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3、满城空巷看《君心》
一夜的时间,对于很多人来说,也许太短。
但是对于很快变化来说,却已经足够长,长到可以让一些事情天翻地覆。
当第一集《君心》开播的时候,收视率还只是在第三的位置,水果卫视的收视率也没能拼到同时段所有卫星台中的第一名。
可是在第一集播放的过程中,却发生了很多事情。
看了觉得好看的,口口相传,告诉自己的好朋友,《君心》很好看,要来看——于是,很多人被朋友的安利勾引到电视前,或者打开电脑,打开了水果台,或者t视频的《君心》页面。
而这些看了觉得好看的,也会在微博上、微信朋友圈等社交平台,发布自己的《君心》观后感,自流水越来越多。
互联网时代的来临,让所有事情的发酵都提了速。
几乎是在一瞬间,《君心》这个新鲜电视剧,就冲上了各大互联网的话题高点。
包括演员的粉丝,和因为戏而生的演员新粉,更加围绕着角色和演员展开了越来越多的讨论——高才在民间,大众的讨论,产出了无数趣味段子、趣味视频、趣味表情,并开始广为流传。
当周倜在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,世界突然变得不一样了。
而她还沉浸在自己看剧后的兴奋里,没有感觉到那些变化。
为了答谢昨天晚上袁朗请她观剧,还给她准备了一桌子的零食,她吃完早饭后,多做了一份。
拎着早饭盒子,她悄悄坐上电梯直上五层——早上的五层很安静,这一层实际上只有袁朗一个人住进来,其他员工住处都空置着。
她穿过冷清的公共区,走向住区走廊。
敲响袁朗的房门,很快便有人来开门——袁朗起的好早。
果然,来开门的人早已穿戴整齐,一件白色衬衫,衬的这个人严肃的气质里多了一份俊逸,深灰色的西裤,又填了几分贵气。
开门后见是周倜,他眉毛不自觉的舒展了下,“早~”
他的声音有点刚睡醒后没多久的那种暗哑深沉,有点性感。
他让开身体,似乎想请她进来,周倜忙将手里的饭盒递到袁朗手里,“感谢你昨天晚上的邀请,特回礼一份早餐,请怀着感恩的心吃光,就如我昨天怀着感恩的心吃薯片一样。”
她的声音不是那种特别细的,也不是特别尖的,是那种有点润的女声,听起来很好听。
袁朗抿了下嘴唇,收敛了一下心里的情绪,管理了下表情,他淡淡的道:“谢谢,我会认真吃完。”
周倜觉得后背又是一层鸡皮疙瘩——啊啊啊啊啊!他认真道谢的样子,真是让人招架不住!
她忙摆手,“我下去忙了。”
说罢,也不等袁朗说话,转身就迈着大步离开了——
一转身时,长马尾甩起的都是青春的气息。
周倜那大步流星的架势,仿佛……她是一个从不回头的女人!
有早餐吃的袁老板,举着手里的便当盒,盯着周倜跑走,才关上门,快速的迈开大长腿,走到长桌前,将便当盒打开——迫不及待的要知道,她做了什么食物,有没有心形的煎蛋之类;迫不及待的要尝尝,这样的早餐,是不是带着美好的味道。
阳光明媚,一切都很清新,是早晨最让人放松又愉悦的气息。
……
……
下午是与摄像师们一起沟通的大会,到时候又需要所有人聚到一块儿。
想到要与某几个人再次一起开会,周倜心里就犯闹心——真是不想去!
工作就是这点烦,有时候总是迫不得已跟不喜欢的人、讨厌的人、仇恨的人共事。
上午的时候,执行制片将所有参赛的人的名单都递了过来,周倜先看了所有资料,发现好多都是年纪轻轻就有非常丰富的表演经验的。
其中居然还有明明的妹妹、老板的女朋友之类的——执行制片非常贴心的将这些有背景的人,都做了特别标注。
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,练习生们还没进组,已经被挂了特别标注——还没出场已经给开好了绿灯。
她在几个做了标注的人名字上摸了摸,突然有点厌恶心理。
她将名单丢向一边,点开了微信,结果不开微信还好,一开微信突然发现变了天。
收到好多好多恭喜的微信,又点开《君心》剧组群,她往前翻聊天记录,竟满屏都是恭喜《君心》收视率冲第一的集体欢庆。
“啊!”周倜整个人一下从电脑椅上坐了个笔直。
天啊!她不是做梦吧?
下面就是路百明的留言,他好难得居然在群里冒泡:【我还没来得及让宣传部去刷数据,一夜之间,咱们居然冲顶了!】
后面还有很多庆祝之词,无数人高兴的疯了一样发红包。
周倜脸上的笑容终于越来越压不住,她点开微博,一下看到满屏的《君心》讨论之词,热搜榜上,居然有三条都是关于《君心》电视剧的,还有四条是关于《君心》男女主角和男3号的!
