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7、猴子
曾老师这人还真是说行动就行动,打听到下一次蒋校长给猪洗澡的时间后,把姜双玲叫过去围观。
“小姜老师,来看看嘛。”
“我听别的老乡说还挺有趣的。”
“山城这边水多。”
……
姜双玲跟着她走了一段山路,虽说差不多已经走惯了这边的山路,但是她在走这段路时仍然感觉到一阵吃力,一旁的曾老师样吃力不已。
曾老师比她还要晚来山城,都是体力一般的女人,大家走起山路来彼此彼此。
旁边的小曾老师已经有些走不动了,面红气喘,姜双玲问她:“曾老师,你快别说话了,要不要休息一会儿?”
“不用不用,咱们继续,你看看,这有猪群的脚印。”
“校长带猪洗澡还顺便溜猪呢,这肉肯定好吃。”
“就是这段路不太好走。”
姜双玲:“……”
曾老师的好奇心战胜了她的疲累,姜双玲曾经听过说曾老师刚来时的战斗力,据说为了去一个少数民族村玩,她磨了两脚的水泡走到人家村里。
村长请她喝了茶。
姜双玲在路上捡了两根木棍,分小曾老师一根,自己拿在手上一根,如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一样,两人拄着拐杖继续往前走。
终于到了地方,蒋校长确实带着一群猪洗澡呢。
姜双玲实在有点无法描述眼前看到的一幕,因为实在是过于奇葩了。
前面有一个圆形的小水潭,水潭边上建了一个类似滑梯的东西,蒋校长赶着猪,粉嫩的小猪们沿着滑梯向上爬,爬到最高点的时候,扬起两只小猪蹄纵身一跳,“砰”的一声落入水潭之中,溅起一大片水花。
一只猪接一只猪跳进水潭里,最后快乐地扒拉着猪蹄子在水里游来游去。
小姜志和旁边的小曾同志表示叹为观止。
“原来是这么猪洗澡的……”
“原来是这样给猪洗澡的……”
……
姜双玲原本以为自己在家已经见过家里的“小金猪”们在自家池子里游水,没想到学校里的猪们有一个更好的游水环境,它们居然还有——跳台!!!!
姜双玲呆愣了,心想这太不可思议了,以前她也只亲眼见过电视上的跳水运动员,没想到回到七十年代,居然能见到这个年代的跳水运动猪。
她偏过头来看向曾老师:“我现在开始期待年底了。”
小姜志就想尝尝这个跳水猪的肉质能有多么美味。
曾老师似有感地点了头,“我期待。”
这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跳水猪,崽子们给它打猪草,老师们给它煮猪食扫猪圈,校长领着它们跳水洗澡。
说不定还泡了温泉……
这个猪日子挺美的。
姜双玲和曾老师费尽千辛万苦来看完了跳水猪之后,两人啧啧称奇,一脸惊叹地拄着拐杖新走回去,其实她俩觉这一次来了不算亏。
起码是看到了神奇的一幕。
“怪不咱学校的猪长得这么壮实。”
“我看冬天肉肯定很多。”
……
回去的时候不用赶山路,两人慢悠悠拄着拐杖在山中前行,小曾老师好奇心,眼睛尖,回来的时候发现了藏在边上的几颗野猕猴桃。
“小姜小姜,你看,有野果。”
姜双玲跟过去看了,“是猕猴桃,是野生的猕猴桃吗?”
“反正长在这里的,肯定不是谁家的。”
“熟了吗?看起来好小。”
“你不懂,野猕猴桃就是这么小个。”
姜双玲跟曾老师摘了一个撕开毛茸茸的皮,发现这种野猕猴桃已经熟了,摘来就能吃,清甜中带着一点儿酸味,十分可口。
“真熟了,挺好吃的啊。”
“咱们摘一点吧,要是不摘,是烂在这里没人吃。”
姜双玲点了点头,跟曾老师一起摘了些猕猴桃,曾老师这人也是丝毫不讲究的,直接用肚子前的衣服做兜,包了十来个猕猴桃。
姜双款出门的时候带了小块红布,刚好也派上了用场,她也摘了十来个猕猴桃,跟曾老师一起往回走。
“在这里弄个标记,你看你看,这里还有几个小的,估计段日子就能吃了。”
“次咱们再来。”
两人连吃带拿还做了个记号,一边吃一边往回走,顺便对着之前见到的猪猪跳水画面评头论足。
“我觉最后那头体型胖些。”
“这头很能吃,你没看喂猪的时候,它好霸道,一个人抢占中间……”
……
姜双玲和她说说笑笑的,在路过一个树底时,突然一个阴影扑到了她的怀里,姜双玲慌乱地叫了一声,松开怀里的东西低着头往前跑了几步,肩膀上的黑影也消失了。
一旁的小曾老师心惊肉跳地拍了拍胸膛。
她衣兜里的几个猕猴桃都掉了。
之前的黑影又跑回来摸了两个,唧唧唧叫着跑了,就在这时,姜双玲看见了袭击自己的身影,原来是一种山上的野猴子。
她们俩摘了野猕猴桃,回去的途中被野猴子打劫了。
“这……居然还有猴子啊?”
