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挥别不去的身影
夕阳将全部余辉慷慨地倾泻到窗外的法国梧桐上,使它更加璀璨夺目,犹如一朵金色的祥云,漂浮在苍茫的暮色之中。
墨卿浅突然就想起那棵合欢,这么久的时光,不知它还是否仍然伫立在那里,静静度过这缓缓岁月愁。
“姐姐,你为什么总是站在阳台啊,你在看什么呢?”
墨卿浅低头看了眼睛里充满不解的云沛恩,呓语般说了句:“在看他的眼睛,到底隐藏了什么……”
“姐姐。”云沛恩拽了拽墨卿浅的袖子。
“姐姐在看风景啊,你看这景色多美啊!”墨卿浅指着远方西下的夕阳,清冷的眉眼被夕阳温暖的光沾染,也染上了些许的温度。
“那姐姐,法国和云安你最喜欢哪个地方啊?”云沛恩仰起小脸问墨卿浅。
“当然是云安啊!”墨卿浅答的毫不犹豫。
“为什么呢?”
“因为那里有对姐姐非常非常重要的人。”
“那姐姐来法国是为了什么呢?”
“因为……”墨卿浅突然哽住了。
因为什么呢?因为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吗?因为她喜欢的人真正喜欢的人回来了吗?因为她喜欢的人对她说,“对不起,婚约作废”吗?所以她该退场了吗?可是,怎么说出口呢?
“因为,待的时间太久了,所以想换个不一样的环境。”
“是因为厌烦了吗?”天真的话语,对墨卿浅而言却是致命之击。
厌烦吗?
“可能吧……”
怎么会不厌烦呢?当所有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来指责她?当她撕心裂肺的嘶吼被所有人无视?当她付出的真心被他们无情践踏在脚底?
她还怎么劝服那颗破碎的心脏,再去相信希望?
谁知云沛恩听到墨卿浅的回答后,摇了摇头说:“小恩和姐姐不一样,就算再厌烦也不会离开的。就像小哥哥,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他,可就算再讨厌,我也不会离开,因为我喜欢他,喜欢和小哥哥在一起。”稚嫩的声音却充满了坚定。
“但是小恩知道嘛,在某些时刻,离开或许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。”不是因为厌恶,而是喜欢。片刻之后,墨卿浅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,苦笑:“你这个年纪怎么会懂呢?如果可以,姐姐希望小恩永远都不要懂。”
小姑娘一脸疑惑:“可是,如果真的对自己很重要很重要,那离开了会快乐吗?”
墨卿浅没有回答,只笑着反问她:“你觉得姐姐现在快乐吗?”
云沛恩想了半天,才摇了摇头:“老师说,人只有在开心快乐的时候才会笑,姐姐每天都在笑,可我真的感受不到一点点姐姐的快乐。”
墨卿浅自嘲一笑。她说过,她最擅长自欺欺人,可偏偏谁都骗不了。就连一个八岁的孩子都知道她并不开心,如果真的在意那么一点点,就会发现她并没有那么开心,就会发现她隐藏在眼底的悲伤。可那时并没有人在意,所以只好自己沉溺。
“大哥哥说姐姐的快乐丢了,姐姐我们一起去把你的快乐找回来吧!”云沛恩牵着墨卿浅的手,清澈的眼睛似乎真的下定了决心。
找回快乐吗?她的快乐早已丢失许多许多年了,怎么可能找的回来?可墨卿浅不忍浇灭云沛恩的热情,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头:“那等他们回来了,我们再去找回快乐吧。”
云沛辰一大早就带着云沛若出去了,问他干嘛也不说,一连几天都是这样。但是现在都已经傍晚了,他们却还没有回来。实在不太符合他的作风。
“可是,姐姐都没有陪小恩一起玩过呢!”云沛恩嘟着嘴可怜兮兮地说,“好不好嘛?”她拽着墨卿浅的衣袖,恳求道。
墨卿浅向来受不了这招,只能缴械投降:“好好,那今天姐姐就陪小恩好好玩玩,但是如果你大哥哥找事儿,你可得帮我说话。”
“姐姐放心,大哥哥一定不会说你的!”
小姑娘信誓旦旦,墨卿浅不以为然。
云沛辰对她太过无微不至,关心的都近乎病态,哪怕有一点风吹草动,他都担心得不得了,那焦急担忧的表情,总让她怀疑,她是不是下一秒就要不行了?
