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1 是谁的报应? 下
巩逸沉默了,没有认识苏媛的时候,他根本不相信刑警会比他这个大总裁还会辛苦的,认识了苏媛之后,他才相信刑警比他还要忙,还要累。
他心疼苏媛,真的很心疼她,如果可以,他愿意代替她去忙。深知苏媛喜爱刑警这个职业,他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劝她辞职是不可能的,更何况苏媛现在还没有说当他的女朋友呢,就算她会答应和他约会,也只是个开始。
“你早点休息吧,不用担心我的,反正我都习惯了。就这样了,我先挂了。”苏媛现在没有空和巩逸多说话,搁下一句话后先巩逸一步挂断了电话。
把手机摆放在车头上,把车开动,苏媛乘着月色往医院赶去。
途中,她又接到了下属打来的电话,说在雷氏医院发现了一个受伤的男人,据伤者的主治医生说,那个男人是被菜刀之类的砍伤的,联想到林云公寓里带血的菜刀凶器,苏媛吩咐下属监视着那位受伤的男人,连同他的同伴。
林云也是被送进了雷氏医院。
此刻,她躺在病床上,她没有受到外伤,只是被那个男人侵犯了,虽然中途就断,但那个男人在她身体里粗暴冲撞的痛楚,还是烙入了她的心头,就像她第一次被冷云轩侵犯了一整晚一般,让她想忘都忘不了那种痛。
要不是为了攀龙附凤,她也不会忍下那种痛,倒贴上冷云轩。
镇定剂的药效在慢慢失效,她的脑里也慢慢地想到了那恐怖血腥的一面,母亲砍伤那个性侵她的男人肩膀时,鲜血飞溅,溅在她的衣服上,她的脸上,她怕!
她怕!怕那血腥场面。
母亲后脑的血,也让她慌。
有一名女警守着林云。
莲妈的尸体运到了太平间去,暂时还不能火化。
林云的其他家属接到警方的通知,正在赶来的路上。
夜越来越深,代表白天很快又要来临。
冷天煜赶回到冷家大宅的时候,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,天空中黑沉沉的,好像到了穷途末路再也见不到光明似的。
“大少爷?”
看到冷天煜,前来开门的王妈错愕地叫着,没想到冷天煜会在这个时候回来。
冷天煜没有答话,在王妈打开大门后,他大步而入。王妈看到只有他自己一个人,一边关上门追过来,一边担心地问着:“大少爷,大少奶奶呢?”大少奶奶是和大少爷一起走的,怎么只有大少爷回来?
“闭嘴!没你的事,你回去休息!”冷天煜沉沉地命令着,此刻他没空理睬王妈。
王妈顿住脚步,还想再问什么的嘴巴也倏地闭了起来,大少爷心情好像不好,她最好别再说话,否则大少爷变脸,砸死她。
有了花怜后,冷天煜暴烈的性子有所收敛,但在佣人的心里,他还是恶少,是他们害怕不敢招惹的恶少。
冷天煜独自走进了屋里,径直就朝楼上走去,上了二楼,他并没有回他的房间,而是继续往三楼而上,上到三楼后,来到了父亲的房里,抬手就拍着门。
“爸。”
冷天煜一边拍门,一边沉沉地叫着。
房里没有动静。
蹙一下剑眉,冷天煜加了力道,再拍着房门,声音也加大了分贝,叫着:“爸,我是天煜。”
可是房里还是没有动静。
冷天煜的心倏地提了起来,难道莲妈的死,父亲是知情的?此刻和蒙如歌逃命去了?想想,又觉得不可能。父亲对林云是有几分迷恋的,应该不会和蒙如歌一起去找林云的,再说了父亲在蒙如歌面前还在装着好丈夫,不愿意承认和林云的关系。
这样想着,冷天煜觉得父亲房里没有动静不正常。蒙如歌杀了人,不敢回来,他相信,但父亲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,睡得这么沉?
“爸!”
冷天煜用了很大的力道在拍门,可是不管他用再大的力道,叫得再大声,房里就是没有动静。
“大哥?”
“煜儿?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你在做什么呀,一回来就大喊大叫的,对了,花怜呢?”老太太也被冷天煜拍门的声音吵醒了。
冷天照兄妹三人也揉着迷蒙的睡眼走出房来看个究竟。
冷天煜沉着俊颜,扭头看向老太太,沉沉地问着:“奶奶,爸房里的锁匙,你有吗?”
老太太摇头,走过前来,疑惑地问着:“煜儿,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奶奶,你先别问。我爸可能出事了。”冷天煜心里涌起了一丝的恐慌,担心蒙如歌发了狠,连父亲都杀了。扭身,他匆匆离去,很快地又回来了,手里拿了一些撬门的工具。
老太太听得莫名其妙的,冷天照兄妹也觉得莫名其妙,父母在房里休息,大哥忽然回来,就说爸出事了,怎么可能呀,他们休息之前,还看到父母亲呢。
老太太等人看冷天煜一脸的认真,又夹着担忧,便站在一旁看着,不再发问。
冷天煜把父亲的房门撬开了,用力地推开了房门,他箭步地往里面窜进去,迅速地掠入了卧室,看到父亲躺在床上,动也不动,蒙如歌不知去向。冷天煜以为父亲受到了伤害,赶紧扑上前去,掀起开父亲身上的被子,看到父亲的身体好好的,并没有血迹伤口,再探父亲的鼻息,呼吸均匀,他才松了一口气。
而在这一刻,冷天煜知道自己对父亲的怨恨再深,终是狠不下心来,对父亲依旧有着在乎。父子呀,血脉相连。
“煜儿,你爸不是好好地睡着吗?他出什么事了?如歌呢?不对!你刚才拍门那么大声,奶奶都听到了,你爸怎么可能没有听到?”老太太在冷天照的扶持下走进来,一开始还是疑惑,片刻明白过来,老脸也变了色。
冷天煜叫了几声“爸”,冷云轩都没有反应。
瞄到床头柜上的那杯水,冷天煜端过来看了看,眼里有着怀疑,说着:“这水里可能放了药,我爸应该是喝了放有药的水,所以沉睡不醒。”他猜得没错的话,这杯水加了安眠药。
“谁对你爸下药?如歌哪去了?难不成是如歌对你爸下药。”老太太质疑着,脸上开始浮起了怒意,那个蒙如歌越来越让她不满了,气死了自己的老母亲,如今还对丈夫下药,蒙如歌是疯了吗?
冷天照脸色泛白,心里涌起了不好的预感,大哥明明不在a市,此刻忽然单独回来,一回来就直奔父母的房间,父母之间出了什么事?大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,所以才会匆匆而回?
看向冷天煜,冷天照问着:“大哥,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?我妈哪去了?她为什么要对爸下药?”
冷天煜气恨地瞪着沉睡不醒的父亲,蒙如歌会杀死莲妈成为杀人凶手,其实都是父亲害成的。蒙如歌固然可恨,但最可恨的就是眼前这个给了他生命的男人。如果他对爱情忠诚,对婚姻忠诚,就算蒙如歌勾引他,他也不会动心,只要他不会动心,母亲就不会死,母亲不会死,蒙如歌也就成不了冷家的太太,成不了冷家的太太,也就不会有林云的出现,自然也不会如今这个局面。
都是父亲害的!
“煜儿?”
老太太也忧心地叫着,孙儿本在b城,忽然归来,必定出了大事,蒙如歌此刻又不在,去了哪里?
扭头,冷天煜看着冷天照兄妹三人,沉沉地说着:“天照,你们的妈妈杀了人!”
“什么?”
