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尊重
第六十五章尊重
方棠一听这话,撒腿就要跑:“我给你做,做一百个都行……”
他动作大得吓了林谦一跳,慌忙把人拦住,说:“现在不用,你刚醒,身子还没好,先休息。”
方棠肚子叫了一声。
他尴尬地回头,林谦却笑了:“想吃什么,中餐还是西餐,你要不想等,那我喊个外卖吧,我让米其林……”
方棠忙说:“不了不了,我随便吃点就好,我喝稀饭就行,真的,别麻烦了。”
方棠死里逃生,情绪还不稳定,林谦不想刺激他,只好什么都依照着他的意思来。
饭桌上,方棠先干了一盘子肉,他抹抹嘴,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林谦,说:“林少,我啊,是个粗人,感谢的话说来说去也就只有这些,我谢谢你救了我,只要你有需要,我这条命都是你的,我讲真的,只是我现在醒了,也不好一直留在你这,你和白落言走得近,我藏在这里,他早晚会发现的,我不能被他找到。”
林谦深深看他,说:“白家这次出事我也很意外,我不清楚你和白落言之间到底怎么了,让你这么想离开他,我不问,也不在意,这些年,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,我看得出来你们彼此有情,那次提出要你,也是想试探一下他的反应,不过,事情都过去了,你现在人在我这里,我不管你曾经如何,我只问你一句,你愿意忘记白落言,留在我身边吗?”
方棠噎了一下。
“林少,你别开玩笑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和你开玩笑?”林谦疑惑,“那天你也在场,你亲口说了愿意跟我,白落言也答应了,人不能言而无信的,小棠。”
方棠握紧筷子,说:“林少,你是个好人,真的,我的那点过去,讲出来都怕污了你的耳朵,实话跟你说吧,这五年,我是作为庄舒羽的替身留在白落言身边的,他对我没什么特殊的感情,只是像养宠物一样,养久了,舍不得丢而已,你上次跟他要我,我那时绝望着,一心只想离开他,包括这次也是一样,我不想再被人利用了,也不想再成为谁的玩物,我当然知道林少不是那样的人,可是我怕啊,我胆子小得很,我好不容易获得自由,我只想过平淡安定的生活,我的勇气早被白落言榨完了,一丝也不剩了,你现在可能觉得我有趣,新鲜,过段时间又会觉得我不过也就是这么个样,林少,我不想这样了,你能……理解我吗?”
林谦沉声说:“看样子你被白落言伤得很深。”
方棠笑着摇头,说:“感情不就这样吗,你伤我,我伤你,伤过来伤过去,谁先累了,谁就放手,在船上的时候我想不通,一心一意只想栽进海里,可你把我救了上来,就等于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,我已经不想纠结白落言的事,以后,我和他再也没有关系了,至于林少你,我真的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,刚醒,别累着,养养嗓子,吃东西。”林谦喝了一口咖啡,说:“你的意思我都懂,你觉得奇怪对吧,我怎么会突然跟白落言要你,一定又是起了找乐子的心思,想玩了你之后,又把你抛弃,可是小棠,我和白落言不同,这一点,你知道,我不喜拈花惹草,身边也从没留过情人,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,既然开口了,就是认真的,我知道感情的事很复杂,三言两语也说不通,可既然你说,你和白落言过去了,我就当它过去了,也不想追问,你就把今天当成一个全新的开始,我,林谦,正式地追求你,可以吗?”
