符。
“齐”字小小的一,而歪歪扭扭的“曦”字却比“齐”字了五六倍。
曦曦小朋友绝望,哭嚎:“妈妈,为什么曦曦好难写?”
一曦就已很令人绝望了,曦曦是双重叠加的绝望。
“曦曦能改名叫七七吗?”
姜双玲:“嗯?”
姜双玲向齐珩使了眼色:你儿子们想改名一一,女儿倒是想要七七。
“齐七七?”
听起来全是一音,这名字念来,逼死播音员。
“曦曦。”齐珩很有耐心的叫着女儿的名字,拿着她的小手继续在纸上写名字。
因为是自己的亲爸亲手教自己写字,曦曦小朋友享受到了哥哥舅舅们从没享受过的待遇。
——哭闹无效。
你就是哭闹蹦跶,曾惯刺头的齐副师长也不为所动,该写的,还是得写,亲女儿也照样收拾。
毕竟姜领导还在一旁着呢。
她是齐家最惨曦。
曦曦小朋友瘪着嘴,哭是没用的,不能哭,只能求少写几,她放下笔把爸爸推开,齐家的孩子最会审时度势,家里主事的是妈妈,她歪着小辫子向旁边站着的妈妈,露小桃花般的可爱微笑撒娇娇:“妈妈,曦曦能不能只写三?”
她露又短又圆润的小手指勾了勾。
姜双玲有不忍,“你就写一行,写十吧。”
曦曦委屈的往爸爸怀里一钻,背过身伸五手指头,“最多写五。”
“就七好了,咱们曦曦刚才不是说要改叫七七嘛,说明曦曦跟七七有缘。”
曦曦:“……”
呜哇曦曦后悔了,她不改七七了,早道就该叫六六。
曦曦揉了下鼻子,委屈巴巴:“就七吧。”
总归还是占了便宜。
“爸爸,你帮曦曦写。”
“爸爸拿着曦曦的手手。”
“爸爸拿着曦曦手写的不算,当然,曦曦可让爸爸多拿着你的手写几次。”
“爸爸多教几次就熟练了。”
曦曦:“!!!!!!”晴天霹雳。
齐曦左边了下面无表的爸爸齐珩,右边了下抱胸的姜双玲,只觉得悲从中来,她摆一张丧丧脸,“是谁曦曦取的名字?????”
为什么要曦曦取这么难的名字!!!
“是你爸爸。”
“爸爸,你不疼曦曦了。”
齐珩摸了下她的头,“疼你,才你取名曦曦。”
齐曦痛定思痛地吸了一下小鼻子,四岁孩子的小表格外丰富,“爸爸,妈妈,后只叫我曦吧,曦曦只要一曦。”
“曦曦,你叫齐曦,本来去只有一曦。”路过的齐晖提醒自家愚蠢的妹妹。
“哥哥,你帮曦曦写字。”
齐晖:“曦曦,你要学会自力更生!哥哥也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“好冷哦,冻手手,曦曦不想写了嘛。”
“你坐在小火炉边还冷?”姜双玲在旁边烤红薯,把好几小红薯翻来,掰开其中的一,有烫手,她用纸包了一下,自己吹了吹,咬了一口。
烤来的红薯真是又香又甜。
她拿着烤红薯喂到一旁的父女俩嘴边,曦曦小朋友张开小嘴等着妈妈的投喂,姜双玲把黄灿灿的红薯喂到她的嘴边,曦曦的嘴唇还没挨到香甜的红薯,妈妈的手腕就已转弯,喂到了爸爸的嘴边。
齐珩低头在烤红薯上咬了一口。
“曦曦写完一字吃。”
“爸爸妈妈先帮你尝尝。”
齐晖:“哥哥也帮你尝尝。”
齐晖顺手摸走了两烤红薯,在一旁开开心心的吃着,他掰开一,左右两边都咬一口。
“你记得写快点,不然要喂爸爸要吃完了,你等下一批。”
“烤红薯要趁热吃,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爸爸妈妈哥哥都守着你写,你享受的是家里小公主的待遇。”
齐曦:“……”
爸爸妈妈哥哥吃红薯她写字!
好气哦!
因为她道妈妈绝不是在骗她,她爸爸就是有能力把烤红薯包圆了。
齐曦小朋友化悲愤为力量,不就是七曦嘛,一口气写完了!!!!
写完了之后,在爸爸的怀里伸小脑袋,向妈妈招手手,姜双玲笑着喂她一半烤红薯。
写完字的曦曦一口气吃了两烤红薯。
姜双玲:“……”
我女儿好能吃哦。
“哥哥,我还想喝牛奶。”
“齐晖,带妹妹去热牛奶。”
晖晖小朋友长了之后,就不喜欢家里人叫他晖晖了,而是要求家一本正的叫他炫酷的名——齐晖。
齐晖领着自家妹妹去温牛奶,顺便自己也喝一碗,“爸爸妈妈,你们也要喝吗?”
“爸妈准备一碗就好了。”
“二哥二嫂又催让咱们一家过去边过年,咱们全家都要过去,齐珩你假休好了吗?这次连休一月。”二哥二嫂边已催了好久,今年他们全家都算去哥嫂家过年。
“嗯。”
“按你决定的时间。”
“咱们先去金陵,去一趟首都,把阿越阿澈顺回来一起去榆城。”这一次门,姜双玲决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,干脆玩一圈的。
十六岁的齐越和姜澈已参加完高考,考上了自己想去的学,姜澈去了首都的医科学,姜小弟励志做一名外科医生,原因可能是小时候想动手杀鸡,却总是没什么机会,长了后想要暗搓搓拿手术刀。
齐越则去了一所海军学,这货有在蓝天下驰骋海的野心,姜双玲却总想着这崽去当海军,会不会晒黑呢?等几年真海了就是巧克力皮的齐越归来。
齐越姜澈读学了之后,家里的热闹少了几分,这一次北上兜弯子,也是带孩子们去旅游,顺便一家人团聚。
“要去舅舅和哥哥吗?我想哥哥舅舅了!!!”
“想要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!!还有舅舅抱抱!!!”
“是啊,曦曦和晖晖也要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裹,把衣服准备好。”
“榆城边估计不怎么冷,但是北边儿冷,穿厚点。”
赵颖华:“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兜么圈子,妈先坐车去榆城等着你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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