老太太错愕地低叫起来。
冷天照脸上的血色尽退,冷天熠和冷若雨则惊讶地看着冷天煜,眼神是非常的不信任,严重怀疑大哥是在诬陷母亲。
冷天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毫不隐瞒,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。
听了他的解说,老太太差点跌倒在地上,幸好冷天煜眼明手快扶住了她。“奶奶。”
老太太脸色也像冷天照兄妹那般惨白,老泪纵横,捶胸顿足,悔不当初,说着:“造孽呀……造孽呀……报应呀……”
“奶奶。”
冷天煜心情也是沉重的,虽说他恨着蒙如歌,觉得蒙如歌死一万次都不足惜,可造成如今的下场,牵扯到他太多的亲人了,其中导致一切结果的人便是他最亲近的奶奶和他的父亲。
“我妈杀了人……”
冷天照很清楚杀人要偿命,母亲成了杀人犯,等待母亲的将是法律的惩罚,代表他们要失去母爱了。想着想着,他不相信地低叫着:“大哥,你弄错了,我妈怎么可能杀人……”
冷若雨和冷天熠年纪轻,只知道事情很严重,脸色青青的躲在冷天照的身后,诺诺不知所言。能让奶奶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,事情有多严重呀。
“天照,你妈是什么样的人,你已经清楚,这是事实。”冷天煜低叹着气,把老太太扶到沙发上坐下,他走到呆愣的冷天照面前,重重地拍着冷天照的肩膀,沉重地说着:“天照,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,可是她犯下此罪……”他没有再说下去。
不愿意在弟妹面前过多提及蒙如歌的罪行。
“如歌她此刻在?”老太太哽咽地问着。
“我下了飞机,就打电话给苏媛,苏媛说她逃了,他们警方现在还在追捕中。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,她,是逃不掉的。”冷天煜沉声解说着。
闻言,老太太又哭了起来。
一个家,就要散了。
都是她的错呀。
如果她当年不看在蒙如歌怀孕的份上,同意了儿子娶蒙如歌,而是坚持反对,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个结局。如果她在蒙如歌第一次对冷天煜使坏的时候,就狠狠地教训蒙如歌,阻止蒙如歌,或许也不会有今天,是她的睁只眼闭只眼,养成了蒙如歌以为她是天下老大,就算杀了人也没有人对她怎样,却忽略了现实中,杀人是要偿命的。
如今,蒙如歌真的成了杀人犯,虽说伤的不是冷天煜,可这个结果也会导致大儿子的小家破损,天照兄妹三人将会重现冷天煜当年的境况,失去母爱。
是她的错!
还有她那个色心不死的大儿子!
想到这里,老太太猛地站起来,走进卧室里,来到床前,伸手就狠狠地掌掴着冷云轩,骂着:“孽子,起来,你给我起来,你这个孽子,都是你造的孽!你还在睡,你起来!”
冷天煜没有阻止老太太的动作。
他这个父亲该打!
冷天照想阻止,可他才走了一步,想到了自己的母亲,他也倏然止步。
冷若雨软弱,早就被这突然而来的事情吓坏了,再加上她也怕老太太,更不敢上前阻止。冷天熠看到兄姐都不阻止,他这个老小也不动。
老太太打累了,一屁股坐在床上大哭起来。
冷天煜心情沉重地看着老太太哭,明白奶奶是在自责。坦白地说,造成今天这种结果的,奶奶也有责任。
“谁在吵呀,吵死了,嗯,好痛呀。”或许是老太太哭得厉害,也许是药力已过,冷云轩悠悠醒转,只觉得自己两边脸又肿又痛,耳边还传来老母亲的哭声,他错愕,连忙坐了起来,看到除了老母亲之外,还有四个儿女,他愕然问着:“怎么了?发生了什么事?谁打我了?”
“孽子!”看到他醒了,老太太又是狠狠一巴掌甩去,别看老人家年纪大了,因为她身子骨好,一巴掌甩来,挺重的。冷云轩被打蒙了,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惹得天还没有亮,儿女就齐聚他的房,还有老母亲,对他又是打又骂的。他都六十有几了,儿女都在眼前,老母亲就不能给他留点尊严吗?
“妈!”
冷云轩捂着又被打的脸,心里明白自己肿胀的脸是被老母亲打的。
老太太一边骂着一边又打了起来,还一边把蒙如歌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听到蒙如歌带人去找林云的麻烦,还杀了林云的母亲,冷云轩一下子就呆了,脑里一片空白,什么都想不到了。
好半响,他才回过神来,急切地把询问的眼神投向了冷天煜,冷天煜只是冷冷地瞪着他,眼里有着陌生的怨恨。
不是他以前熟悉的那种怨恨,是一种新生的怨恨。
再看向冷天照兄妹三人,也从冷天照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抹怨恨。顿时,冷云轩如同坠入了冰窖,一边颤抖着下床,一边结结巴巴地说着:“不会的……不会的……”
他的妻子成了杀人犯!
他知道妻子心狠手辣,可没想到有一天,妻子真成了杀人犯。
“孽子,都是你害的,你都一把年纪了,你还在外面养情妇?你对得起你的儿女吗?你对得起你的妻子吗?如音因你的多情而死,你还不知悔改,现在又让如歌因为你成了杀人犯,冷云轩,你,你,你太让我失望了,你这个孽子!”老太太气得发抖,她一心一意要维系的大家庭,又开始出现裂痕了,她付出了那么多,做错过事情,也有做对的事情,可是结果还是让她心伤。
冷云轩放任老母亲骂,他是该骂。
母亲的话也触动了他的心,是呀,是他的错,是他的色心害了前妻,现在又是他的色心害了现任妻子,都是他害的。
冷天煜不想再看到父亲悔恨的样子,转身,冷冷地朝外面走去。
冷天照也不再看父亲一眼,扭头,跟着冷天煜走,冷若雨和冷天熠看看老太太,又看看离去的两位兄长,最终选择了跟随两位兄长。
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了泪,知道母亲犯下了大罪,有可能回不来了,他们才知道伤心,才知道害怕。
“大哥。”
出了房间,冷天照抢上前几步,扑嗵一声,跪在冷天煜的面前,冷若雨和冷天熠不明白,但也跟着他一起,扑跪在冷天煜的面前。冷天煜沉冷地叫着:“天照,起来!”
冷天照摇头,向来温和的眼眸此刻泛红,男儿泪在他的眼里转动着,他不想哭,大哥说过他是男子汉大丈夫了,男儿流血不流泪,可他心里难过得要命,他想哭,很想大哭一场,“大哥,求你救救我妈吧,大哥一定有办法救我妈的,我知道我妈很坏,她做了很多坏事,伤害过大哥,也害过大嫂,她是罪有应得,可她终是天照的母亲,当儿子的,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枪毙,大哥,你有办法的,你人脉广,求求你帮帮我妈吧。”
冷天煜的脸色泛冷,冷冷地喝着:“冷天照,起来!”
“大哥,救救我妈,救救我妈,我不想没有妈妈……”冷天熠爬过来,一把抱住冷天煜的小腿,冷若雨也爬了过来,抱着冷天煜另一边小腿,哭求着冷天煜救蒙如歌。
“大哥……”
冷天照朝冷天煜叩起头来,“求求你帮帮我妈吧。”
冷天煜用力地把弟妹们扯起来,冷冷地说着:“天照,你是大学生了,法律什么的,你都应该懂了,你妈犯下的罪,你说让我怎么帮她?”