“林少,你何必——”
“小棠,我希望你明白,我对你,绝对不是一时兴起,也不是想玩玩你就算了而已。”林谦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道:“别问我为什么选你,我也不知道,感情本来就是盲目的,我们几次遇到,我把它当成是一种缘分,虽然见面不多,但我相信你就是我心里认为的那种人,我其实没有试过追一个男人是什么感觉,需要怎样的方式,你也不用因为白落言,就把我打上有钱人都是没有真心的这种标签,我不需要你马上回应我,但我好歹救了你,你不能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吧。”
方棠眼神黯然,说:“我没办法的,林少。”
林谦说:“没关系,我不为难你,也不会拿救命恩人的身份来绑架你,我知道你有你的心结和顾虑,但是相信我,如果你愿意,这些我都可以处理好,如果,你觉得我没有白落言优秀,那就……”
“优秀?白落言优秀?”方棠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我经过这些,不会再看表面的东西了,什么优秀,多金,温柔,深情,我都看透了,那都是假的,再痴情的人也有薄情的一面,狠心起来,刀刀都能见血,我这种小人物,还是回到属于我自己的地方去吧,对不起,林少,我是个懦夫,上次经验已经要了我的命,我不敢了,真的不敢了,你这么好,才应该找个适合自己的人,男女无所谓,我都真心祝福你,我说了,这条命是你的,但情太奢侈了,比我这条命还奢侈,我没有了,给不起你,对不起。”
林谦突然站了起来,走到方棠面前。
方棠正纳闷他要干嘛,下一秒,他被他紧紧地拥进了怀里。
方棠惊愕:“林少……”
“别推开我,把这个当成是报答吧。”林谦低声说,“说来也奇怪,第一次见到你,你躲在酒吧外面,看着莫名就招人疼,后来,你求我找猫,一身脏兮兮的,又是滚到水里,又是遭人绑架,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就是很心疼你,尤其听你刚才那些话,就更疼了,小棠,我怎么没早点碰到你呢,早点碰到你,我才不舍得让你吃这么多苦。”
方棠咧嘴笑嘻嘻:“没事,这不都过去了吗,我自由了,以后,不会吃苦了。”
林谦微微松开他,说:“我尊重你的选择,但我不会放弃追求你,不是强迫那种,除非你心甘情愿。”
方棠喉咙发干,说不出话。
林谦指着桌上一个透明的文件袋,说:“我为你备好了临时证件和新的电话卡还有手机,如果你要走,就带上这些,不过,你得告诉我你的行踪,我要时刻知道你在哪,是否安全,这是我唯一的要求。”
方棠吃惊地看着他:“你早就知道……”
“当然。”林谦微笑,“你性子那么烈,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为我留下呢,我要是向你表明了心意,你白天不走,晚上也会想办法逃走,可我又不能软禁你,我说了,我会尊重你的决定。”
方棠望向桌子上的袋子,一时不知道能说什么,眼眶红了,眼泪又大颗大颗滚落下来。
尊重?他有多久没听过这个字眼了。
他都快不知道这两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林谦哄着他:“别哭了,够惹我心疼了,你再待一晚,明天,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,手机里存了我的号码,有什么需要,立刻联系我。”
方棠红着鼻尖点头:“嗯。”
“还有一张银行卡,本来想给你,可怕你觉得是侮辱,所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”林谦轻揉着他的短发,笑说:“你身上没有钱,要怎么生存呢,要不,还是为五斗米折腰,拿着吧?”
“不用了,林少。”方棠擦擦眼,沙哑道:“我以前每次回老家,都会在老家床头柜上藏一点钱,算下来,暂时也把我饿不死,你帮我太多了,我还拿你钱,那我真成废人了。”
“你老家?可以告诉我在哪里吗?”
“就在城郊,我得回去一趟。”方棠说,“我还有一个重要的朋友在那里,我很担心她,我必须回去看看。”
“成,记得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说着,林谦又担心地看了他一眼,说:“可是,你若走出林家,很容易就会被白落言找到的,他一直都没放弃搜寻你。”
“就算被找到,我也不怕他了。”方棠说,“他现在对我造不成任何恐惧,他若出现逼我,大不了我就再死一次,他奈何不了一个想死的人,我已经不会受他威胁了。”
林谦说:“那我希望,你永远都不要被他找到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方棠郑重地说着,“真的谢谢。”
只有这两个字能表达他对林谦的心情,感激,感恩,感动。
方棠听林谦的话,在林家多住了一晚,可睡到半夜,他忽然又爬了起来,他睡不着,偷偷出门,问女佣找了些做甜品的食材,一个人钻进厨房里忙到天亮,一鼓作气包了整整五十个雪媚娘。
奥利奥口味,芒果口味,草莓口味,榴莲口味的不知道林谦爱不爱吃,所以他只包了两个,整整齐齐摆满一盘,又好好地放进冰箱里。
他写了感谢的字条放在里面,同样也用红色马克笔涂了个小人儿,代表他自己,其实也就是个火柴简笔画,脑袋一个圈儿,身体五个棍儿。
天蒙蒙亮,方棠换上林谦为他准备的新衣裳,踏出林家,开始了自由的旅程。
他打出租车到了城郊筒子楼,途中他给简铃打了几次电话,依然是让他不安的关机状态,他心里边没底,害怕这段时间,简铃又受到了新的伤害。
这次顾不了那么多了,方棠直接上了楼,猛敲简铃家破旧的小木门,门开了,里面站着简铃神色阴沉的父亲,他问:“你是谁?”