她深吸一口气,突然觉得胸口涨的满满的。
喜悦来的太突然,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。
正高兴的沉浸在网络的世界里,一个电话将她唤回现实世界。
“周老师,你必须得来啊,不然咱们凑不齐六个人上节目。胡小雨那边,经纪人一直说没空,私人电话也打不通。其他几个演员都要么不在国内,要么真的出不来。我已经跟袁总打过招呼了,你可一定得来啊。正好赵寒不是跟你们在一块儿吗?我给你们俩订了一班机,直达cs市。”路百明的声音恳切,语调里透着股神采奕奕——显然心情不错。
“综艺节目?”周倜有些反应不过来,她最近跟综艺还真是有缘。
只是……不是工作人员,而是特邀嘉宾?编剧和演员导演一起参加啊?
“对!因为太火爆了,所以我这边跟水果卫视沟通了一下,上他们每周六晚上的那个开心大本营。临时挤一期。”这语气简直要欢快的唱起歌来。
“啊!那行吧,几点的飞机啊?……哦,行,那我参加一下下午的内部会议,然后再去赶飞机。……嗯,我跟组内也请个假。”周倜。
挂了电话,周倜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妈呀,说恍如隔世都不为过。
她昨天晚上真的很兴奋,想象中该是慢慢的、逐步成长的一个过程。
却不想……居然是一夜爆红?
这个词,怎么这么像曾经的《还珠格格》之类的……
仿佛一夜之间,所有人都在讨论这部电视剧。
现在,居然轮到她的剧了?
这是真的吗?
是不是一个梦呢?
浑浑噩噩的沉浸在怕是一场梦的患得患失中,周倜不敢太高兴,怕突然梦醒,自己会失落的痛不欲生。
可她又开始一点点品味其间幸福的滋味,随着时间的流逝,逐渐越来越有真实感。
直到赵寒一个电话打过来,问她要不要准备什么东西,下午一起出发赶飞机,她起初还在淡定的跟他聊下午要先去开个会的事儿,可当这个电话聊了超过5分钟后,在与他聊各种细碎的事情的过程中,她突然意识到——
这一切不是梦!
是真的!
她的剧,《君心》,真的,一夜爆红了!
现在……她也快成为家喻户晓的剧的创作者了!
“cs那边很冷,你记得多带点衣服,到时候在飞机上换上——”赵寒正在电话对面,难得体贴认真的啰嗦。
突然,话筒那边传来一声尖叫,随即是一阵猛烈的尖叫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……天啊………………”周倜仰起头,几乎热泪盈眶。
她……她红了!
第一个项目的名,似乎正在朝着她的口袋飞来。
赵寒霍地将电话举远,随即心里又咯噔一下,把电话放回耳边,“你怎么了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转身推了门就跑了出去——他和周倜住同层,只是住在男性工作者这边。
开了门他踩着拖鞋就朝着周倜的房间冲了过去。
“咚咚咚!”他一顿猛烈的敲门,一边敲门一边对着电话喊:“开门!你怎么了?人呢?”
周倜踩着拖鞋从房间里冲出来,一把拉开门,见到赵寒一脸惊惶。
她忍不住笑的更开心,赵寒拿着手里,眉头皱起,歪着脑袋不敢置信的望着她,又气又无语。
周倜蹦起来扑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,然后又快速的退后,蹦回房间,举着还没挂断的手机,叫道:“《君心》火啦……”
赵寒便听到周倜的原声,和话筒里慢一点的声音,两道属于一个人的声音。
他一手撑着门框,一手还举着手机,有些愣的看着周倜。
他舔了舔嘴唇,嘴角抽了抽,要向上挑了……要向上挑了……他忙深呼吸,挑着眉毛,表情僵了一下,又慢慢舒展成一个好像还算平静的样子。
他清了清喉咙,看着周倜在屋子里高兴的像个孩子,忍不住扭头嗤笑了一声,“傻子!白吓我一大跳。“
周倜叫着叫着,却又流起眼泪,她坐在椅子上,仰起头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赵寒走进房间,用脚把想跑出去的大黄挡在门内,随即关上门。
他看着周倜的样子,突然觉得有点手足无措。
周倜深呼吸,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,伸手默默抽了张纸巾,擦掉眼泪后,扭头看了眼赵寒,见他有点紧张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望着自己,‘噗嗤’一声破涕为笑。
赵寒再次歪头,皱眉眯眼微微张嘴,一脸质疑的瞪着她,“喂!你是不是疯了?”
“你才疯了。”周倜声音里还透着几分哭腔,她深吸一口气,“我只是……想到写《君心》剧本的时候,受的委屈……还差点被人给强b了去,又被那么多人看不起……现在能出成绩,真的……太不容易了……你不懂……”
她说着,眼泪又开始流,好不容易平静的情绪,又波动起来,声音不自觉的哽咽起来。
赵寒听到那句‘你不懂’本来要炸一下,他怎么就不懂了?他有什么不懂的?
对啊……什么东西?
她是说辛苦吗?
谁还不辛苦呢?当演员也很辛苦好吗?
是说辛苦吗……
赵寒觉得自己好像懂,但又有点不敢确定,想开口反驳,又觉得莫名有些心虚。
他望着周倜哭唧唧可怜兮兮的样子,一瞬间又丧失了想反驳她的欲i望。
他舔了舔嘴唇,左右看看,忙抽了张纸巾,笨拙的递给周倜。
周倜接过纸巾,忍不住又要笑。
赵寒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——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奇怪的女人。
好难懂。
这回擦干眼泪,她跑去卫生间冲了把脸,擦干净后,她在卫生间整理了下要带走的护肤品和化妆品,一边问卫生间外的赵寒:“你出差的东西准备好了吗?”