冷天照脸色煞白。
忽然,他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揽住了,他被揽到宽厚的肩膀上,冷天煜揽住了他。
怔愣一下,冷天照回过神来,反手就揽住了冷天煜,当兄弟十八年了,两兄弟还是第一次相拥。
“天照,坚强点。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的,只有等警方找到了你妈,问清楚事情的真正经过,才能给你妈定罪的。如果她还有希望,大哥看在你们的份上,可以帮她请最好的律师,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,就算我帮她请了最好的律师,她依旧会被判罪的,坐牢是少不了的。你是你兄妹三人之中的老大,不管你妈的结果如何,你都要坚强,你还要照顾弟妹。”
冷天照哽咽着点头。
冷天煜松开了他,重重地拍着他的肩,沉沉地说着:“以后别动不动就跪,男儿膝下有黄金。”
冷天照再次哽咽着点头。
房里,听到兄妹四人的对话,老太太的泪落得更凶了,她是没有选错继承人呀,她只是恨自己既然选择冷天煜当继承人,为什么不能做到像花怜那般绝对信任?
冷云轩则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不是被打肿的火辣辣,而是愧疚。
举步,他就朝外面走去。
“孽子,你要去哪里?”
“妈,我去找如歌,我应该能找得到她的,找到她,我会陪着她去自首,尽量减轻她的罪孽。”冷云轩沉沉地说着,说完后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他知道,这是前妻对他的惩罚。
说是蒙如歌的报应,不如说是他的报应。
是他造成的,一切都是他造成的。
是他对婚姻的不忠,导致这个悲剧发生。
看着冷云轩离去的背影,老太太再次老泪纵横,她脚步蹒跚地走了出来,看到四个孙儿女还在,她看向冷天煜,低低地说着:“煜儿,你跟奶奶来。”
冷天煜看一眼冷天照,示意冷天照安抚好弟妹,他扶着老太太,随着老太太走。
老太太下了一楼,让冷天煜扶她回到她的房里,示意冷天煜关上了房门。
“奶奶。”
冷天煜温温地叫着。
老太太定定地看着他,此刻的冷天煜还是如她记忆中那般的温和,这个孩子天性本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,是被父亲对婚姻的不忠逼成了恶少的样子,也是被她的其他儿子媳妇逼成这个样子的。
“煜儿,你恨奶奶吗?”
冷天煜摇头,温声答着:“花怜说,奶奶抚养煜儿成人,虽不是母亲,胜似母亲,不管怎样,都要对奶奶有着感恩之心。所以,煜儿不恨奶奶。”
闻言,老太太心又是一揪,低低地呢喃着:“那孩子比奶奶想像中要好太多了,你浑浑噩噩十几年,做得最对的一件事,便是坚持娶了她。”
“奶奶。”
老太太抬手,阻止冷天煜说话,听她说。“奶奶这里还握着冷氏的一半股份,如今奶奶是老的了,奶奶也不想再管事了,以后冷氏全权交给你了,那一半股份,奶奶会转到你的名下,由你独自继承。”
冷天煜微怔,“奶奶?”这样那些叔叔们不是更恨他?
“另外那一半股份,奶奶也会分配好给他们,让他们自己安配去,以后,你也不要再给他们生活费了,让他们凭着他们分到的股份,年终领到多少分红便是多少,够不够花是他们的事。你为他们付出了那么多,供他们花钱如流水,他们没有半点感激之心,反而……是奶奶固执,一心想着维系这个大家庭,不愿意分了家,结果……煜儿,奶奶做错了,对不起你,对不起你妈,也对不起花怜。”
花怜初嫁入冷家时,冷天煜把花怜的安全托付给她,可是每次花怜出事时,她都不在场,每次只是马后炮,是她的错。
“你独占我们冷家拥有的一半股份,依旧能掌管冷氏,冷氏只有交到你的手里,奶奶才能放心。”老太太此刻什么都看开了,也算是大彻大悟了,她倾尽一生玩权弄术,可她斗不过老天爷,斗不过因果循环。
她累了,真的累了。
“数月前,你处理了市场副总助理,你可查到他背后的指使人是谁?”老太太忽然又转移了话题。
冷天煜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背后指使人正是他的父亲和蒙如歌。
“你可有证据?”
老太太再问着。
冷天煜沉重地再次点头。
那位市场副总助理已经在数月前被他送进了监狱,被判了死缓,因为数额巨大,达到数百万元。他没有揪出父亲和蒙如歌,是看在父子之情上,再加上父亲也能继承冷氏的股份,他是决定从给父亲的年终分红里收回那笔钱,算是帮了父亲的忙,不用让公司因此事而亏损。
“把证据给我。”
老太太要求着。
冷天煜微惊,问着:“奶奶,你想做什么?”
“做你该做的但没有做的事。奶奶年纪大了,不怕别人说我大义灭亲。”老太太沉冷地说着。对大儿子,她是彻底的失望了,趁她现在还有一口气在,她决定彻底废了大儿子,这样她也有点脸面对九泉之下的老伴。
此刻大儿子是后悔了,知道错了,可是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,等到蒙如歌进了监狱,大儿子说不定重犯,冷天煜又是个表面恶劣,实际善良的孩子,看在父子的情份上,终是不忍把父亲推上绝路。她反正也老了,一边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,就让她做一件她最该做的,也是对公司,对社会有益的事情吧。
“奶奶。”
冷天煜的心沉了沉。
“煜儿,你心善,但你爸……不要再说了,奶奶决定了,你把你搜集到的证据给奶奶。”
“天照他们怎么办?”冷天煜沉痛地问着。在他查出市场副总助理贪污受贿背后的指使人是自己的父亲后,他也很生气,怪不得蒙如歌有那么多的钱养私人保镖,原来都是贪公司的钱。他很想把父亲揪出来送上法庭的,可一想到年幼的弟妹,以及念及父子之情,他终是忍了下来,按照自己想出来的办法去实施。
这些,他不曾向谁吐露过。
老太太竟然得知,他有点意外,也明白身为冷家最高决策者的老太太还掌握着冷氏的一举一动。
“你是他们的长兄,花怜又是个恩怨分明的主,我相信她看在天照兄妹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,花怜能容得下他们兄妹三人的。有你们夫妻照顾着他们,奶奶相信比他们的父母照顾得更好。”老太太沉沉地说着。
“奶奶这样做,会让天照他们恨你的。”
冷天煜没有再劝阻老太太,却提醒着老太太。
“他们要恨就恨吧,反正他们也对我这个老太婆不亲近。煜儿,奶奶这样做,也是在挽救他们。再让你爸这样下去,不知道老天爷还有什么报应落下,说不定下一次的报应会落在天照他们身上,天照他们终是无辜的,奶奶于心何忍?”老太太叹着,想到伤心处,又落下老泪来。
“她,罪上加罪,怕是余生都出不来了。”
“那是她罪有应得。”
老太太恨恨地说着。
冷天煜没有再说话。
老太太这一刻虽然让出了手中的冷家大权,真正把冷家交到冷天煜的手里,但她的行事作风还是不变,决定了的事情,就一定会去做。
挥挥手,老太太说道:“煜儿,你连夜赶回来,难为你了,你回房休息一会儿吧,等到天亮了再说。”
冷天煜默默地退出了老太太的房间。
但他没有回房休息,而是大步地朝外面而出,他要先去见一见莲妈,怎么说莲妈也在他的别墅里工作了多年,如今无辜死于非命,他应该去看看。
……
雷氏医院。
“啊!血!血!不要……救命啊……”
在一间病房里,醒转的女子披散着头发自病床上跳下来,赤着双足,撒腿就朝病房外面逃去,一边跑着,一边哇哇大叫。
这是林云。
镇定剂的药效过后,她清醒过来,想起了案发当时的情景,她惊惶失措,心里只有害怕,脑里一片空白。
她怕!