方棠急道:“叔叔,我是方棠,我是简铃的朋友,我……”
哪知简父一听这话,顿时变了脸,怒气冲天,“你,原来就他妈你是方棠,你这个天杀的小杂种,你把我家铃儿害成啥样了,老子今天不打死你!”
简父抄起放在门后的一块木板,不由分说就要朝方棠身上砸,方棠慌忙后退,连连解释:“叔叔,我是简铃的朋友!我不想害她,我只是过来看看她而已!”
“你看她?你有什么脸看她!?老子早就知道你的大名,以前闹得沸沸扬扬,说你被有钱人包养了,咋了,别人不要你了,又来祸害我家铃儿?要不是你,要不是你,我家铃儿不会得什么抑郁症!她不会失去工作,整天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!是你,一定是你,你还敢来,你还敢糟蹋她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,简铃得了抑郁症?”方棠惊得睁大了眼,“她,她在家吗?”
“你来得正好,走,跟老子去公安局,我要让法律来制裁你!”简父胡乱挥着木板,挥着挥着,又落下了泪,“我这么个黄花大闺女,就这么被你,你这个杀千刀的!”
“爸!”
这时候,简铃出来了,她蓬头垢面,衣衫不整,可是看到方棠,眼睛还是亮了起来,她扑过来挡在方棠面前,大喊:“爸,别打小棠!我说了不是他!不是他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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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棠一听这话,撒腿就要跑:“我给你做,做一百个都行……”
他动作大得吓了林谦一跳,慌忙把人拦住,说:“现在不用,你刚醒,身子还没好,先休息。”
方棠肚子叫了一声。
他尴尬地回头,林谦却笑了:“想吃什么,中餐还是西餐,你要不想等,那我喊个外卖吧,我让米其林……”
方棠忙说:“不了不了,我随便吃点就好,我喝稀饭就行,真的,别麻烦了。”
方棠死里逃生,情绪还不稳定,林谦不想刺激他,只好什么都依照着他的意思来。
饭桌上,方棠先干了一盘子肉,他抹抹嘴,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林谦,说:“林少,我啊,是个粗人,感谢的话说来说去也就只有这些,我谢谢你救了我,只要你有需要,我这条命都是你的,我讲真的,只是我现在醒了,也不好一直留在你这,你和白落言走得近,我藏在这里,他早晚会发现的,我不能被他找到。”
林谦深深看他,说:“白家这次出事我也很意外,我不清楚你和白落言之间到底怎么了,让你这么想离开他,我不问,也不在意,这些年,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,我看得出来你们彼此有情,那次提出要你,也是想试探一下他的反应,不过,事情都过去了,你现在人在我这里,我不管你曾经如何,我只问你一句,你愿意忘记白落言,留在我身边吗?”
方棠噎了一下。
“林少,你别开玩笑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和你开玩笑?”林谦疑惑,“那天你也在场,你亲口说了愿意跟我,白落言也答应了,人不能言而无信的,小棠。”
方棠握紧筷子,说:“林少,你是个好人,真的,我的那点过去,讲出来都怕污了你的耳朵,实话跟你说吧,这五年,我是作为庄舒羽的替身留在白落言身边的,他对我没什么特殊的感情,只是像养宠物一样,养久了,舍不得丢而已,你上次跟他要我,我那时绝望着,一心只想离开他,包括这次也是一样,我不想再被人利用了,也不想再成为谁的玩物,我当然知道林少不是那样的人,可是我怕啊,我胆子小得很,我好不容易获得自由,我只想过平淡安定的生活,我的勇气早被白落言榨完了,一丝也不剩了,你现在可能觉得我有趣,新鲜,过段时间又会觉得我不过也就是这么个样,林少,我不想这样了,你能……理解我吗?”