只要他下班回到家中,第一眼找的一定是她。那次她不过只是下楼扔个垃圾,顺便去超市买了个东西。刚从超市出来,就看见一脸焦急的云沛辰,对门卫说着什么。
她走过去一听,只听见他问门卫:“您有没有看见一个女生,大概这么高,穿着白色的及膝的袄子,头上应该还带了一个卡其色的针织帽,鞋子的话,应该是一双卡其色的雪地靴,对了,应该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。”
越听,墨卿浅越觉得不对劲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,卡其色的靴子,白色及膝的袄子,红色围巾,以及卡其色的帽子,他这说的不就是她么?
她皱着眉头,奇怪地看了云沛辰一眼。奈何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。
直到门卫上上下下打量了墨卿浅一眼,开了口:“我好像看见了……”
“她在哪?”云沛辰激动地打断了门卫的话。
墨卿浅看不下去了:“我在这呢。你找我干嘛?”
云沛辰那一刻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,他紧紧地抱着墨卿浅,心堪堪落了下去:“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……”他没有再说下去。
但墨卿浅明白,她轻拍了拍云沛辰的背:“以为怎么样?走了吗?言半月啊,难道我没有告诉你,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吗?”她半开玩笑地说出了自己悲哀的处境。
“无处可去了好,无处可去了好啊,就这样一直一直待在我身边,哪儿都不要去。”云沛辰在心里说了一句,从来不敢让墨卿浅知道的话。
后来,墨卿浅问云沛辰,明明他走的时候,她还没有起床呢,他怎么会知道她穿的是什么衣服?
云沛辰只是神秘一笑,说:“因为时间。”
他与她相处的十年时间里,他早已对她了如指掌,知道她喜欢按照衣柜里衣服的摆放顺序穿衣服,知道她冬天出门一定会带帽子,围围巾。
即便他们之间错失了七年又能怎么样,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了解她。
两人下了楼走在路上,与其说是墨卿浅牵着云沛恩的手,不如说是云沛恩带着墨卿浅。法国的路不似云安那样错综复杂,可墨卿浅依然走不明白。
自从来到法国之后,墨卿浅就没有出去过,云沛辰也不是没有想过带墨卿浅出去走走,可大街小巷几乎每个角落都有将夜离的身影,海报、广告、音乐……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一个地方可以逃离他的阴影。
他没有勇气让墨卿浅去面对一切关于将夜离的事情,只怕又让她想起与将夜离的曾经,再一次动了心。
墨卿浅本以为离开了云安,就可以暂时摆脱将夜离,就可以不用面对那血淋淋的曾经,可她现在才发现,她错了。他啊,早已在这个世界刻下印记,她除了蒙蔽自己的眼睛和心,再无法让他从她的世界远离。
“哎,你知道吗,JY今天来法国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当然了,你看这还有视频呢。”
“哎,我看网上有人说是因为他未婚妻在法国,所以他才来法国的耶,好浪漫啊!”
“浪漫个鬼,偷偷告诉你们,我表姐是个记者,她在JY家蹲了三天,拍了一张照片,你们知道是什么吗?是将夜离和一个女生的亲密合照!”
“这有什么,说不定人家就是他的未婚妻呢。”
“才不是,你们还记得当初JY在采访时说的话吧,这张照片就是当天夜晚拍的,他未婚妻当时根本就不在云安!而且啊,这张照片被许毅清花大价钱买去了,如果没有这回事,她干嘛要花这冤枉钱?”
“难不成……一切都是假的?”
“谁知道呢,我早说娱乐圈的人设都不可信。”
“我还以为他有多喜欢他未婚妻,为了保护她才一直不公开她是谁的,原来啊,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啊,渣男!”
身旁有几个女生恰好在讨论关于将夜离的事。墨卿浅没有故意去听,只是……只是她们谈论的声音有些大。她在心中这样劝服自己。
刚开始听第一句时,墨卿浅心里除了诧异,免不了还有些不该有的幻想,特别实在其中一个女生推测是可能是因为她时。但是不用其他人来反驳,她自己已经在心里无情驳回了这个想法。
她不能再不知好歹,她不能再有一丝一毫的期待。
她本想一走了之的,可听到后来她们说的话,她止住了脚步。
她松开云沛恩的手,让她在原地等她,而后快步走到那几个女生的面前,礼貌地打了个招呼,而后郑重其事地说:“他不是。”
“什么?”几个女生面面相觑,表情紧张又奇怪。
“将夜……JY并不是你们所说的那样,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,真的!”