她怕死了!
好多血!
那个侵犯她的男人一身血,她母亲的头部也很多血。
她怕血!怕那么多的血,那些血就像梦魇一般,一直缠着她。
“不是我杀的……不是我杀的……”林云哭叫着,看到守着她的那名女警追赶她,她更是吓得尖叫起来,拼命地跑着,拼命哭叫着,说人不是她杀的。
“捉住她!”
女警大叫着,吩咐值夜班的医生护士帮忙,拦着陷入了疯狂的林云。
母亲的死,被侵犯的屈辱,血腥的场面,深深地刺激了林云的大脑,她是贪图荣华富贵,也有点心机,其实她还是一个柔弱的女人。
一边串的打击,让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她承受不了。
“救命啊……好多血……不是我杀的……”林云跑得很快,女警都追不上她,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兵分几路,通过走电梯,先一步跑下了楼,等到林云疯跑下楼的时候,他们赶忙拦截林云。可是林云满脸惊惶,又是哭又是叫的,不停地拍打着那些医生护士,对他们又是抓又是咬,又是踢的,几个人都捉不住她,还弄得一身是伤,被她趁机跑出了住院部大楼,在大楼前面的小花园里狂奔。
“快,把大门先关上!她怕是疯了,别让她跑出去伤了他人!”一名医生捂住被林云咬出血的手,急急地吩咐着医院的保安,命令保安把医院的大门关上,不要让林云跑出去。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从太平间里看望莲妈后走出来的冷天煜,听到响动,寻声而来,看到大家正在追赶着什么人,他沉冷地问着。
此时天空已经亮了起来。
多事的夜晚已经结束了。
东方的云朵里有亮光,还没有升起来的太阳正藏在那里。
“冷少?那个女人要疯了,昨天晚上帮她打了镇定剂,她安静了一个晚上,现在药效退了,她又叫又哭的,疯跑着,大家想捉住她,都被她咬伤了。”一名医生解说着。
冷天煜看向了远处疯路着的林云,轻易就认出了是林云,他眸子一沉,冷气顿现,大步地,他朝远处走去。
“不要过来,不要捉我……好多血呀……啊!”
林云被众人合力逼退到围墙的边缘了,她害怕地叫着,那尖叫声刺耳吓人,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见到了恶魔呢。
冷天煜走过来,冷眼地看着近似疯狂的林云,这个疯女人,怎么死的不是她呀!而是莲妈!
“林云!”
冷天煜大叫一声。
正在尖叫着的林云停止了尖叫,怔怔地看着冷天煜,下一刻,她又发疯地撒腿狂奔,朝众人冲过来,此刻她看到的不是她一心痴恋着,为了想成为他的女人,而故意贴上冷云轩的冷天煜,而是把冷天煜当成了冷云轩。
潜意识里,林云觉得自己母亲的死是冷云轩害的,是冷云轩的恶妻杀死她的母亲。
她害怕冷云轩也会像蒙如歌那般狠辣,要杀了她。
在她疯跑冲过来,冷天煜敏捷地一闪,在她冲过他身边的时候,他眼明手快地攫住林云的手臂,随即迅速地朝林云的后脖子重重地一劈,把林云劈晕了。
林云软软地倒下了,别人以为冷天煜把她劈晕的,自然就会扶住她,谁知道冷天煜压根儿就没有要扶她的意思,冷眼看着她软软地倒在地上,他一步跨过倒在地上的她身体,阴着脸吩咐着:“把她抬进去,好生看着,雷风来了之后,让他找个脑科专家帮她检查,她是不是真的疯了?要是疯了,转到精神病院去。”
这个女人疯了,冷天煜都觉得惩罚是轻了。
众人回过神来,连忙扶起林云,合力地把林云扶回住院部大楼,心里想着这个恶少还是像以前一样,不轻易让其他女人近他的身,把人家劈晕了,连扶一下都不愿意。不过这也证明了恶少只对他的盲妻专情。
看过了莲妈,冷天煜离开了医院,前往警察局。
警方现在还没有找到蒙如歌,不知道她逃到哪里去了。
曾经身份尊贵,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的蒙如歌,此刻竟然成了逃犯,让人不得不感慨世事无常呀。
b城。
唐熙带着几分担心,站在花怜的房前,看看时间,觉得此刻拍门适宜了,她才轻轻地敲着门,叫着:“花怜,你起来了吗?”
“我起来了。”
唐熙的话音才落,花怜就答着。
昨天晚上冷天煜连夜离开了海家,大家都知道,只是不知道冷家发生了什么大事,让冷天煜愿意把爱妻留在这里,他独自回到a市去。
听到花怜起来了,唐熙试着推门,发觉房门是虚关着的,她轻易就把门推开,猜到是冷天煜担心花怜出什么意外,呼救时,大家难以破门而入,才故意虚关着门的。
走进房里,唐熙看到花怜已经穿戴整齐了,正慢慢地走出卧室,她担心花怜会撞到卧室的门,连忙上前去扶着花怜,嘴里说着:“冷家到底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让冷天煜丢下你走了,难道他不担心你吗?”
花怜笑了笑,“唐熙,你别怪他,是我让他回去的。此刻,冷家更需要他,我身边不是还有你和明阳吗?还有那么多叔叔伯伯关心着我,相对来说,我对他的需要就轻了点,他可以放心地回去处理那些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情?”唐熙很好奇,是什么事让冷天煜丢下爱妻走了。
花怜敛起淡笑,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的同情,答着:“我公公在外面养情妇,蒙如歌发现了,带人去闹,出了人命。”
“啊?”
唐熙低叫起来,“你公公都一把年纪了,还有那个精力呀。这些男人真是的,家里的老婆还没有完全衰老呢,就跑到外面去养情妇了。他和蒙如歌那个恶毒后母不是感情很好的吗?怎么也会背叛她呀,不过,花怜,我觉得呀,太好了,真是爽呀。蒙如歌也有今天!哈哈,太爽了,她那么坏,也有今天!”唐熙哈哈哈地笑了起来,一点都不同情蒙如歌。
花怜失笑,唐熙的性子比她直得多了。
她也觉得这样对蒙如歌来说,打击最重,不过她不能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,她还需要考虑到冷天照等人的心情。
“花怜!”
笑过之后,唐熙像是想到了什么的,马上阴着脸叫了起来,并且瞪着花怜,问着:“你该不会是好心地不计较那个恶毒后母过去的所作所为吧,让冷天煜回去帮她?”
花怜撇她一眼,没好气地说着:“我又不是圣母玛利亚,怎么可能让天煜回去帮她?我只是觉得她出了这样的事情,她的儿女肯定会不知所措,让天煜回去尽尽长兄的责任,也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兄妹四人心无旁骛,联上手足深情,对天煜也有好处。他端着恶少的形象十几年了,我想慢慢地帮他把恶少的面具摘下来,还原他原本的谦谦君子。再说了,蒙如歌犯了罪,天煜又不是神仙,就想想帮也帮不到,最多只能帮她请个律师。以天煜的心性,说不定律师费还会从她的私房钱里掏出来呢。”帮,冷天煜肯定会帮蒙如歌请个律师的,不过对蒙如歌的怨恨,又让冷天煜心有不甘,律师费,他是绝对不会出的。
“那就好,我就怕你大度不计较,让冷天煜回去帮她呢,她是罪有应得的,活该。这一招真是够劲呀,以冶其人之身还冶其人之身。老天爷呀,我太喜欢你了,呵呵!”