“小姜老师,吓死我了,猴子!!!”
“我们被猴子抢了。”
“快走快走……”
小曾老师催促着姜双玲赶紧把掉在地上的猕猴桃都捡起来,两人赶紧离开了之前的那个地方。
“咱们快走,万一它又找一群猴子过来。”
姜双玲哭笑不,“猴子还会呼朋引伴啊?”
“这两个摔坏了,就留这些小家伙吧。”
“走啦走啦,咱们快点离开,万一被猴子包围了,这边山上有猴子?”
“小曾老师,你说猴子跟猪打一架,它们谁会赢啊?”
“小姜老师,你怎么比我还有好奇心……”
……
两个被猴子打劫了的人立刻离开了案发之地,果不其然,没过多久,又来了两三只猴子,唧唧叫着捡走了猕猴桃。
姜双玲带着猕猴桃回到家里,回想自己刚才的遭遇,她觉还挺传奇的,又是看见了跳水猪,又是摘到了野生猕猴桃,回来的路上还被野生猴子抢了。
她也不认识抢劫犯猴子的种类,不知道它们究竟是不是猕猴,这只抢劫猴子的皮毛是黄色的,可能的猕猴,有可能是金丝猴,当然,可能只是普通的野外小猴子。
在姜双玲的印象中,金丝猴可是很少见的珍惜保护动物品种,应该不至于被她这么遇上。
“我要是能路遇金丝猴,之后是不是还可能路遇大熊猫啊?不可能的。”
姜双玲拿着小刀,先把那几个野生猕猴桃清洗了一遍之后,用小刀剃成了八瓣莲花的形状,把一朵朵小莲花猕猴桃端出去家里人吃。
“齐珩,崽崽们,快来吃,这可是我千辛万苦带回来的野生猕猴桃。”
“回来的时候差点被猴子抢了。”
姜澈:“!!!猴子!!!”
齐越:“!!!猴子!!!!!”
齐珩皱了眉毛:“你遇见了猴子?附近的山上是有猴子,以后小心点。”
“放心啦,我可比猴子高多了,一只猴子伤害不到人类,最多就是拿果子砸我们吧?”
齐越好奇地跑到姜双玲的腿边:“妈妈,你见到的猴子是什么样的?”
“阿姐,猴子可爱吗?”
“我想看猴子。”
“先来吃猕猴桃吧,从猴子的手逃生的猕猴桃。”
齐越和姜澈两个孩子听说了附近上山有猴子后,全都激动的不行,他们也想去见猴子,更想体验一把被猴子抢劫的快乐。
姜双玲捂脸,心想被猴子抢劫可不能算是快乐。
两个孩子兴致勃勃的,嘴里一直议论着猴子,姜双玲听着他俩的话,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牛家栋,牛家栋他爸,天天说他儿子是猴孩子。
“要不我你们俩缝个猴在衣服上?”
“缝个金丝猴怎么样?”
齐越和姜澈摇了摇头。
“想要看真正的猴子!!!!”
“阿姐,我想看猴子!!!”
隔壁的王云生被这两个想看猴的崽给带偏了,这三个小崽子,带着家长友情赞助的香蕉花生去之前姜双玲被抢劫的地方等猴子。
姜双玲拄着拐杖跟着一起过去,她可没有这一堆小调皮那样有精力。
孩子们等猴子,她则去摘了些猕猴桃。
带着猕猴桃分三个崽子吃,他们一大三小就坐在山路上,一边吃猕猴桃一边等猴子。
了一两个小时,却都没有见到猴子的踪影。
齐越仰着小脑袋问:“妈,为什么猴子还没来?”
姜澈:“阿姐,是不是记错地方了?”
王云生剥开一个香蕉,“猴子回来抢我的香蕉吗?”
姜双玲:“……可能是今天猴子在家里,它们懒洋洋的不想出门。”
齐越:“为什么猴子不想出门?”
姜澈:“今天天气很好,果子很甜,我们还带了香蕉。”
姜小弟觉猴子不出现不科学,明明书上说猴子喜欢吃香蕉和桃子。
姜双玲:“……”不是果子甜,带了香蕉就能把猴子吸引出来。
“有些猴子,大概比较懒惰,没事不愿意出门。”
王云生意识回道:“就跟我妈妈一样吗?”