“哎呦!”赵寒大叫一声!
随即,周倜就听到一声开门声,又一声关门声。
周倜擦着脸走出来,就见房间里已经没有了赵寒的踪影。
她忍不住摇头忍笑,站在房间里,她沉默了一会儿,这会儿心里是真的平静了。
《君心》上线成绩大爆的喜悦,渐渐被吸收。
因为突如其来的成绩而回忆起过去的委屈,突然心墙坍塌的软弱也因为哭泣而得到了发泄和抚慰。
她觉得,自己内心上,好像变得更强大了一点点。
平静的整理好东西,她看了看大黄和二黄,想了想,只好给袁朗打电话——她在这个剧组里,好像……就只有他能托付了。
“……送过来吧。”迟疑了一会儿,袁朗还是应了下来。
这个看起来淡漠的男人,因为敏感,为了免少与人接触而生的苦恼和心痛,从来没跟任何人类合住过,更没养过任何活物,除了蚊子。
但此刻,他却无论如何开不了口拒绝,挂断电话的时候,他忍不住皱眉站在原地沉默思索——袁朗,你的底线、原则、坚持,去哪里了呢?
于是,没一会儿的工夫,周倜背着大包小包过来敲门。
她拎着猫砂盆和猫笼,牵着大黄,像个过年回家的外地打工妹。
袁朗伸手接过她拎着的猫砂盆。
“你这里,哪边不怕臭?”周倜抬头笑着问道。
“卫生间。”袁朗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指了指,眼睛却盯着周倜的眼睛。
周倜点了点头,便走过去将猫砂盆放了过去。
“那,这是自动喂水的,你注意一下,每天换新水……这是猫粮,这是狗粮……每天早上晚上遛一次就可以……”周倜一样一样的嘱咐,袁朗一样一样的点头——他虽然没有多说什么,但那双沉静的眼睛,却让人觉得特别值得信赖。
周倜见他态度如此认真,心里有点点感动,忍不住咬着下唇,不好意思的道:“真是麻烦你了,这么忙碌,还要帮我照顾双黄蛋。”
袁朗这回却没有接话,他沉着脸,盯着她的眼睛,突然拉住她的手腕。
“?”周倜挑起眉,有些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代表什么。
袁朗将她拉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,随即皱着眉头声音有些沉的问道:“为什么哭?”
像个兴师问罪的老师。
“……”周倜有些吃惊的睁圆眼睛,她都洗过脸了,也专门照过镜子,他居然还看出来了。
简直神了。
她抿了抿唇,对着他的质问,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《君心》火了你知道吗?”周倜问。
“当然。”袁朗很平静的答,一副‘然后呢’的表情。
“特别火!微博热搜好几条都是围绕《君心》的讨论,而且我去t视频看过了,好多弹幕!”周倜补充道,这么火诶!
怎么不值得哭一哭吗?
“五万。”袁朗突然说道。
“啊?”周倜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五万弹幕。”袁朗说罢,又补充道:“jerry已经做过数据分析报告给我了,数据非常好,是两年中12小时最好数据。成绩非常好,我投资会赚一大笔。”
周倜望着他平静的表情,突然觉得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这是这么不知道吃惊一下的大事儿吗?
“你是因为太高兴了哭?”袁朗微微挑了挑眉。
“嗯。”周倜撅了噘嘴。
他这么淡定,显得她很大惊小怪诶。
“还有想到《君心》剧本创作过程中,熬的那些夜,改的那些稿,与人发生的那些冲突,受的那些委屈……还有,差点被孙辉……就没忍住,又高兴又委屈,就哭了。”她有些不甘心的补充道,可又觉得说出这些,有点羞耻。
她脸红了红,不知道他能不能懂这些情绪——他看起来,真是一个会说‘这有什么好哭的’‘至于吗’那种人。
想到这里,周倜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的表情,好像交浅言深,说太多了。
却不想,袁朗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他眼睛凝着她的眼睛,那双平日里沉静的像寒潭水般,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来的黑眼睛里,突然闪烁了一些奇异的情绪——周倜想要仔细端详,袁朗却眨了眨眼。
他摸她头的手非常柔和,他并没有留恋她头顶的顺滑,也没有过度留恋这样摸她头所产生的那种占有般的错觉。
收回手,他轻声道:
“我能理解……当你做的事情千难万难,做的时候,憋着一口倔气,反而能像个硬汉一样,一鼓作气,失败也不见气馁,受挫也不显落寞,像个撞墙也不觉得痛的勇士,一直冲冲冲。
“但当突然有一天,你做的这件事成了,甚至是出乎你预料的成功,那口倔气会突然卸掉,那一瞬间,体会到的,不仅仅是高兴,胜利的喜悦,也会突然涌上委屈和酸楚——过往受过的苦,吃过的亏,都会一股脑回忆起来。”
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醇厚,但此刻在周倜听来,却那样温柔。
本来已经平静了的周倜,被他三两句话说的心又酸软了。
她抿着唇,忙深呼吸,“我可不想再哭了!你简直居心叵测,可被我识破了吧,你就是想看我哭,然后嘲笑我,我才不上当!”