唐熙又笑了起来。
蒙如歌倒了,以后就没有人再暗中加害她的好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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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疼苏媛,真的很心疼她,如果可以,他愿意代替她去忙。深知苏媛喜爱刑警这个职业,他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劝她辞职是不可能的,更何况苏媛现在还没有说当他的女朋友呢,就算她会答应和他约会,也只是个开始。
“你早点休息吧,不用担心我的,反正我都习惯了。就这样了,我先挂了。”苏媛现在没有空和巩逸多说话,搁下一句话后先巩逸一步挂断了电话。
把手机摆放在车头上,把车开动,苏媛乘着月色往医院赶去。
途中,她又接到了下属打来的电话,说在雷氏医院发现了一个受伤的男人,据伤者的主治医生说,那个男人是被菜刀之类的砍伤的,联想到林云公寓里带血的菜刀凶器,苏媛吩咐下属监视着那位受伤的男人,连同他的同伴。
林云也是被送进了雷氏医院。
此刻,她躺在病床上,她没有受到外伤,只是被那个男人侵犯了,虽然中途就断,但那个男人在她身体里粗暴冲撞的痛楚,还是烙入了她的心头,就像她第一次被冷云轩侵犯了一整晚一般,让她想忘都忘不了那种痛。
要不是为了攀龙附凤,她也不会忍下那种痛,倒贴上冷云轩。
镇定剂的药效在慢慢失效,她的脑里也慢慢地想到了那恐怖血腥的一面,母亲砍伤那个性侵她的男人肩膀时,鲜血飞溅,溅在她的衣服上,她的脸上,她怕!
她怕!怕那血腥场面。
母亲后脑的血,也让她慌。
有一名女警守着林云。
莲妈的尸体运到了太平间去,暂时还不能火化。
林云的其他家属接到警方的通知,正在赶来的路上。
夜越来越深,代表白天很快又要来临。
冷天煜赶回到冷家大宅的时候,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,天空中黑沉沉的,好像到了穷途末路再也见不到光明似的。
“大少爷?”
看到冷天煜,前来开门的王妈错愕地叫着,没想到冷天煜会在这个时候回来。
冷天煜没有答话,在王妈打开大门后,他大步而入。王妈看到只有他自己一个人,一边关上门追过来,一边担心地问着:“大少爷,大少奶奶呢?”大少奶奶是和大少爷一起走的,怎么只有大少爷回来?
“闭嘴!没你的事,你回去休息!”冷天煜沉沉地命令着,此刻他没空理睬王妈。
王妈顿住脚步,还想再问什么的嘴巴也倏地闭了起来,大少爷心情好像不好,她最好别再说话,否则大少爷变脸,砸死她。
有了花怜后,冷天煜暴烈的性子有所收敛,但在佣人的心里,他还是恶少,是他们害怕不敢招惹的恶少。
冷天煜独自走进了屋里,径直就朝楼上走去,上了二楼,他并没有回他的房间,而是继续往三楼而上,上到三楼后,来到了父亲的房里,抬手就拍着门。
“爸。”
冷天煜一边拍门,一边沉沉地叫着。
房里没有动静。
蹙一下剑眉,冷天煜加了力道,再拍着房门,声音也加大了分贝,叫着:“爸,我是天煜。”
可是房里还是没有动静。
冷天煜的心倏地提了起来,难道莲妈的死,父亲是知情的?此刻和蒙如歌逃命去了?想想,又觉得不可能。父亲对林云是有几分迷恋的,应该不会和蒙如歌一起去找林云的,再说了父亲在蒙如歌面前还在装着好丈夫,不愿意承认和林云的关系。
这样想着,冷天煜觉得父亲房里没有动静不正常。蒙如歌杀了人,不敢回来,他相信,但父亲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,睡得这么沉?
“爸!”
冷天煜用了很大的力道在拍门,可是不管他用再大的力道,叫得再大声,房里就是没有动静。
“大哥?”
“煜儿?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你在做什么呀,一回来就大喊大叫的,对了,花怜呢?”老太太也被冷天煜拍门的声音吵醒了。
冷天照兄妹三人也揉着迷蒙的睡眼走出房来看个究竟。
冷天煜沉着俊颜,扭头看向老太太,沉沉地问着:“奶奶,爸房里的锁匙,你有吗?”
老太太摇头,走过前来,疑惑地问着:“煜儿,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奶奶,你先别问。我爸可能出事了。”冷天煜心里涌起了一丝的恐慌,担心蒙如歌发了狠,连父亲都杀了。扭身,他匆匆离去,很快地又回来了,手里拿了一些撬门的工具。
老太太听得莫名其妙的,冷天照兄妹也觉得莫名其妙,父母在房里休息,大哥忽然回来,就说爸出事了,怎么可能呀,他们休息之前,还看到父母亲呢。
老太太等人看冷天煜一脸的认真,又夹着担忧,便站在一旁看着,不再发问。
冷天煜把父亲的房门撬开了,用力地推开了房门,他箭步地往里面窜进去,迅速地掠入了卧室,看到父亲躺在床上,动也不动,蒙如歌不知去向。冷天煜以为父亲受到了伤害,赶紧扑上前去,掀起开父亲身上的被子,看到父亲的身体好好的,并没有血迹伤口,再探父亲的鼻息,呼吸均匀,他才松了一口气。
而在这一刻,冷天煜知道自己对父亲的怨恨再深,终是狠不下心来,对父亲依旧有着在乎。父子呀,血脉相连。
“煜儿,你爸不是好好地睡着吗?他出什么事了?如歌呢?不对!你刚才拍门那么大声,奶奶都听到了,你爸怎么可能没有听到?”老太太在冷天照的扶持下走进来,一开始还是疑惑,片刻明白过来,老脸也变了色。
冷天煜叫了几声“爸”,冷云轩都没有反应。
瞄到床头柜上的那杯水,冷天煜端过来看了看,眼里有着怀疑,说着:“这水里可能放了药,我爸应该是喝了放有药的水,所以沉睡不醒。”他猜得没错的话,这杯水加了安眠药。
“谁对你爸下药?如歌哪去了?难不成是如歌对你爸下药。”老太太质疑着,脸上开始浮起了怒意,那个蒙如歌越来越让她不满了,气死了自己的老母亲,如今还对丈夫下药,蒙如歌是疯了吗?
冷天照脸色泛白,心里涌起了不好的预感,大哥明明不在a市,此刻忽然单独回来,一回来就直奔父母的房间,父母之间出了什么事?大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,所以才会匆匆而回?
看向冷天煜,冷天照问着:“大哥,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?我妈哪去了?她为什么要对爸下药?”
冷天煜气恨地瞪着沉睡不醒的父亲,蒙如歌会杀死莲妈成为杀人凶手,其实都是父亲害成的。蒙如歌固然可恨,但最可恨的就是眼前这个给了他生命的男人。如果他对爱情忠诚,对婚姻忠诚,就算蒙如歌勾引他,他也不会动心,只要他不会动心,母亲就不会死,母亲不会死,蒙如歌也就成不了冷家的太太,成不了冷家的太太,也就不会有林云的出现,自然也不会如今这个局面。
都是父亲害的!
“煜儿?”
老太太也忧心地叫着,孙儿本在b城,忽然归来,必定出了大事,蒙如歌此刻又不在,去了哪里?
扭头,冷天煜看着冷天照兄妹三人,沉沉地说着:“天照,你们的妈妈杀了人!”
“什么?”