姜双玲:“……”
小姜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什么话,她心道云生小朋友,你感谢你妈妈不在这里。
他们等了大半天,到香蕉都变成香蕉皮之后,猴子们仍然没有出来掉几根猴毛,几个孩子遗憾地排队回家。
回家的时候仍然惦念着想要看猴子。
“妈妈,我们明天再去等猴子?”
“还带香蕉吗?”
“看猴子看猴子!!!!”
“明天猴子就愿意出来了!!!”
小晖晖志好奇地爬过来,嘴里咿咿呀呀地重复:“啊啊啊猴呀!!”
姜双玲无奈了,他们画了个猴子,却说想要看真猴,可她不想再崽子们一起跋山涉水等猴子了,再多几次……
小姜志瞥了瞥脸黑如锅底的齐志,以及叫着要妈妈的小晖晖。
再多几次,家里的的大小金猪也要在她面前表演“跳水”了。
“这样吧,山上的猴子咱们不一定到,万一它们搬家啦,我带你们去山城的动物园看猴子好不好?”
“动物园除了猴子还有别的动物。”
“阿越,你想看老虎吗?”
“阿弟,你要看豹子吗?”
姜澈和齐越犹豫了一,“那还是去动物园看看吧。”
“好,你俩放假带你们去山城动物园,说起来你们还没去过山城。”
到这两个小崽子放假的那一天,这两小狗崽子起得特别早,天还没亮就叨叨着爬起来,迫不及待想去城里看老虎和豹子。
甚至这两货连早饭都不想吃了。
“就算咱们现在去,动物园还不一定开门啊。”
“老虎和豹子要睡觉。”
“猴子睡觉!!”
姜双玲快速煮了一大锅面条,全家人吃了后,带着齐越和姜澈两个小崽子走下山,她撑船带着两个孩子去山城,当然,为了两孩子的安全着想,还每人发了个葫芦。
齐越和姜澈这两个小家伙胆子很大,坐在“三无”小姜志撑的船上,丝毫都不带怕的,还在床边试图暗搓搓的伸出小手去玩水。
“你们可不准玩水,万一一头栽进去,把我都给吓一跳。”
“乖崽们,老实一点,不然咱们不去看老虎豹子了。”姜双玲撑着手中的竹篙,回头叮嘱了一声。
姜澈和齐越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在船上,手没敢乱动,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碧绿色的水面,仔细寻找水底的游水。
在他们划船而过的时候,经常遇见一堆鱼群从船底游过去。
“妈妈,有鱼!!!!”
“又有鱼游过来了!!好大一条!”
两孩子惊呼着,目不转睛盯着水里的游鱼。
“次有时间,带你们俩来打鱼,今天咱们就先去动物园。”
崽子们齐声说“好”。
他们无惊无险地抵达了山城,姜双玲带着他们俩直奔山城动物园而去,开开心心的看完了一溜烟的各色动物,该看的猴子老虎豹子都看见了,中午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饭。
“妈,刚才的那种老虎好大。”
“它好懒哦,都没动几。”
“猴子会自己剥花生。”
……
崽子们精力十足,姜双玲则觉身心疲惫,她心想早知道就该把孩子丢给齐珩,让齐珩带着两个小崽子在动物园里闲逛,实在是太累人了!!!
带娃是个体力活。
“好了,咱们回家吧。”
今天已经满足了崽子们看猴子的愿望,玩玩闹闹吃吃喝喝都已经结束了,姜双玲打了个呵欠,她回家后必须得躺着不动。
她带着两个孩子往渡口那边走去,中途遇见了有人卖棉花糖,“崽崽们,要吃棉花糖吗?”
“吃!!!!”崽子们的回答是一致的。
正好了,姜双玲她想吃,难得看见卖棉花糖的,不吃对不起辛辛苦苦出来这一趟。
“来三个棉花糖。”
姜双玲递了钱过去,机器声嗡嗡地转了之后,雪白的糖丝缠上了竹棍,很快就卷了一大圈,空气里带着甜丝丝的气味,那人将棉花糖递了过来。
“你俩谁先要?”姜双玲正要把棉花糖递孩子,却突然听见两个孩子往边上看了眼,一起出声喊了句:
“贺爷爷!”
姜双玲一头雾水,询问道:“你们俩叫谁呢?”
她转过头一看,却看见了站在对面楼宅底的贺老爷子,原本该待在容城的贺老爷子居然出现在山城的街上。
“贺老爷子,你怎么来山城了?”