袁朗被她逗的微微一笑,那双有些过浓过凶的眉毛微微舒展,眉眼间距短本来让他显得凶悍阴郁,可此刻这样一微笑起来,这双浓眉这双长眼这样贴近着,反而竟透出几分忧郁又内蕴智慧的魅力来。
“哭一哭吧,也挺好的。这下在这个项目里,苦辣酸甜都品过了,是个完整的项目了。”他说着,又伸手在她额头弹了一下,“我还以为你在《偶像养成》项目组里受了委屈。”
周倜忙摇头,“没有没有。”
她哪里是那种受了委屈会哭的人——呃……好像昨天才被三三老师气哭?这一定是假的!是梦!对!肯定不是真的!
努力说服自己后,周倜又理直气壮的坐直了,很认真的补充道:“我是高兴哭了,怎么会被气哭,那也太丢人了。”
“周倜。”袁朗突然很郑重的喊她的名字。
周倜睁大眼睛看着袁朗,突然有点心虚——难道他知道她被三三老师气哭的事儿了?
哎呀!谁这么八卦,嘴这么快!
昨天才发生的事儿,今天就传到袁朗耳朵里了。
这也太无聊了吧,真是太丢人了……好不容易说一次大话,居然被袁朗逮了个现行!
她怎么有种‘自己在念书,结果家里亲戚是学校老师,然后天天给父母打小报告’的错觉呢?
她正准备着狡辩一番,却不想袁朗正色的继续道:“如果在组里,有人欺负你,一定要立即告诉我。这个项目是我的,我还不会无能到让别人在我的项目里胡作非为。”
“……”周倜看着他,有些发怔。
原来不是有人给他打了小报告啊。
“听到了吗?”袁朗像个家长,告诉自己的孩子,如果在学校受欺负了,‘一定要告诉爸爸……’。
周倜一双桃花眼,本来是顾盼生姿,可此刻有点呆的望着他,愣是透出了几分那种眼角微微下垂的妹子,才会透出的软绵绵的无辜气。
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心里突然翻涌许多许多不知道该怎么归纳拢顺的情绪,她眼睛眨了眨,只乖巧的点了点头——这几乎是,在周倜的脸上,从未出现过的乖巧。
“乖。”袁朗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“你下午还要坐飞机赶去cs吧?路上注意安全,如果有什么事,随时打电话给我。”
周倜又点了点头,她站起身,“我下午会先去跟开一下摄像进组后的第二次全组大会,然后再走。”
她不受控制的说道,说完了又觉得有点奇怪——她干嘛突然跟他报备?
“嗯。”袁朗点了点头,像老板接收员工的汇报那样自然。
……
将懵懵的周倜送出门后,他转身拿出手机,给总制片人郭靖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喂!袁总!恭喜啊,您投资的《君心》大爆!真是好事啊!”郭靖几乎是一秒钟就接起电话,语气兴奋的不行。
他之前签了赵寒,还觉得是件特别得意的事儿。
‘妈呀,最当红的流量第一男明星,他居然能签到,袁总肯定会狠狠的奖励他’——本来是这样想的,结果却不知道怎么反而惹恼了袁总。
搞的最近几天他给袁总打电话,他都不接,上楼来敲办公室的门,袁朗也不应。
吓的他这几天都很忐忑,此刻接到这个电话,他建议如获大赦,激动的浑身发颤。
“周倜这几天在组里还好吧?”袁朗完全没有理睬郭靖的祝贺和兴奋,直奔主题的问道。
“啊……周老师啊……挺好的啊。”郭靖有些拿不准的道。
“没有被欺负?”袁朗。
“啊……”郭靖心里一咯噔,袁总怎么知道的?“昨天倒是被三三老师训了一顿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袁朗的声音立即冷了八度。
“啊……”郭靖深吸一口气,捉摸了一下,才决定一点不添油加醋的将事情叙述了一遍。
袁朗听罢,抿着唇半晌没有说话,郭靖几乎以为电话信号是不是断了,袁朗才开口道:“回头你关注一下周倜,如果有人欺负她,你都跟我说一声。总之……她身边发生的事儿你留留心,也不必做什么,告诉我就行。”
郭靖“嗯”了一声,心里很是犯嘀咕,这什么情况?这周倜……还真是袁朗的人?
“嗯,辛苦你了。”袁朗沉吟了一下,到底还是客气了一声。
“哎呦不敢!”郭靖在电话对面险些闪到自己,妈呀,袁朗啊!
那个一言不发冷脸冷言的年轻老板啊,居然跟他说谢谢,他可担不起。
……
挂了电话,袁朗想起周倜说下午有会,他抿了抿唇捉摸了一会儿,还是决定,下午他们开会的时候,得下去看看。
他转身准备出门去办公区时,穿过客厅,便看到大黄正坐在地毯上,一个翻身,压在小猫二黄身上,大脑袋往二黄脖子后面一搭,张开嘴就在二黄后脖子上咬了一口。
“嗷呜……”小猫二黄立即奶声奶气的哀嚎抗议。
——这一回合,柴犬大黄胜!