老太太错愕地低叫起来。
冷天照脸上的血色尽退,冷天熠和冷若雨则惊讶地看着冷天煜,眼神是非常的不信任,严重怀疑大哥是在诬陷母亲。
冷天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毫不隐瞒,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。
听了他的解说,老太太差点跌倒在地上,幸好冷天煜眼明手快扶住了她。“奶奶。”
老太太脸色也像冷天照兄妹那般惨白,老泪纵横,捶胸顿足,悔不当初,说着:“造孽呀……造孽呀……报应呀……”
“奶奶。”
冷天煜心情也是沉重的,虽说他恨着蒙如歌,觉得蒙如歌死一万次都不足惜,可造成如今的下场,牵扯到他太多的亲人了,其中导致一切结果的人便是他最亲近的奶奶和他的父亲。
“我妈杀了人……”
冷天照很清楚杀人要偿命,母亲成了杀人犯,等待母亲的将是法律的惩罚,代表他们要失去母爱了。想着想着,他不相信地低叫着:“大哥,你弄错了,我妈怎么可能杀人……”
冷若雨和冷天熠年纪轻,只知道事情很严重,脸色青青的躲在冷天照的身后,诺诺不知所言。能让奶奶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,事情有多严重呀。
“天照,你妈是什么样的人,你已经清楚,这是事实。”冷天煜低叹着气,把老太太扶到沙发上坐下,他走到呆愣的冷天照面前,重重地拍着冷天照的肩膀,沉重地说着:“天照,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,可是她犯下此罪……”他没有再说下去。
不愿意在弟妹面前过多提及蒙如歌的罪行。
“如歌她此刻在?”老太太哽咽地问着。
“我下了飞机,就打电话给苏媛,苏媛说她逃了,他们警方现在还在追捕中。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,她,是逃不掉的。”冷天煜沉声解说着。
闻言,老太太又哭了起来。
一个家,就要散了。
都是她的错呀。
如果她当年不看在蒙如歌怀孕的份上,同意了儿子娶蒙如歌,而是坚持反对,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个结局。如果她在蒙如歌第一次对冷天煜使坏的时候,就狠狠地教训蒙如歌,阻止蒙如歌,或许也不会有今天,是她的睁只眼闭只眼,养成了蒙如歌以为她是天下老大,就算杀了人也没有人对她怎样,却忽略了现实中,杀人是要偿命的。
如今,蒙如歌真的成了杀人犯,虽说伤的不是冷天煜,可这个结果也会导致大儿子的小家破损,天照兄妹三人将会重现冷天煜当年的境况,失去母爱。
是她的错!
还有她那个色心不死的大儿子!
想到这里,老太太猛地站起来,走进卧室里,来到床前,伸手就狠狠地掌掴着冷云轩,骂着:“孽子,起来,你给我起来,你这个孽子,都是你造的孽!你还在睡,你起来!”
冷天煜没有阻止老太太的动作。
他这个父亲该打!
冷天照想阻止,可他才走了一步,想到了自己的母亲,他也倏然止步。
冷若雨软弱,早就被这突然而来的事情吓坏了,再加上她也怕老太太,更不敢上前阻止。冷天熠看到兄姐都不阻止,他这个老小也不动。
老太太打累了,一屁股坐在床上大哭起来。
冷天煜心情沉重地看着老太太哭,明白奶奶是在自责。坦白地说,造成今天这种结果的,奶奶也有责任。
“谁在吵呀,吵死了,嗯,好痛呀。”或许是老太太哭得厉害,也许是药力已过,冷云轩悠悠醒转,只觉得自己两边脸又肿又痛,耳边还传来老母亲的哭声,他错愕,连忙坐了起来,看到除了老母亲之外,还有四个儿女,他愕然问着:“怎么了?发生了什么事?谁打我了?”
“孽子!”看到他醒了,老太太又是狠狠一巴掌甩去,别看老人家年纪大了,因为她身子骨好,一巴掌甩来,挺重的。冷云轩被打蒙了,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惹得天还没有亮,儿女就齐聚他的房,还有老母亲,对他又是打又骂的。他都六十有几了,儿女都在眼前,老母亲就不能给他留点尊严吗?
“妈!”
冷云轩捂着又被打的脸,心里明白自己肿胀的脸是被老母亲打的。
老太太一边骂着一边又打了起来,还一边把蒙如歌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听到蒙如歌带人去找林云的麻烦,还杀了林云的母亲,冷云轩一下子就呆了,脑里一片空白,什么都想不到了。
好半响,他才回过神来,急切地把询问的眼神投向了冷天煜,冷天煜只是冷冷地瞪着他,眼里有着陌生的怨恨。
不是他以前熟悉的那种怨恨,是一种新生的怨恨。
再看向冷天照兄妹三人,也从冷天照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抹怨恨。顿时,冷云轩如同坠入了冰窖,一边颤抖着下床,一边结结巴巴地说着:“不会的……不会的……”
他的妻子成了杀人犯!
他知道妻子心狠手辣,可没想到有一天,妻子真成了杀人犯。
“孽子,都是你害的,你都一把年纪了,你还在外面养情妇?你对得起你的儿女吗?你对得起你的妻子吗?如音因你的多情而死,你还不知悔改,现在又让如歌因为你成了杀人犯,冷云轩,你,你,你太让我失望了,你这个孽子!”老太太气得发抖,她一心一意要维系的大家庭,又开始出现裂痕了,她付出了那么多,做错过事情,也有做对的事情,可是结果还是让她心伤。
冷云轩放任老母亲骂,他是该骂。
母亲的话也触动了他的心,是呀,是他的错,是他的色心害了前妻,现在又是他的色心害了现任妻子,都是他害的。
冷天煜不想再看到父亲悔恨的样子,转身,冷冷地朝外面走去。
冷天照也不再看父亲一眼,扭头,跟着冷天煜走,冷若雨和冷天熠看看老太太,又看看离去的两位兄长,最终选择了跟随两位兄长。
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了泪,知道母亲犯下了大罪,有可能回不来了,他们才知道伤心,才知道害怕。
“大哥。”
出了房间,冷天照抢上前几步,扑嗵一声,跪在冷天煜的面前,冷若雨和冷天熠不明白,但也跟着他一起,扑跪在冷天煜的面前。冷天煜沉冷地叫着:“天照,起来!”
冷天照摇头,向来温和的眼眸此刻泛红,男儿泪在他的眼里转动着,他不想哭,大哥说过他是男子汉大丈夫了,男儿流血不流泪,可他心里难过得要命,他想哭,很想大哭一场,“大哥,求你救救我妈吧,大哥一定有办法救我妈的,我知道我妈很坏,她做了很多坏事,伤害过大哥,也害过大嫂,她是罪有应得,可她终是天照的母亲,当儿子的,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枪毙,大哥,你有办法的,你人脉广,求求你帮帮我妈吧。”
冷天煜的脸色泛冷,冷冷地喝着:“冷天照,起来!”
“大哥,救救我妈,救救我妈,我不想没有妈妈……”冷天熠爬过来,一把抱住冷天煜的小腿,冷若雨也爬了过来,抱着冷天煜另一边小腿,哭求着冷天煜救蒙如歌。
“大哥……”
冷天照朝冷天煜叩起头来,“求求你帮帮我妈吧。”
冷天煜用力地把弟妹们扯起来,冷冷地说着:“天照,你是大学生了,法律什么的,你都应该懂了,你妈犯下的罪,你说让我怎么帮她?”