贺老爷子哼了一声,走过来也买了根棉花糖,为老不尊地带着另外三个人一起去自己在山城的住处。
他们四个人手中头吃着一根棉花糖。
姜澈小舌头轻轻地在雪白的棉花糖上一舔,眼睛里露出星星一样的光,珍惜地小口小口卷着棉花糖。
齐越舔了棉花糖,觉就这么单独舔味道太淡了,于是小舌头舔了几次后,就开始大口大口地暴力拆分棉花糖。
一眨眼手里的棉花糖就不见了。
他们一行到了贺老爷子如今的住处,那是在一个临江的吊脚楼中,屋子有三层,他们站在第二层的窗户处,能看到外面浩荡的江水。
“哇!!!!!!”姜澈和齐越趴在窗户边上,兴奋地看着窗的风景。
底有来来往往的船沿着江面行走,江水中波光粼粼,打鱼人的桶中装着今日的收获归程。
不远处的桥底,还坐着几个闲来无事钓鱼的老者。
屋子里的木墙上悬挂着大大小小的画卷,贺老爷子姜双玲倒了一杯热茶,姜双玲闭着眼睛品了一口茶水,看了几眼墙上被江风吹动的山水画卷,嗅着那一股墨香和茶香的混合气味,再看一眼外面的江面,顿时感觉身心惬意。
这里的环境并不算安静,姜双玲隐约能听到从隔壁几间传来的几缕琵琶古筝声,那声音时有时无,似乎随着江风进来,又随着江风消散。
她心想这可是个品茶赏画的好地方。
“贺老爷子,您怎么来山城了?”姜双玲看了屋子里的布置,猜测贺老爷子都已经把家当搬过来了。
对方搬来山城,居然都没跟她吱个声,要不是今天孩子们眼尖看见了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上面,可惜这个时代的通信不方便。
贺老爷子高冷道:“工作调动。”
姜双玲:“……您之前不是在容城文宫……”
贺老爷子:“我目前在山城少年宫。”
“还是教画画,这边的孩子,水平一般。”
姜双玲:“……”
“怎么?不愿意看到我这个老头子?”
“没没没,小姜在这边可想念您的导。”
“呵。”贺老爷子冷笑了一声,张开一幅画卷,“你看看你这画的都是什么?”
那幅画卷一张开,姜双玲就瞥见了画纸上怡然自得的两根火柴人。
——小齐和小姜。
姜双玲:“!!!!贺老爷子,这画怎么在你手上!!”
更可怕的是,这画居然还工工整整地裱了起来。
“别问我画是怎么来的,你先说说你这画是什么意思。”
姜双玲:“……没什么意思啊,就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你们这些个年轻人啊,就是爱胡闹,没个老人家看着就乱来。”
姜双玲:“……老爷子您说对。”
“你看看我画的另一幅。”
姜双玲又看见了贺老爷子她展示的另一幅画,小姜志定睛一看,发现贺老爷子把山城两岸的山水画得极好,江上的……火柴人样很有神韵。
虽然只是寥寥几笔,却还真有点神似她与齐珩的身影。
但是其中的齐珩火柴人似乎与本人有点偏差,这根火柴人带着臭屁讨打的调调。
“还是贺老您的水平高。”
小姜志觉她的火柴人还能画得更好。
姜双玲带着两个孩子在贺老爷子这吃茶聊天,她看了天色,“老爷子,我跟孩子要走了,几天有空来咱家里坐坐。”
“你就是不邀请我去坐坐,我去。”
“我还要看看你最近画的怎么样了。”
姜双玲笑着点头,在她要离开的时候,贺老爷子叫住了她,说起了另一件事,“少年宫还在找一个书法老师。”
姜双玲愣了一,贺老爷子这意思,是在问她婆婆赵颖华愿不愿意去当这个书法老师。
“我见你婆婆那手字写有功力在。”
“我回去问问。”
“要是愿意,可以去试试。”
齐珩回到家里,跟母亲说了几句话,“二哥那边有些事情找您。”
赵颖华把小晖晖让给齐珩抱着,自己去队里打电话二儿子齐延。
赵颖华走后,齐珩低头看向怀里拿着个拨浪鼓的小家伙,小晖晖志坐在他的大腿上,坐了一会儿后,似乎对这个坐姿不满意,扔到了手中的拨浪鼓,由坐改趴,像毛毛虫一样抱着齐珩的膝盖,小脚丫踹在齐珩的腹肌上,姿势格外奇葩。
齐珩:“……”
齐珩僵硬着身体,皱着眉头用手轻轻捏住怀里小家伙的胳膊,这个还不满一岁的小崽子就跟个面团人似的,胳膊肉乎乎的,摸不到骨头,小小的手臂,让人觉一捏就碎。
他不敢太用力,只是轻轻地抓住小家伙的手臂,试图调整崽子的姿势。
但是这个崽子嗯嗯啊啊着不满意也不配合,就是要牢牢抱住他的腿,打死都不放手,还用小脸在他的腿上流着口水蹭了蹭。
父子俩僵持住了。
“咦?!”