作者有话要说:很多时候,人只有在希望之后,才会失望。
只有在让自己觉得温暖的人面前,才会软弱。
只有被爱,才会肆无忌惮。
只有被抱在怀里,才会哭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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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对于很快变化来说,却已经足够长,长到可以让一些事情天翻地覆。
当第一集《君心》开播的时候,收视率还只是在第三的位置,水果卫视的收视率也没能拼到同时段所有卫星台中的第一名。
可是在第一集播放的过程中,却发生了很多事情。
看了觉得好看的,口口相传,告诉自己的好朋友,《君心》很好看,要来看——于是,很多人被朋友的安利勾引到电视前,或者打开电脑,打开了水果台,或者t视频的《君心》页面。
而这些看了觉得好看的,也会在微博上、微信朋友圈等社交平台,发布自己的《君心》观后感,自流水越来越多。
互联网时代的来临,让所有事情的发酵都提了速。
几乎是在一瞬间,《君心》这个新鲜电视剧,就冲上了各大互联网的话题高点。
包括演员的粉丝,和因为戏而生的演员新粉,更加围绕着角色和演员展开了越来越多的讨论——高才在民间,大众的讨论,产出了无数趣味段子、趣味视频、趣味表情,并开始广为流传。
当周倜在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,世界突然变得不一样了。
而她还沉浸在自己看剧后的兴奋里,没有感觉到那些变化。
为了答谢昨天晚上袁朗请她观剧,还给她准备了一桌子的零食,她吃完早饭后,多做了一份。
拎着早饭盒子,她悄悄坐上电梯直上五层——早上的五层很安静,这一层实际上只有袁朗一个人住进来,其他员工住处都空置着。
她穿过冷清的公共区,走向住区走廊。
敲响袁朗的房门,很快便有人来开门——袁朗起的好早。
果然,来开门的人早已穿戴整齐,一件白色衬衫,衬的这个人严肃的气质里多了一份俊逸,深灰色的西裤,又填了几分贵气。
开门后见是周倜,他眉毛不自觉的舒展了下,“早~”
他的声音有点刚睡醒后没多久的那种暗哑深沉,有点性感。
他让开身体,似乎想请她进来,周倜忙将手里的饭盒递到袁朗手里,“感谢你昨天晚上的邀请,特回礼一份早餐,请怀着感恩的心吃光,就如我昨天怀着感恩的心吃薯片一样。”
她的声音不是那种特别细的,也不是特别尖的,是那种有点润的女声,听起来很好听。
袁朗抿了下嘴唇,收敛了一下心里的情绪,管理了下表情,他淡淡的道:“谢谢,我会认真吃完。”
周倜觉得后背又是一层鸡皮疙瘩——啊啊啊啊啊!他认真道谢的样子,真是让人招架不住!
她忙摆手,“我下去忙了。”
说罢,也不等袁朗说话,转身就迈着大步离开了——
一转身时,长马尾甩起的都是青春的气息。
周倜那大步流星的架势,仿佛……她是一个从不回头的女人!
有早餐吃的袁老板,举着手里的便当盒,盯着周倜跑走,才关上门,快速的迈开大长腿,走到长桌前,将便当盒打开——迫不及待的要知道,她做了什么食物,有没有心形的煎蛋之类;迫不及待的要尝尝,这样的早餐,是不是带着美好的味道。
阳光明媚,一切都很清新,是早晨最让人放松又愉悦的气息。
……
……
下午是与摄像师们一起沟通的大会,到时候又需要所有人聚到一块儿。
想到要与某几个人再次一起开会,周倜心里就犯闹心——真是不想去!
工作就是这点烦,有时候总是迫不得已跟不喜欢的人、讨厌的人、仇恨的人共事。
上午的时候,执行制片将所有参赛的人的名单都递了过来,周倜先看了所有资料,发现好多都是年纪轻轻就有非常丰富的表演经验的。
其中居然还有明明的妹妹、老板的女朋友之类的——执行制片非常贴心的将这些有背景的人,都做了特别标注。
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,练习生们还没进组,已经被挂了特别标注——还没出场已经给开好了绿灯。
她在几个做了标注的人名字上摸了摸,突然有点厌恶心理。
她将名单丢向一边,点开了微信,结果不开微信还好,一开微信突然发现变了天。
收到好多好多恭喜的微信,又点开《君心》剧组群,她往前翻聊天记录,竟满屏都是恭喜《君心》收视率冲第一的集体欢庆。
“啊!”周倜整个人一下从电脑椅上坐了个笔直。
天啊!她不是做梦吧?
下面就是路百明的留言,他好难得居然在群里冒泡:【我还没来得及让宣传部去刷数据,一夜之间,咱们居然冲顶了!】
后面还有很多庆祝之词,无数人高兴的疯了一样发红包。
周倜脸上的笑容终于越来越压不住,她点开微博,一下看到满屏的《君心》讨论之词,热搜榜上,居然有三条都是关于《君心》电视剧的,还有四条是关于《君心》男女主角和男3号的!
她深吸一口气,突然觉得胸口涨的满满的。
喜悦来的太突然,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。
正高兴的沉浸在网络的世界里,一个电话将她唤回现实世界。
“周老师,你必须得来啊,不然咱们凑不齐六个人上节目。胡小雨那边,经纪人一直说没空,私人电话也打不通。其他几个演员都要么不在国内,要么真的出不来。我已经跟袁总打过招呼了,你可一定得来啊。正好赵寒不是跟你们在一块儿吗?我给你们俩订了一班机,直达cs市。”路百明的声音恳切,语调里透着股神采奕奕——显然心情不错。
“综艺节目?”周倜有些反应不过来,她最近跟综艺还真是有缘。
只是……不是工作人员,而是特邀嘉宾?编剧和演员导演一起参加啊?