林谦沉声说:“看样子你被白落言伤得很深。”
方棠笑着摇头,说:“感情不就这样吗,你伤我,我伤你,伤过来伤过去,谁先累了,谁就放手,在船上的时候我想不通,一心一意只想栽进海里,可你把我救了上来,就等于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,我已经不想纠结白落言的事,以后,我和他再也没有关系了,至于林少你,我真的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,刚醒,别累着,养养嗓子,吃东西。”林谦喝了一口咖啡,说:“你的意思我都懂,你觉得奇怪对吧,我怎么会突然跟白落言要你,一定又是起了找乐子的心思,想玩了你之后,又把你抛弃,可是小棠,我和白落言不同,这一点,你知道,我不喜拈花惹草,身边也从没留过情人,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,既然开口了,就是认真的,我知道感情的事很复杂,三言两语也说不通,可既然你说,你和白落言过去了,我就当它过去了,也不想追问,你就把今天当成一个全新的开始,我,林谦,正式地追求你,可以吗?”
“林少,你何必——”
“小棠,我希望你明白,我对你,绝对不是一时兴起,也不是想玩玩你就算了而已。”林谦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道:“别问我为什么选你,我也不知道,感情本来就是盲目的,我们几次遇到,我把它当成是一种缘分,虽然见面不多,但我相信你就是我心里认为的那种人,我其实没有试过追一个男人是什么感觉,需要怎样的方式,你也不用因为白落言,就把我打上有钱人都是没有真心的这种标签,我不需要你马上回应我,但我好歹救了你,你不能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吧。”
方棠眼神黯然,说:“我没办法的,林少。”
林谦说:“没关系,我不为难你,也不会拿救命恩人的身份来绑架你,我知道你有你的心结和顾虑,但是相信我,如果你愿意,这些我都可以处理好,如果,你觉得我没有白落言优秀,那就……”
“优秀?白落言优秀?”方棠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我经过这些,不会再看表面的东西了,什么优秀,多金,温柔,深情,我都看透了,那都是假的,再痴情的人也有薄情的一面,狠心起来,刀刀都能见血,我这种小人物,还是回到属于我自己的地方去吧,对不起,林少,我是个懦夫,上次经验已经要了我的命,我不敢了,真的不敢了,你这么好,才应该找个适合自己的人,男女无所谓,我都真心祝福你,我说了,这条命是你的,但情太奢侈了,比我这条命还奢侈,我没有了,给不起你,对不起。”
林谦突然站了起来,走到方棠面前。
方棠正纳闷他要干嘛,下一秒,他被他紧紧地拥进了怀里。
方棠惊愕:“林少……”
“别推开我,把这个当成是报答吧。”林谦低声说,“说来也奇怪,第一次见到你,你躲在酒吧外面,看着莫名就招人疼,后来,你求我找猫,一身脏兮兮的,又是滚到水里,又是遭人绑架,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就是很心疼你,尤其听你刚才那些话,就更疼了,小棠,我怎么没早点碰到你呢,早点碰到你,我才不舍得让你吃这么多苦。”
方棠咧嘴笑嘻嘻:“没事,这不都过去了吗,我自由了,以后,不会吃苦了。”
林谦微微松开他,说:“我尊重你的选择,但我不会放弃追求你,不是强迫那种,除非你心甘情愿。”
方棠喉咙发干,说不出话。
林谦指着桌上一个透明的文件袋,说:“我为你备好了临时证件和新的电话卡还有手机,如果你要走,就带上这些,不过,你得告诉我你的行踪,我要时刻知道你在哪,是否安全,这是我唯一的要求。”
方棠吃惊地看着他:“你早就知道……”
“当然。”林谦微笑,“你性子那么烈,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为我留下呢,我要是向你表明了心意,你白天不走,晚上也会想办法逃走,可我又不能软禁你,我说了,我会尊重你的决定。”
方棠望向桌子上的袋子,一时不知道能说什么,眼眶红了,眼泪又大颗大颗滚落下来。
尊重?他有多久没听过这个字眼了。
他都快不知道这两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林谦哄着他:“别哭了,够惹我心疼了,你再待一晚,明天,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,手机里存了我的号码,有什么需要,立刻联系我。”
方棠红着鼻尖点头:“嗯。”
“还有一张银行卡,本来想给你,可怕你觉得是侮辱,所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”林谦轻揉着他的短发,笑说:“你身上没有钱,要怎么生存呢,要不,还是为五斗米折腰,拿着吧?”