“放手。”
前面的那一个人走后,赵颖华接通了电话,“老二啊,什么事?”
“妈,今年过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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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姜老师,来看看嘛。”
“我听别的老乡说还挺有趣的。”
“山城这边水多。”
……
姜双玲跟着她走了一段山路,虽说差不多已经走惯了这边的山路,但是她在走这段路时仍然感觉到一阵吃力,一旁的曾老师样吃力不已。
曾老师比她还要晚来山城,都是体力一般的女人,大家走起山路来彼此彼此。
旁边的小曾老师已经有些走不动了,面红气喘,姜双玲问她:“曾老师,你快别说话了,要不要休息一会儿?”
“不用不用,咱们继续,你看看,这有猪群的脚印。”
“校长带猪洗澡还顺便溜猪呢,这肉肯定好吃。”
“就是这段路不太好走。”
姜双玲:“……”
曾老师的好奇心战胜了她的疲累,姜双玲曾经听过说曾老师刚来时的战斗力,据说为了去一个少数民族村玩,她磨了两脚的水泡走到人家村里。
村长请她喝了茶。
姜双玲在路上捡了两根木棍,分小曾老师一根,自己拿在手上一根,如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一样,两人拄着拐杖继续往前走。
终于到了地方,蒋校长确实带着一群猪洗澡呢。
姜双玲实在有点无法描述眼前看到的一幕,因为实在是过于奇葩了。
前面有一个圆形的小水潭,水潭边上建了一个类似滑梯的东西,蒋校长赶着猪,粉嫩的小猪们沿着滑梯向上爬,爬到最高点的时候,扬起两只小猪蹄纵身一跳,“砰”的一声落入水潭之中,溅起一大片水花。
一只猪接一只猪跳进水潭里,最后快乐地扒拉着猪蹄子在水里游来游去。
小姜志和旁边的小曾同志表示叹为观止。
“原来是这么猪洗澡的……”
“原来是这样给猪洗澡的……”
……
姜双玲原本以为自己在家已经见过家里的“小金猪”们在自家池子里游水,没想到学校里的猪们有一个更好的游水环境,它们居然还有——跳台!!!!
姜双玲呆愣了,心想这太不可思议了,以前她也只亲眼见过电视上的跳水运动员,没想到回到七十年代,居然能见到这个年代的跳水运动猪。
她偏过头来看向曾老师:“我现在开始期待年底了。”
小姜志就想尝尝这个跳水猪的肉质能有多么美味。
曾老师似有感地点了头,“我期待。”
这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跳水猪,崽子们给它打猪草,老师们给它煮猪食扫猪圈,校长领着它们跳水洗澡。
说不定还泡了温泉……
这个猪日子挺美的。
姜双玲和曾老师费尽千辛万苦来看完了跳水猪之后,两人啧啧称奇,一脸惊叹地拄着拐杖新走回去,其实她俩觉这一次来了不算亏。
起码是看到了神奇的一幕。
“怪不咱学校的猪长得这么壮实。”
“我看冬天肉肯定很多。”
……
回去的时候不用赶山路,两人慢悠悠拄着拐杖在山中前行,小曾老师好奇心,眼睛尖,回来的时候发现了藏在边上的几颗野猕猴桃。
“小姜小姜,你看,有野果。”
姜双玲跟过去看了,“是猕猴桃,是野生的猕猴桃吗?”
“反正长在这里的,肯定不是谁家的。”
“熟了吗?看起来好小。”
“你不懂,野猕猴桃就是这么小个。”
姜双玲跟曾老师摘了一个撕开毛茸茸的皮,发现这种野猕猴桃已经熟了,摘来就能吃,清甜中带着一点儿酸味,十分可口。
“真熟了,挺好吃的啊。”
“咱们摘一点吧,要是不摘,是烂在这里没人吃。”
姜双玲点了点头,跟曾老师一起摘了些猕猴桃,曾老师这人也是丝毫不讲究的,直接用肚子前的衣服做兜,包了十来个猕猴桃。
姜双款出门的时候带了小块红布,刚好也派上了用场,她也摘了十来个猕猴桃,跟曾老师一起往回走。
“在这里弄个标记,你看你看,这里还有几个小的,估计段日子就能吃了。”
“次咱们再来。”
两人连吃带拿还做了个记号,一边吃一边往回走,顺便对着之前见到的猪猪跳水画面评头论足。
“我觉最后那头体型胖些。”
“这头很能吃,你没看喂猪的时候,它好霸道,一个人抢占中间……”
……
姜双玲和她说说笑笑的,在路过一个树底时,突然一个阴影扑到了她的怀里,姜双玲慌乱地叫了一声,松开怀里的东西低着头往前跑了几步,肩膀上的黑影也消失了。
一旁的小曾老师心惊肉跳地拍了拍胸膛。
她衣兜里的几个猕猴桃都掉了。
之前的黑影又跑回来摸了两个,唧唧唧叫着跑了,就在这时,姜双玲看见了袭击自己的身影,原来是一种山上的野猴子。
她们俩摘了野猕猴桃,回去的途中被野猴子打劫了。
“这……居然还有猴子啊?”