“对!因为太火爆了,所以我这边跟水果卫视沟通了一下,上他们每周六晚上的那个开心大本营。临时挤一期。”这语气简直要欢快的唱起歌来。
“啊!那行吧,几点的飞机啊?……哦,行,那我参加一下下午的内部会议,然后再去赶飞机。……嗯,我跟组内也请个假。”周倜。
挂了电话,周倜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妈呀,说恍如隔世都不为过。
她昨天晚上真的很兴奋,想象中该是慢慢的、逐步成长的一个过程。
却不想……居然是一夜爆红?
这个词,怎么这么像曾经的《还珠格格》之类的……
仿佛一夜之间,所有人都在讨论这部电视剧。
现在,居然轮到她的剧了?
这是真的吗?
是不是一个梦呢?
浑浑噩噩的沉浸在怕是一场梦的患得患失中,周倜不敢太高兴,怕突然梦醒,自己会失落的痛不欲生。
可她又开始一点点品味其间幸福的滋味,随着时间的流逝,逐渐越来越有真实感。
直到赵寒一个电话打过来,问她要不要准备什么东西,下午一起出发赶飞机,她起初还在淡定的跟他聊下午要先去开个会的事儿,可当这个电话聊了超过5分钟后,在与他聊各种细碎的事情的过程中,她突然意识到——
这一切不是梦!
是真的!
她的剧,《君心》,真的,一夜爆红了!
现在……她也快成为家喻户晓的剧的创作者了!
“cs那边很冷,你记得多带点衣服,到时候在飞机上换上——”赵寒正在电话对面,难得体贴认真的啰嗦。
突然,话筒那边传来一声尖叫,随即是一阵猛烈的尖叫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……天啊………………”周倜仰起头,几乎热泪盈眶。
她……她红了!
第一个项目的名,似乎正在朝着她的口袋飞来。
赵寒霍地将电话举远,随即心里又咯噔一下,把电话放回耳边,“你怎么了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转身推了门就跑了出去——他和周倜住同层,只是住在男性工作者这边。
开了门他踩着拖鞋就朝着周倜的房间冲了过去。
“咚咚咚!”他一顿猛烈的敲门,一边敲门一边对着电话喊:“开门!你怎么了?人呢?”
周倜踩着拖鞋从房间里冲出来,一把拉开门,见到赵寒一脸惊惶。
她忍不住笑的更开心,赵寒拿着手里,眉头皱起,歪着脑袋不敢置信的望着她,又气又无语。
周倜蹦起来扑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,然后又快速的退后,蹦回房间,举着还没挂断的手机,叫道:“《君心》火啦……”
赵寒便听到周倜的原声,和话筒里慢一点的声音,两道属于一个人的声音。
他一手撑着门框,一手还举着手机,有些愣的看着周倜。
他舔了舔嘴唇,嘴角抽了抽,要向上挑了……要向上挑了……他忙深呼吸,挑着眉毛,表情僵了一下,又慢慢舒展成一个好像还算平静的样子。
他清了清喉咙,看着周倜在屋子里高兴的像个孩子,忍不住扭头嗤笑了一声,“傻子!白吓我一大跳。“
周倜叫着叫着,却又流起眼泪,她坐在椅子上,仰起头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赵寒走进房间,用脚把想跑出去的大黄挡在门内,随即关上门。
他看着周倜的样子,突然觉得有点手足无措。
周倜深呼吸,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,伸手默默抽了张纸巾,擦掉眼泪后,扭头看了眼赵寒,见他有点紧张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望着自己,‘噗嗤’一声破涕为笑。
赵寒再次歪头,皱眉眯眼微微张嘴,一脸质疑的瞪着她,“喂!你是不是疯了?”
“你才疯了。”周倜声音里还透着几分哭腔,她深吸一口气,“我只是……想到写《君心》剧本的时候,受的委屈……还差点被人给强b了去,又被那么多人看不起……现在能出成绩,真的……太不容易了……你不懂……”
她说着,眼泪又开始流,好不容易平静的情绪,又波动起来,声音不自觉的哽咽起来。
赵寒听到那句‘你不懂’本来要炸一下,他怎么就不懂了?他有什么不懂的?
对啊……什么东西?
她是说辛苦吗?
谁还不辛苦呢?当演员也很辛苦好吗?
是说辛苦吗……
赵寒觉得自己好像懂,但又有点不敢确定,想开口反驳,又觉得莫名有些心虚。
他望着周倜哭唧唧可怜兮兮的样子,一瞬间又丧失了想反驳她的欲i望。
他舔了舔嘴唇,左右看看,忙抽了张纸巾,笨拙的递给周倜。
周倜接过纸巾,忍不住又要笑。
赵寒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——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奇怪的女人。
好难懂。
这回擦干眼泪,她跑去卫生间冲了把脸,擦干净后,她在卫生间整理了下要带走的护肤品和化妆品,一边问卫生间外的赵寒:“你出差的东西准备好了吗?”