墨卿浅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做出这样的事,幼稚、无聊又没有意义。
一遍又一遍告诉她们JY到底有多么好。是啊,真好,好到明明抛弃了她,她却还是不忍心怪他,她还对他念念不忘,好到她宁愿把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,也不愿意让别人说他一点的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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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卿浅突然就想起那棵合欢,这么久的时光,不知它还是否仍然伫立在那里,静静度过这缓缓岁月愁。
“姐姐,你为什么总是站在阳台啊,你在看什么呢?”
墨卿浅低头看了眼睛里充满不解的云沛恩,呓语般说了句:“在看他的眼睛,到底隐藏了什么……”
“姐姐。”云沛恩拽了拽墨卿浅的袖子。
“姐姐在看风景啊,你看这景色多美啊!”墨卿浅指着远方西下的夕阳,清冷的眉眼被夕阳温暖的光沾染,也染上了些许的温度。
“那姐姐,法国和云安你最喜欢哪个地方啊?”云沛恩仰起小脸问墨卿浅。
“当然是云安啊!”墨卿浅答的毫不犹豫。
“为什么呢?”
“因为那里有对姐姐非常非常重要的人。”
“那姐姐来法国是为了什么呢?”
“因为……”墨卿浅突然哽住了。
因为什么呢?因为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吗?因为她喜欢的人真正喜欢的人回来了吗?因为她喜欢的人对她说,“对不起,婚约作废”吗?所以她该退场了吗?可是,怎么说出口呢?
“因为,待的时间太久了,所以想换个不一样的环境。”
“是因为厌烦了吗?”天真的话语,对墨卿浅而言却是致命之击。
厌烦吗?
“可能吧……”
怎么会不厌烦呢?当所有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来指责她?当她撕心裂肺的嘶吼被所有人无视?当她付出的真心被他们无情践踏在脚底?
她还怎么劝服那颗破碎的心脏,再去相信希望?
谁知云沛恩听到墨卿浅的回答后,摇了摇头说:“小恩和姐姐不一样,就算再厌烦也不会离开的。就像小哥哥,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他,可就算再讨厌,我也不会离开,因为我喜欢他,喜欢和小哥哥在一起。”稚嫩的声音却充满了坚定。
“但是小恩知道嘛,在某些时刻,离开或许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。”不是因为厌恶,而是喜欢。片刻之后,墨卿浅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,苦笑:“你这个年纪怎么会懂呢?如果可以,姐姐希望小恩永远都不要懂。”
小姑娘一脸疑惑:“可是,如果真的对自己很重要很重要,那离开了会快乐吗?”
墨卿浅没有回答,只笑着反问她:“你觉得姐姐现在快乐吗?”
云沛恩想了半天,才摇了摇头:“老师说,人只有在开心快乐的时候才会笑,姐姐每天都在笑,可我真的感受不到一点点姐姐的快乐。”
墨卿浅自嘲一笑。她说过,她最擅长自欺欺人,可偏偏谁都骗不了。就连一个八岁的孩子都知道她并不开心,如果真的在意那么一点点,就会发现她并没有那么开心,就会发现她隐藏在眼底的悲伤。可那时并没有人在意,所以只好自己沉溺。
“大哥哥说姐姐的快乐丢了,姐姐我们一起去把你的快乐找回来吧!”云沛恩牵着墨卿浅的手,清澈的眼睛似乎真的下定了决心。
找回快乐吗?她的快乐早已丢失许多许多年了,怎么可能找的回来?可墨卿浅不忍浇灭云沛恩的热情,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头:“那等他们回来了,我们再去找回快乐吧。”
云沛辰一大早就带着云沛若出去了,问他干嘛也不说,一连几天都是这样。但是现在都已经傍晚了,他们却还没有回来。实在不太符合他的作风。
“可是,姐姐都没有陪小恩一起玩过呢!”云沛恩嘟着嘴可怜兮兮地说,“好不好嘛?”她拽着墨卿浅的衣袖,恳求道。
墨卿浅向来受不了这招,只能缴械投降:“好好,那今天姐姐就陪小恩好好玩玩,但是如果你大哥哥找事儿,你可得帮我说话。”
“姐姐放心,大哥哥一定不会说你的!”
小姑娘信誓旦旦,墨卿浅不以为然。
云沛辰对她太过无微不至,关心的都近乎病态,哪怕有一点风吹草动,他都担心得不得了,那焦急担忧的表情,总让她怀疑,她是不是下一秒就要不行了?