“小姜老师,吓死我了,猴子!!!”
“我们被猴子抢了。”
“快走快走……”
小曾老师催促着姜双玲赶紧把掉在地上的猕猴桃都捡起来,两人赶紧离开了之前的那个地方。
“咱们快走,万一它又找一群猴子过来。”
姜双玲哭笑不,“猴子还会呼朋引伴啊?”
“这两个摔坏了,就留这些小家伙吧。”
“走啦走啦,咱们快点离开,万一被猴子包围了,这边山上有猴子?”
“小曾老师,你说猴子跟猪打一架,它们谁会赢啊?”
“小姜老师,你怎么比我还有好奇心……”
……
两个被猴子打劫了的人立刻离开了案发之地,果不其然,没过多久,又来了两三只猴子,唧唧叫着捡走了猕猴桃。
姜双玲带着猕猴桃回到家里,回想自己刚才的遭遇,她觉还挺传奇的,又是看见了跳水猪,又是摘到了野生猕猴桃,回来的路上还被野生猴子抢了。
她也不认识抢劫犯猴子的种类,不知道它们究竟是不是猕猴,这只抢劫猴子的皮毛是黄色的,可能的猕猴,有可能是金丝猴,当然,可能只是普通的野外小猴子。
在姜双玲的印象中,金丝猴可是很少见的珍惜保护动物品种,应该不至于被她这么遇上。
“我要是能路遇金丝猴,之后是不是还可能路遇大熊猫啊?不可能的。”
姜双玲拿着小刀,先把那几个野生猕猴桃清洗了一遍之后,用小刀剃成了八瓣莲花的形状,把一朵朵小莲花猕猴桃端出去家里人吃。
“齐珩,崽崽们,快来吃,这可是我千辛万苦带回来的野生猕猴桃。”
“回来的时候差点被猴子抢了。”
姜澈:“!!!猴子!!!”
齐越:“!!!猴子!!!!!”
齐珩皱了眉毛:“你遇见了猴子?附近的山上是有猴子,以后小心点。”
“放心啦,我可比猴子高多了,一只猴子伤害不到人类,最多就是拿果子砸我们吧?”
齐越好奇地跑到姜双玲的腿边:“妈妈,你见到的猴子是什么样的?”
“阿姐,猴子可爱吗?”
“我想看猴子。”
“先来吃猕猴桃吧,从猴子的手逃生的猕猴桃。”
齐越和姜澈两个孩子听说了附近上山有猴子后,全都激动的不行,他们也想去见猴子,更想体验一把被猴子抢劫的快乐。
姜双玲捂脸,心想被猴子抢劫可不能算是快乐。
两个孩子兴致勃勃的,嘴里一直议论着猴子,姜双玲听着他俩的话,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牛家栋,牛家栋他爸,天天说他儿子是猴孩子。
“要不我你们俩缝个猴在衣服上?”
“缝个金丝猴怎么样?”
齐越和姜澈摇了摇头。
“想要看真正的猴子!!!!”
“阿姐,我想看猴子!!!”
隔壁的王云生被这两个想看猴的崽给带偏了,这三个小崽子,带着家长友情赞助的香蕉花生去之前姜双玲被抢劫的地方等猴子。
姜双玲拄着拐杖跟着一起过去,她可没有这一堆小调皮那样有精力。
孩子们等猴子,她则去摘了些猕猴桃。
带着猕猴桃分三个崽子吃,他们一大三小就坐在山路上,一边吃猕猴桃一边等猴子。
了一两个小时,却都没有见到猴子的踪影。
齐越仰着小脑袋问:“妈,为什么猴子还没来?”
姜澈:“阿姐,是不是记错地方了?”
王云生剥开一个香蕉,“猴子回来抢我的香蕉吗?”
姜双玲:“……可能是今天猴子在家里,它们懒洋洋的不想出门。”
齐越:“为什么猴子不想出门?”
姜澈:“今天天气很好,果子很甜,我们还带了香蕉。”
姜小弟觉猴子不出现不科学,明明书上说猴子喜欢吃香蕉和桃子。
姜双玲:“……”不是果子甜,带了香蕉就能把猴子吸引出来。
“有些猴子,大概比较懒惰,没事不愿意出门。”
王云生意识回道:“就跟我妈妈一样吗?”