冷天照脸色煞白。
忽然,他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揽住了,他被揽到宽厚的肩膀上,冷天煜揽住了他。
怔愣一下,冷天照回过神来,反手就揽住了冷天煜,当兄弟十八年了,两兄弟还是第一次相拥。
“天照,坚强点。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的,只有等警方找到了你妈,问清楚事情的真正经过,才能给你妈定罪的。如果她还有希望,大哥看在你们的份上,可以帮她请最好的律师,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,就算我帮她请了最好的律师,她依旧会被判罪的,坐牢是少不了的。你是你兄妹三人之中的老大,不管你妈的结果如何,你都要坚强,你还要照顾弟妹。”
冷天照哽咽着点头。
冷天煜松开了他,重重地拍着他的肩,沉沉地说着:“以后别动不动就跪,男儿膝下有黄金。”
冷天照再次哽咽着点头。
房里,听到兄妹四人的对话,老太太的泪落得更凶了,她是没有选错继承人呀,她只是恨自己既然选择冷天煜当继承人,为什么不能做到像花怜那般绝对信任?
冷云轩则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不是被打肿的火辣辣,而是愧疚。
举步,他就朝外面走去。
“孽子,你要去哪里?”
“妈,我去找如歌,我应该能找得到她的,找到她,我会陪着她去自首,尽量减轻她的罪孽。”冷云轩沉沉地说着,说完后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他知道,这是前妻对他的惩罚。
说是蒙如歌的报应,不如说是他的报应。
是他造成的,一切都是他造成的。
是他对婚姻的不忠,导致这个悲剧发生。
看着冷云轩离去的背影,老太太再次老泪纵横,她脚步蹒跚地走了出来,看到四个孙儿女还在,她看向冷天煜,低低地说着:“煜儿,你跟奶奶来。”
冷天煜看一眼冷天照,示意冷天照安抚好弟妹,他扶着老太太,随着老太太走。
老太太下了一楼,让冷天煜扶她回到她的房里,示意冷天煜关上了房门。
“奶奶。”
冷天煜温温地叫着。
老太太定定地看着他,此刻的冷天煜还是如她记忆中那般的温和,这个孩子天性本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,是被父亲对婚姻的不忠逼成了恶少的样子,也是被她的其他儿子媳妇逼成这个样子的。
“煜儿,你恨奶奶吗?”
冷天煜摇头,温声答着:“花怜说,奶奶抚养煜儿成人,虽不是母亲,胜似母亲,不管怎样,都要对奶奶有着感恩之心。所以,煜儿不恨奶奶。”
闻言,老太太心又是一揪,低低地呢喃着:“那孩子比奶奶想像中要好太多了,你浑浑噩噩十几年,做得最对的一件事,便是坚持娶了她。”
“奶奶。”
老太太抬手,阻止冷天煜说话,听她说。“奶奶这里还握着冷氏的一半股份,如今奶奶是老的了,奶奶也不想再管事了,以后冷氏全权交给你了,那一半股份,奶奶会转到你的名下,由你独自继承。”
冷天煜微怔,“奶奶?”这样那些叔叔们不是更恨他?
“另外那一半股份,奶奶也会分配好给他们,让他们自己安配去,以后,你也不要再给他们生活费了,让他们凭着他们分到的股份,年终领到多少分红便是多少,够不够花是他们的事。你为他们付出了那么多,供他们花钱如流水,他们没有半点感激之心,反而……是奶奶固执,一心想着维系这个大家庭,不愿意分了家,结果……煜儿,奶奶做错了,对不起你,对不起你妈,也对不起花怜。”
花怜初嫁入冷家时,冷天煜把花怜的安全托付给她,可是每次花怜出事时,她都不在场,每次只是马后炮,是她的错。
“你独占我们冷家拥有的一半股份,依旧能掌管冷氏,冷氏只有交到你的手里,奶奶才能放心。”老太太此刻什么都看开了,也算是大彻大悟了,她倾尽一生玩权弄术,可她斗不过老天爷,斗不过因果循环。
她累了,真的累了。
“数月前,你处理了市场副总助理,你可查到他背后的指使人是谁?”老太太忽然又转移了话题。
冷天煜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背后指使人正是他的父亲和蒙如歌。
“你可有证据?”
老太太再问着。
冷天煜沉重地再次点头。
那位市场副总助理已经在数月前被他送进了监狱,被判了死缓,因为数额巨大,达到数百万元。他没有揪出父亲和蒙如歌,是看在父子之情上,再加上父亲也能继承冷氏的股份,他是决定从给父亲的年终分红里收回那笔钱,算是帮了父亲的忙,不用让公司因此事而亏损。
“把证据给我。”
老太太要求着。
冷天煜微惊,问着:“奶奶,你想做什么?”
“做你该做的但没有做的事。奶奶年纪大了,不怕别人说我大义灭亲。”老太太沉冷地说着。对大儿子,她是彻底的失望了,趁她现在还有一口气在,她决定彻底废了大儿子,这样她也有点脸面对九泉之下的老伴。
此刻大儿子是后悔了,知道错了,可是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,等到蒙如歌进了监狱,大儿子说不定重犯,冷天煜又是个表面恶劣,实际善良的孩子,看在父子的情份上,终是不忍把父亲推上绝路。她反正也老了,一边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,就让她做一件她最该做的,也是对公司,对社会有益的事情吧。
“奶奶。”
冷天煜的心沉了沉。
“煜儿,你心善,但你爸……不要再说了,奶奶决定了,你把你搜集到的证据给奶奶。”
“天照他们怎么办?”冷天煜沉痛地问着。在他查出市场副总助理贪污受贿背后的指使人是自己的父亲后,他也很生气,怪不得蒙如歌有那么多的钱养私人保镖,原来都是贪公司的钱。他很想把父亲揪出来送上法庭的,可一想到年幼的弟妹,以及念及父子之情,他终是忍了下来,按照自己想出来的办法去实施。
这些,他不曾向谁吐露过。
老太太竟然得知,他有点意外,也明白身为冷家最高决策者的老太太还掌握着冷氏的一举一动。
“你是他们的长兄,花怜又是个恩怨分明的主,我相信她看在天照兄妹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,花怜能容得下他们兄妹三人的。有你们夫妻照顾着他们,奶奶相信比他们的父母照顾得更好。”老太太沉沉地说着。
“奶奶这样做,会让天照他们恨你的。”
冷天煜没有再劝阻老太太,却提醒着老太太。
“他们要恨就恨吧,反正他们也对我这个老太婆不亲近。煜儿,奶奶这样做,也是在挽救他们。再让你爸这样下去,不知道老天爷还有什么报应落下,说不定下一次的报应会落在天照他们身上,天照他们终是无辜的,奶奶于心何忍?”老太太叹着,想到伤心处,又落下老泪来。
“她,罪上加罪,怕是余生都出不来了。”
“那是她罪有应得。”
老太太恨恨地说着。
冷天煜没有再说话。
老太太这一刻虽然让出了手中的冷家大权,真正把冷家交到冷天煜的手里,但她的行事作风还是不变,决定了的事情,就一定会去做。
挥挥手,老太太说道:“煜儿,你连夜赶回来,难为你了,你回房休息一会儿吧,等到天亮了再说。”
冷天煜默默地退出了老太太的房间。
但他没有回房休息,而是大步地朝外面而出,他要先去见一见莲妈,怎么说莲妈也在他的别墅里工作了多年,如今无辜死于非命,他应该去看看。
……
雷氏医院。
“啊!血!血!不要……救命啊……”
在一间病房里,醒转的女子披散着头发自病床上跳下来,赤着双足,撒腿就朝病房外面逃去,一边跑着,一边哇哇大叫。
这是林云。
镇定剂的药效过后,她清醒过来,想起了案发当时的情景,她惊惶失措,心里只有害怕,脑里一片空白。
她怕!