只要他下班回到家中,第一眼找的一定是她。那次她不过只是下楼扔个垃圾,顺便去超市买了个东西。刚从超市出来,就看见一脸焦急的云沛辰,对门卫说着什么。
她走过去一听,只听见他问门卫:“您有没有看见一个女生,大概这么高,穿着白色的及膝的袄子,头上应该还带了一个卡其色的针织帽,鞋子的话,应该是一双卡其色的雪地靴,对了,应该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。”
越听,墨卿浅越觉得不对劲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,卡其色的靴子,白色及膝的袄子,红色围巾,以及卡其色的帽子,他这说的不就是她么?
她皱着眉头,奇怪地看了云沛辰一眼。奈何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。
直到门卫上上下下打量了墨卿浅一眼,开了口:“我好像看见了……”
“她在哪?”云沛辰激动地打断了门卫的话。
墨卿浅看不下去了:“我在这呢。你找我干嘛?”
云沛辰那一刻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,他紧紧地抱着墨卿浅,心堪堪落了下去:“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……”他没有再说下去。
但墨卿浅明白,她轻拍了拍云沛辰的背:“以为怎么样?走了吗?言半月啊,难道我没有告诉你,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吗?”她半开玩笑地说出了自己悲哀的处境。
“无处可去了好,无处可去了好啊,就这样一直一直待在我身边,哪儿都不要去。”云沛辰在心里说了一句,从来不敢让墨卿浅知道的话。
后来,墨卿浅问云沛辰,明明他走的时候,她还没有起床呢,他怎么会知道她穿的是什么衣服?
云沛辰只是神秘一笑,说:“因为时间。”
他与她相处的十年时间里,他早已对她了如指掌,知道她喜欢按照衣柜里衣服的摆放顺序穿衣服,知道她冬天出门一定会带帽子,围围巾。
即便他们之间错失了七年又能怎么样,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了解她。
两人下了楼走在路上,与其说是墨卿浅牵着云沛恩的手,不如说是云沛恩带着墨卿浅。法国的路不似云安那样错综复杂,可墨卿浅依然走不明白。
自从来到法国之后,墨卿浅就没有出去过,云沛辰也不是没有想过带墨卿浅出去走走,可大街小巷几乎每个角落都有将夜离的身影,海报、广告、音乐……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一个地方可以逃离他的阴影。
他没有勇气让墨卿浅去面对一切关于将夜离的事情,只怕又让她想起与将夜离的曾经,再一次动了心。
墨卿浅本以为离开了云安,就可以暂时摆脱将夜离,就可以不用面对那血淋淋的曾经,可她现在才发现,她错了。他啊,早已在这个世界刻下印记,她除了蒙蔽自己的眼睛和心,再无法让他从她的世界远离。
“哎,你知道吗,JY今天来法国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当然了,你看这还有视频呢。”
“哎,我看网上有人说是因为他未婚妻在法国,所以他才来法国的耶,好浪漫啊!”
“浪漫个鬼,偷偷告诉你们,我表姐是个记者,她在JY家蹲了三天,拍了一张照片,你们知道是什么吗?是将夜离和一个女生的亲密合照!”
“这有什么,说不定人家就是他的未婚妻呢。”
“才不是,你们还记得当初JY在采访时说的话吧,这张照片就是当天夜晚拍的,他未婚妻当时根本就不在云安!而且啊,这张照片被许毅清花大价钱买去了,如果没有这回事,她干嘛要花这冤枉钱?”
“难不成……一切都是假的?”
“谁知道呢,我早说娱乐圈的人设都不可信。”
“我还以为他有多喜欢他未婚妻,为了保护她才一直不公开她是谁的,原来啊,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啊,渣男!”
身旁有几个女生恰好在讨论关于将夜离的事。墨卿浅没有故意去听,只是……只是她们谈论的声音有些大。她在心中这样劝服自己。
刚开始听第一句时,墨卿浅心里除了诧异,免不了还有些不该有的幻想,特别实在其中一个女生推测是可能是因为她时。但是不用其他人来反驳,她自己已经在心里无情驳回了这个想法。
她不能再不知好歹,她不能再有一丝一毫的期待。
她本想一走了之的,可听到后来她们说的话,她止住了脚步。
她松开云沛恩的手,让她在原地等她,而后快步走到那几个女生的面前,礼貌地打了个招呼,而后郑重其事地说:“他不是。”
“什么?”几个女生面面相觑,表情紧张又奇怪。
“将夜……JY并不是你们所说的那样,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,真的!”
墨卿浅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做出这样的事,幼稚、无聊又没有意义。
一遍又一遍告诉她们JY到底有多么好。是啊,真好,好到明明抛弃了她,她却还是不忍心怪他,她还对他念念不忘,好到她宁愿把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,也不愿意让别人说他一点的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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