姜双玲:“……”
小姜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什么话,她心道云生小朋友,你感谢你妈妈不在这里。
他们等了大半天,到香蕉都变成香蕉皮之后,猴子们仍然没有出来掉几根猴毛,几个孩子遗憾地排队回家。
回家的时候仍然惦念着想要看猴子。
“妈妈,我们明天再去等猴子?”
“还带香蕉吗?”
“看猴子看猴子!!!!”
“明天猴子就愿意出来了!!!”
小晖晖志好奇地爬过来,嘴里咿咿呀呀地重复:“啊啊啊猴呀!!”
姜双玲无奈了,他们画了个猴子,却说想要看真猴,可她不想再崽子们一起跋山涉水等猴子了,再多几次……
小姜志瞥了瞥脸黑如锅底的齐志,以及叫着要妈妈的小晖晖。
再多几次,家里的的大小金猪也要在她面前表演“跳水”了。
“这样吧,山上的猴子咱们不一定到,万一它们搬家啦,我带你们去山城的动物园看猴子好不好?”
“动物园除了猴子还有别的动物。”
“阿越,你想看老虎吗?”
“阿弟,你要看豹子吗?”
姜澈和齐越犹豫了一,“那还是去动物园看看吧。”
“好,你俩放假带你们去山城动物园,说起来你们还没去过山城。”
到这两个小崽子放假的那一天,这两小狗崽子起得特别早,天还没亮就叨叨着爬起来,迫不及待想去城里看老虎和豹子。
甚至这两货连早饭都不想吃了。
“就算咱们现在去,动物园还不一定开门啊。”
“老虎和豹子要睡觉。”
“猴子睡觉!!”
姜双玲快速煮了一大锅面条,全家人吃了后,带着齐越和姜澈两个小崽子走下山,她撑船带着两个孩子去山城,当然,为了两孩子的安全着想,还每人发了个葫芦。
齐越和姜澈这两个小家伙胆子很大,坐在“三无”小姜志撑的船上,丝毫都不带怕的,还在床边试图暗搓搓的伸出小手去玩水。
“你们可不准玩水,万一一头栽进去,把我都给吓一跳。”
“乖崽们,老实一点,不然咱们不去看老虎豹子了。”姜双玲撑着手中的竹篙,回头叮嘱了一声。
姜澈和齐越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在船上,手没敢乱动,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碧绿色的水面,仔细寻找水底的游水。
在他们划船而过的时候,经常遇见一堆鱼群从船底游过去。
“妈妈,有鱼!!!!”
“又有鱼游过来了!!好大一条!”
两孩子惊呼着,目不转睛盯着水里的游鱼。
“次有时间,带你们俩来打鱼,今天咱们就先去动物园。”
崽子们齐声说“好”。
他们无惊无险地抵达了山城,姜双玲带着他们俩直奔山城动物园而去,开开心心的看完了一溜烟的各色动物,该看的猴子老虎豹子都看见了,中午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饭。
“妈,刚才的那种老虎好大。”
“它好懒哦,都没动几。”
“猴子会自己剥花生。”
……
崽子们精力十足,姜双玲则觉身心疲惫,她心想早知道就该把孩子丢给齐珩,让齐珩带着两个小崽子在动物园里闲逛,实在是太累人了!!!
带娃是个体力活。
“好了,咱们回家吧。”
今天已经满足了崽子们看猴子的愿望,玩玩闹闹吃吃喝喝都已经结束了,姜双玲打了个呵欠,她回家后必须得躺着不动。
她带着两个孩子往渡口那边走去,中途遇见了有人卖棉花糖,“崽崽们,要吃棉花糖吗?”
“吃!!!!”崽子们的回答是一致的。
正好了,姜双玲她想吃,难得看见卖棉花糖的,不吃对不起辛辛苦苦出来这一趟。
“来三个棉花糖。”
姜双玲递了钱过去,机器声嗡嗡地转了之后,雪白的糖丝缠上了竹棍,很快就卷了一大圈,空气里带着甜丝丝的气味,那人将棉花糖递了过来。
“你俩谁先要?”姜双玲正要把棉花糖递孩子,却突然听见两个孩子往边上看了眼,一起出声喊了句:
“贺爷爷!”
姜双玲一头雾水,询问道:“你们俩叫谁呢?”
她转过头一看,却看见了站在对面楼宅底的贺老爷子,原本该待在容城的贺老爷子居然出现在山城的街上。
“贺老爷子,你怎么来山城了?”