“不用了,林少。”方棠擦擦眼,沙哑道:“我以前每次回老家,都会在老家床头柜上藏一点钱,算下来,暂时也把我饿不死,你帮我太多了,我还拿你钱,那我真成废人了。”
“你老家?可以告诉我在哪里吗?”
“就在城郊,我得回去一趟。”方棠说,“我还有一个重要的朋友在那里,我很担心她,我必须回去看看。”
“成,记得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说着,林谦又担心地看了他一眼,说:“可是,你若走出林家,很容易就会被白落言找到的,他一直都没放弃搜寻你。”
“就算被找到,我也不怕他了。”方棠说,“他现在对我造不成任何恐惧,他若出现逼我,大不了我就再死一次,他奈何不了一个想死的人,我已经不会受他威胁了。”
林谦说:“那我希望,你永远都不要被他找到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方棠郑重地说着,“真的谢谢。”
只有这两个字能表达他对林谦的心情,感激,感恩,感动。
方棠听林谦的话,在林家多住了一晚,可睡到半夜,他忽然又爬了起来,他睡不着,偷偷出门,问女佣找了些做甜品的食材,一个人钻进厨房里忙到天亮,一鼓作气包了整整五十个雪媚娘。
奥利奥口味,芒果口味,草莓口味,榴莲口味的不知道林谦爱不爱吃,所以他只包了两个,整整齐齐摆满一盘,又好好地放进冰箱里。
他写了感谢的字条放在里面,同样也用红色马克笔涂了个小人儿,代表他自己,其实也就是个火柴简笔画,脑袋一个圈儿,身体五个棍儿。
天蒙蒙亮,方棠换上林谦为他准备的新衣裳,踏出林家,开始了自由的旅程。
他打出租车到了城郊筒子楼,途中他给简铃打了几次电话,依然是让他不安的关机状态,他心里边没底,害怕这段时间,简铃又受到了新的伤害。
这次顾不了那么多了,方棠直接上了楼,猛敲简铃家破旧的小木门,门开了,里面站着简铃神色阴沉的父亲,他问:“你是谁?”
方棠急道:“叔叔,我是方棠,我是简铃的朋友,我……”
哪知简父一听这话,顿时变了脸,怒气冲天,“你,原来就他妈你是方棠,你这个天杀的小杂种,你把我家铃儿害成啥样了,老子今天不打死你!”
简父抄起放在门后的一块木板,不由分说就要朝方棠身上砸,方棠慌忙后退,连连解释:“叔叔,我是简铃的朋友!我不想害她,我只是过来看看她而已!”
“你看她?你有什么脸看她!?老子早就知道你的大名,以前闹得沸沸扬扬,说你被有钱人包养了,咋了,别人不要你了,又来祸害我家铃儿?要不是你,要不是你,我家铃儿不会得什么抑郁症!她不会失去工作,整天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!是你,一定是你,你还敢来,你还敢糟蹋她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,简铃得了抑郁症?”方棠惊得睁大了眼,“她,她在家吗?”
“你来得正好,走,跟老子去公安局,我要让法律来制裁你!”简父胡乱挥着木板,挥着挥着,又落下了泪,“我这么个黄花大闺女,就这么被你,你这个杀千刀的!”
“爸!”
这时候,简铃出来了,她蓬头垢面,衣衫不整,可是看到方棠,眼睛还是亮了起来,她扑过来挡在方棠面前,大喊:“爸,别打小棠!我说了不是他!不是他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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