她怕死了!
好多血!
那个侵犯她的男人一身血,她母亲的头部也很多血。
她怕血!怕那么多的血,那些血就像梦魇一般,一直缠着她。
“不是我杀的……不是我杀的……”林云哭叫着,看到守着她的那名女警追赶她,她更是吓得尖叫起来,拼命地跑着,拼命哭叫着,说人不是她杀的。
“捉住她!”
女警大叫着,吩咐值夜班的医生护士帮忙,拦着陷入了疯狂的林云。
母亲的死,被侵犯的屈辱,血腥的场面,深深地刺激了林云的大脑,她是贪图荣华富贵,也有点心机,其实她还是一个柔弱的女人。
一边串的打击,让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她承受不了。
“救命啊……好多血……不是我杀的……”林云跑得很快,女警都追不上她,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兵分几路,通过走电梯,先一步跑下了楼,等到林云疯跑下楼的时候,他们赶忙拦截林云。可是林云满脸惊惶,又是哭又是叫的,不停地拍打着那些医生护士,对他们又是抓又是咬,又是踢的,几个人都捉不住她,还弄得一身是伤,被她趁机跑出了住院部大楼,在大楼前面的小花园里狂奔。
“快,把大门先关上!她怕是疯了,别让她跑出去伤了他人!”一名医生捂住被林云咬出血的手,急急地吩咐着医院的保安,命令保安把医院的大门关上,不要让林云跑出去。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从太平间里看望莲妈后走出来的冷天煜,听到响动,寻声而来,看到大家正在追赶着什么人,他沉冷地问着。
此时天空已经亮了起来。
多事的夜晚已经结束了。
东方的云朵里有亮光,还没有升起来的太阳正藏在那里。
“冷少?那个女人要疯了,昨天晚上帮她打了镇定剂,她安静了一个晚上,现在药效退了,她又叫又哭的,疯跑着,大家想捉住她,都被她咬伤了。”一名医生解说着。
冷天煜看向了远处疯路着的林云,轻易就认出了是林云,他眸子一沉,冷气顿现,大步地,他朝远处走去。
“不要过来,不要捉我……好多血呀……啊!”
林云被众人合力逼退到围墙的边缘了,她害怕地叫着,那尖叫声刺耳吓人,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见到了恶魔呢。
冷天煜走过来,冷眼地看着近似疯狂的林云,这个疯女人,怎么死的不是她呀!而是莲妈!
“林云!”
冷天煜大叫一声。
正在尖叫着的林云停止了尖叫,怔怔地看着冷天煜,下一刻,她又发疯地撒腿狂奔,朝众人冲过来,此刻她看到的不是她一心痴恋着,为了想成为他的女人,而故意贴上冷云轩的冷天煜,而是把冷天煜当成了冷云轩。
潜意识里,林云觉得自己母亲的死是冷云轩害的,是冷云轩的恶妻杀死她的母亲。
她害怕冷云轩也会像蒙如歌那般狠辣,要杀了她。
在她疯跑冲过来,冷天煜敏捷地一闪,在她冲过他身边的时候,他眼明手快地攫住林云的手臂,随即迅速地朝林云的后脖子重重地一劈,把林云劈晕了。
林云软软地倒下了,别人以为冷天煜把她劈晕的,自然就会扶住她,谁知道冷天煜压根儿就没有要扶她的意思,冷眼看着她软软地倒在地上,他一步跨过倒在地上的她身体,阴着脸吩咐着:“把她抬进去,好生看着,雷风来了之后,让他找个脑科专家帮她检查,她是不是真的疯了?要是疯了,转到精神病院去。”
这个女人疯了,冷天煜都觉得惩罚是轻了。
众人回过神来,连忙扶起林云,合力地把林云扶回住院部大楼,心里想着这个恶少还是像以前一样,不轻易让其他女人近他的身,把人家劈晕了,连扶一下都不愿意。不过这也证明了恶少只对他的盲妻专情。
看过了莲妈,冷天煜离开了医院,前往警察局。
警方现在还没有找到蒙如歌,不知道她逃到哪里去了。
曾经身份尊贵,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的蒙如歌,此刻竟然成了逃犯,让人不得不感慨世事无常呀。
b城。
唐熙带着几分担心,站在花怜的房前,看看时间,觉得此刻拍门适宜了,她才轻轻地敲着门,叫着:“花怜,你起来了吗?”
“我起来了。”
唐熙的话音才落,花怜就答着。
昨天晚上冷天煜连夜离开了海家,大家都知道,只是不知道冷家发生了什么大事,让冷天煜愿意把爱妻留在这里,他独自回到a市去。
听到花怜起来了,唐熙试着推门,发觉房门是虚关着的,她轻易就把门推开,猜到是冷天煜担心花怜出什么意外,呼救时,大家难以破门而入,才故意虚关着门的。
走进房里,唐熙看到花怜已经穿戴整齐了,正慢慢地走出卧室,她担心花怜会撞到卧室的门,连忙上前去扶着花怜,嘴里说着:“冷家到底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让冷天煜丢下你走了,难道他不担心你吗?”
花怜笑了笑,“唐熙,你别怪他,是我让他回去的。此刻,冷家更需要他,我身边不是还有你和明阳吗?还有那么多叔叔伯伯关心着我,相对来说,我对他的需要就轻了点,他可以放心地回去处理那些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情?”唐熙很好奇,是什么事让冷天煜丢下爱妻走了。
花怜敛起淡笑,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的同情,答着:“我公公在外面养情妇,蒙如歌发现了,带人去闹,出了人命。”
“啊?”
唐熙低叫起来,“你公公都一把年纪了,还有那个精力呀。这些男人真是的,家里的老婆还没有完全衰老呢,就跑到外面去养情妇了。他和蒙如歌那个恶毒后母不是感情很好的吗?怎么也会背叛她呀,不过,花怜,我觉得呀,太好了,真是爽呀。蒙如歌也有今天!哈哈,太爽了,她那么坏,也有今天!”唐熙哈哈哈地笑了起来,一点都不同情蒙如歌。
花怜失笑,唐熙的性子比她直得多了。
她也觉得这样对蒙如歌来说,打击最重,不过她不能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,她还需要考虑到冷天照等人的心情。
“花怜!”
笑过之后,唐熙像是想到了什么的,马上阴着脸叫了起来,并且瞪着花怜,问着:“你该不会是好心地不计较那个恶毒后母过去的所作所为吧,让冷天煜回去帮她?”
花怜撇她一眼,没好气地说着:“我又不是圣母玛利亚,怎么可能让天煜回去帮她?我只是觉得她出了这样的事情,她的儿女肯定会不知所措,让天煜回去尽尽长兄的责任,也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兄妹四人心无旁骛,联上手足深情,对天煜也有好处。他端着恶少的形象十几年了,我想慢慢地帮他把恶少的面具摘下来,还原他原本的谦谦君子。再说了,蒙如歌犯了罪,天煜又不是神仙,就想想帮也帮不到,最多只能帮她请个律师。以天煜的心性,说不定律师费还会从她的私房钱里掏出来呢。”帮,冷天煜肯定会帮蒙如歌请个律师的,不过对蒙如歌的怨恨,又让冷天煜心有不甘,律师费,他是绝对不会出的。
“那就好,我就怕你大度不计较,让冷天煜回去帮她呢,她是罪有应得的,活该。这一招真是够劲呀,以冶其人之身还冶其人之身。老天爷呀,我太喜欢你了,呵呵!”
唐熙又笑了起来。
蒙如歌倒了,以后就没有人再暗中加害她的好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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