“哎呦!”赵寒大叫一声!
随即,周倜就听到一声开门声,又一声关门声。
周倜擦着脸走出来,就见房间里已经没有了赵寒的踪影。
她忍不住摇头忍笑,站在房间里,她沉默了一会儿,这会儿心里是真的平静了。
《君心》上线成绩大爆的喜悦,渐渐被吸收。
因为突如其来的成绩而回忆起过去的委屈,突然心墙坍塌的软弱也因为哭泣而得到了发泄和抚慰。
她觉得,自己内心上,好像变得更强大了一点点。
平静的整理好东西,她看了看大黄和二黄,想了想,只好给袁朗打电话——她在这个剧组里,好像……就只有他能托付了。
“……送过来吧。”迟疑了一会儿,袁朗还是应了下来。
这个看起来淡漠的男人,因为敏感,为了免少与人接触而生的苦恼和心痛,从来没跟任何人类合住过,更没养过任何活物,除了蚊子。
但此刻,他却无论如何开不了口拒绝,挂断电话的时候,他忍不住皱眉站在原地沉默思索——袁朗,你的底线、原则、坚持,去哪里了呢?
于是,没一会儿的工夫,周倜背着大包小包过来敲门。
她拎着猫砂盆和猫笼,牵着大黄,像个过年回家的外地打工妹。
袁朗伸手接过她拎着的猫砂盆。
“你这里,哪边不怕臭?”周倜抬头笑着问道。
“卫生间。”袁朗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指了指,眼睛却盯着周倜的眼睛。
周倜点了点头,便走过去将猫砂盆放了过去。
“那,这是自动喂水的,你注意一下,每天换新水……这是猫粮,这是狗粮……每天早上晚上遛一次就可以……”周倜一样一样的嘱咐,袁朗一样一样的点头——他虽然没有多说什么,但那双沉静的眼睛,却让人觉得特别值得信赖。
周倜见他态度如此认真,心里有点点感动,忍不住咬着下唇,不好意思的道:“真是麻烦你了,这么忙碌,还要帮我照顾双黄蛋。”
袁朗这回却没有接话,他沉着脸,盯着她的眼睛,突然拉住她的手腕。
“?”周倜挑起眉,有些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代表什么。
袁朗将她拉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,随即皱着眉头声音有些沉的问道:“为什么哭?”
像个兴师问罪的老师。
“……”周倜有些吃惊的睁圆眼睛,她都洗过脸了,也专门照过镜子,他居然还看出来了。
简直神了。
她抿了抿唇,对着他的质问,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《君心》火了你知道吗?”周倜问。
“当然。”袁朗很平静的答,一副‘然后呢’的表情。
“特别火!微博热搜好几条都是围绕《君心》的讨论,而且我去t视频看过了,好多弹幕!”周倜补充道,这么火诶!
怎么不值得哭一哭吗?
“五万。”袁朗突然说道。
“啊?”周倜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五万弹幕。”袁朗说罢,又补充道:“jerry已经做过数据分析报告给我了,数据非常好,是两年中12小时最好数据。成绩非常好,我投资会赚一大笔。”
周倜望着他平静的表情,突然觉得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这是这么不知道吃惊一下的大事儿吗?
“你是因为太高兴了哭?”袁朗微微挑了挑眉。
“嗯。”周倜撅了噘嘴。
他这么淡定,显得她很大惊小怪诶。
“还有想到《君心》剧本创作过程中,熬的那些夜,改的那些稿,与人发生的那些冲突,受的那些委屈……还有,差点被孙辉……就没忍住,又高兴又委屈,就哭了。”她有些不甘心的补充道,可又觉得说出这些,有点羞耻。
她脸红了红,不知道他能不能懂这些情绪——他看起来,真是一个会说‘这有什么好哭的’‘至于吗’那种人。
想到这里,周倜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的表情,好像交浅言深,说太多了。
却不想,袁朗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他眼睛凝着她的眼睛,那双平日里沉静的像寒潭水般,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来的黑眼睛里,突然闪烁了一些奇异的情绪——周倜想要仔细端详,袁朗却眨了眨眼。
他摸她头的手非常柔和,他并没有留恋她头顶的顺滑,也没有过度留恋这样摸她头所产生的那种占有般的错觉。
收回手,他轻声道:
“我能理解……当你做的事情千难万难,做的时候,憋着一口倔气,反而能像个硬汉一样,一鼓作气,失败也不见气馁,受挫也不显落寞,像个撞墙也不觉得痛的勇士,一直冲冲冲。
“但当突然有一天,你做的这件事成了,甚至是出乎你预料的成功,那口倔气会突然卸掉,那一瞬间,体会到的,不仅仅是高兴,胜利的喜悦,也会突然涌上委屈和酸楚——过往受过的苦,吃过的亏,都会一股脑回忆起来。”
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醇厚,但此刻在周倜听来,却那样温柔。
本来已经平静了的周倜,被他三两句话说的心又酸软了。
她抿着唇,忙深呼吸,“我可不想再哭了!你简直居心叵测,可被我识破了吧,你就是想看我哭,然后嘲笑我,我才不上当!”