贺老爷子哼了一声,走过来也买了根棉花糖,为老不尊地带着另外三个人一起去自己在山城的住处。
他们四个人手中头吃着一根棉花糖。
姜澈小舌头轻轻地在雪白的棉花糖上一舔,眼睛里露出星星一样的光,珍惜地小口小口卷着棉花糖。
齐越舔了棉花糖,觉就这么单独舔味道太淡了,于是小舌头舔了几次后,就开始大口大口地暴力拆分棉花糖。
一眨眼手里的棉花糖就不见了。
他们一行到了贺老爷子如今的住处,那是在一个临江的吊脚楼中,屋子有三层,他们站在第二层的窗户处,能看到外面浩荡的江水。
“哇!!!!!!”姜澈和齐越趴在窗户边上,兴奋地看着窗的风景。
底有来来往往的船沿着江面行走,江水中波光粼粼,打鱼人的桶中装着今日的收获归程。
不远处的桥底,还坐着几个闲来无事钓鱼的老者。
屋子里的木墙上悬挂着大大小小的画卷,贺老爷子姜双玲倒了一杯热茶,姜双玲闭着眼睛品了一口茶水,看了几眼墙上被江风吹动的山水画卷,嗅着那一股墨香和茶香的混合气味,再看一眼外面的江面,顿时感觉身心惬意。
这里的环境并不算安静,姜双玲隐约能听到从隔壁几间传来的几缕琵琶古筝声,那声音时有时无,似乎随着江风进来,又随着江风消散。
她心想这可是个品茶赏画的好地方。
“贺老爷子,您怎么来山城了?”姜双玲看了屋子里的布置,猜测贺老爷子都已经把家当搬过来了。
对方搬来山城,居然都没跟她吱个声,要不是今天孩子们眼尖看见了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上面,可惜这个时代的通信不方便。
贺老爷子高冷道:“工作调动。”
姜双玲:“……您之前不是在容城文宫……”
贺老爷子:“我目前在山城少年宫。”
“还是教画画,这边的孩子,水平一般。”
姜双玲:“……”
“怎么?不愿意看到我这个老头子?”
“没没没,小姜在这边可想念您的导。”
“呵。”贺老爷子冷笑了一声,张开一幅画卷,“你看看你这画的都是什么?”
那幅画卷一张开,姜双玲就瞥见了画纸上怡然自得的两根火柴人。
——小齐和小姜。
姜双玲:“!!!!贺老爷子,这画怎么在你手上!!”
更可怕的是,这画居然还工工整整地裱了起来。
“别问我画是怎么来的,你先说说你这画是什么意思。”
姜双玲:“……没什么意思啊,就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你们这些个年轻人啊,就是爱胡闹,没个老人家看着就乱来。”
姜双玲:“……老爷子您说对。”
“你看看我画的另一幅。”
姜双玲又看见了贺老爷子她展示的另一幅画,小姜志定睛一看,发现贺老爷子把山城两岸的山水画得极好,江上的……火柴人样很有神韵。
虽然只是寥寥几笔,却还真有点神似她与齐珩的身影。
但是其中的齐珩火柴人似乎与本人有点偏差,这根火柴人带着臭屁讨打的调调。
“还是贺老您的水平高。”
小姜志觉她的火柴人还能画得更好。
姜双玲带着两个孩子在贺老爷子这吃茶聊天,她看了天色,“老爷子,我跟孩子要走了,几天有空来咱家里坐坐。”
“你就是不邀请我去坐坐,我去。”
“我还要看看你最近画的怎么样了。”
姜双玲笑着点头,在她要离开的时候,贺老爷子叫住了她,说起了另一件事,“少年宫还在找一个书法老师。”
姜双玲愣了一,贺老爷子这意思,是在问她婆婆赵颖华愿不愿意去当这个书法老师。
“我见你婆婆那手字写有功力在。”
“我回去问问。”
“要是愿意,可以去试试。”
齐珩回到家里,跟母亲说了几句话,“二哥那边有些事情找您。”
赵颖华把小晖晖让给齐珩抱着,自己去队里打电话二儿子齐延。
赵颖华走后,齐珩低头看向怀里拿着个拨浪鼓的小家伙,小晖晖志坐在他的大腿上,坐了一会儿后,似乎对这个坐姿不满意,扔到了手中的拨浪鼓,由坐改趴,像毛毛虫一样抱着齐珩的膝盖,小脚丫踹在齐珩的腹肌上,姿势格外奇葩。
齐珩:“……”
齐珩僵硬着身体,皱着眉头用手轻轻捏住怀里小家伙的胳膊,这个还不满一岁的小崽子就跟个面团人似的,胳膊肉乎乎的,摸不到骨头,小小的手臂,让人觉一捏就碎。
他不敢太用力,只是轻轻地抓住小家伙的手臂,试图调整崽子的姿势。
但是这个崽子嗯嗯啊啊着不满意也不配合,就是要牢牢抱住他的腿,打死都不放手,还用小脸在他的腿上流着口水蹭了蹭。
父子俩僵持住了。
“咦?!”
“放手。”
前面的那一个人走后,赵颖华接通了电话,“老二啊,什么事?”
“妈,今年过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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