袁朗被她逗的微微一笑,那双有些过浓过凶的眉毛微微舒展,眉眼间距短本来让他显得凶悍阴郁,可此刻这样一微笑起来,这双浓眉这双长眼这样贴近着,反而竟透出几分忧郁又内蕴智慧的魅力来。
“哭一哭吧,也挺好的。这下在这个项目里,苦辣酸甜都品过了,是个完整的项目了。”他说着,又伸手在她额头弹了一下,“我还以为你在《偶像养成》项目组里受了委屈。”
周倜忙摇头,“没有没有。”
她哪里是那种受了委屈会哭的人——呃……好像昨天才被三三老师气哭?这一定是假的!是梦!对!肯定不是真的!
努力说服自己后,周倜又理直气壮的坐直了,很认真的补充道:“我是高兴哭了,怎么会被气哭,那也太丢人了。”
“周倜。”袁朗突然很郑重的喊她的名字。
周倜睁大眼睛看着袁朗,突然有点心虚——难道他知道她被三三老师气哭的事儿了?
哎呀!谁这么八卦,嘴这么快!
昨天才发生的事儿,今天就传到袁朗耳朵里了。
这也太无聊了吧,真是太丢人了……好不容易说一次大话,居然被袁朗逮了个现行!
她怎么有种‘自己在念书,结果家里亲戚是学校老师,然后天天给父母打小报告’的错觉呢?
她正准备着狡辩一番,却不想袁朗正色的继续道:“如果在组里,有人欺负你,一定要立即告诉我。这个项目是我的,我还不会无能到让别人在我的项目里胡作非为。”
“……”周倜看着他,有些发怔。
原来不是有人给他打了小报告啊。
“听到了吗?”袁朗像个家长,告诉自己的孩子,如果在学校受欺负了,‘一定要告诉爸爸……’。
周倜一双桃花眼,本来是顾盼生姿,可此刻有点呆的望着他,愣是透出了几分那种眼角微微下垂的妹子,才会透出的软绵绵的无辜气。
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心里突然翻涌许多许多不知道该怎么归纳拢顺的情绪,她眼睛眨了眨,只乖巧的点了点头——这几乎是,在周倜的脸上,从未出现过的乖巧。
“乖。”袁朗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“你下午还要坐飞机赶去cs吧?路上注意安全,如果有什么事,随时打电话给我。”
周倜又点了点头,她站起身,“我下午会先去跟开一下摄像进组后的第二次全组大会,然后再走。”
她不受控制的说道,说完了又觉得有点奇怪——她干嘛突然跟他报备?
“嗯。”袁朗点了点头,像老板接收员工的汇报那样自然。
……
将懵懵的周倜送出门后,他转身拿出手机,给总制片人郭靖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喂!袁总!恭喜啊,您投资的《君心》大爆!真是好事啊!”郭靖几乎是一秒钟就接起电话,语气兴奋的不行。
他之前签了赵寒,还觉得是件特别得意的事儿。
‘妈呀,最当红的流量第一男明星,他居然能签到,袁总肯定会狠狠的奖励他’——本来是这样想的,结果却不知道怎么反而惹恼了袁总。
搞的最近几天他给袁总打电话,他都不接,上楼来敲办公室的门,袁朗也不应。
吓的他这几天都很忐忑,此刻接到这个电话,他建议如获大赦,激动的浑身发颤。
“周倜这几天在组里还好吧?”袁朗完全没有理睬郭靖的祝贺和兴奋,直奔主题的问道。
“啊……周老师啊……挺好的啊。”郭靖有些拿不准的道。
“没有被欺负?”袁朗。
“啊……”郭靖心里一咯噔,袁总怎么知道的?“昨天倒是被三三老师训了一顿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袁朗的声音立即冷了八度。
“啊……”郭靖深吸一口气,捉摸了一下,才决定一点不添油加醋的将事情叙述了一遍。
袁朗听罢,抿着唇半晌没有说话,郭靖几乎以为电话信号是不是断了,袁朗才开口道:“回头你关注一下周倜,如果有人欺负她,你都跟我说一声。总之……她身边发生的事儿你留留心,也不必做什么,告诉我就行。”
郭靖“嗯”了一声,心里很是犯嘀咕,这什么情况?这周倜……还真是袁朗的人?
“嗯,辛苦你了。”袁朗沉吟了一下,到底还是客气了一声。
“哎呦不敢!”郭靖在电话对面险些闪到自己,妈呀,袁朗啊!
那个一言不发冷脸冷言的年轻老板啊,居然跟他说谢谢,他可担不起。
……
挂了电话,袁朗想起周倜说下午有会,他抿了抿唇捉摸了一会儿,还是决定,下午他们开会的时候,得下去看看。
他转身准备出门去办公区时,穿过客厅,便看到大黄正坐在地毯上,一个翻身,压在小猫二黄身上,大脑袋往二黄脖子后面一搭,张开嘴就在二黄后脖子上咬了一口。
“嗷呜……”小猫二黄立即奶声奶气的哀嚎抗议。
——这一回合,柴犬大黄胜!
作者有话要说:很多时候,人只有在希望之后,才会失望。
只有在让自己觉得温暖的人面前,才会软弱。
只有被爱,才会肆无忌惮。
只有被抱在怀里,才会哭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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