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五章 无味道也
而鬼门关便是这样一个神秘去处!
潘妮儿说得绘声绘色如同亲见,我倒是喜欢听这类当地志异传说典故,别看这些故事或多或少都带有丝迷信色彩,但说其本质,并没有脱离三界阴阳,更多的则是对人性的剖析!
一旁坐着的将臣听得不屑一顾,似乎对这些东西司空见惯,见怪不怪,径自闭眼养眼,对周遭的一切都兴趣。
也对,如果我也能活这么久,可能还不如他呢,直接扭头便走了。
天师张听得神情专注,眼中全是潘妮儿的身影,好像对故事本身并不太感兴趣,只是对眼前这漂亮独特的苗家女孩青睐有加!
潘妮儿刚说完,就见潘麻子提着个黑漆漆的锅样东西,挂在火坑的上方,不一会儿,那黑锅便腾腾地冒起了热气。
闭眼养神的将臣这时却睁眼了,他看了眼那黑锅,对不断冒出的热气产生了兴趣。
我接过潘妮儿手的火钳拔着火,顺便解释起了这黑锅的用途。
在湘西及云贵两地,这种长把圆身,又漆黑无比的锅被称为“饭锅”!
无论是民间农村或是三苗大寨,基本都用这种吊在房梁上,架在火坑上的饭锅来做饭。
饭做好后,再用一只小圆锅来当场炒菜。
众人围坐在火坑旁,看着饭菜在柴火的熏燎烧烤中——生米成熟饭,青菜变佳肴,闻着米香菜香腊肉香,温暖的同时又引人垂涎欲滴,食指大动。
这种生活方式自上古传承至今,大人小孩老人客人什么的围坐一圈,端碗吃饭谈笑风生,真是别有一番趣味!
将臣目不转睛地盯着潘麻子动作:
只见潘麻子在用黑锅煮饭的同时,架起两只凳子,用一块木板当做案板,双手麻利地洗好腊肉、香肠、青菜等,运刀如飞,“铿铿铿”地切菜剁肉,手法娴熟至极!
苗家腊肉与土家腊肉相差无几,只是腌制方法与材料稍有不同,但它们都算得上真正的农家美味。
看着黑漆漆的腊肉在沸腾的小锅中翻滚,继而再经潘麻子双手连搓,腊肉渐渐露出金黄色的肉质,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满了整个屋子!
切好肉和菜,饭也便熟了。
潘麻子利索地用火钳将黑锅取下,正想炒菜时却发现柴火不怎么旺了,于是他忽然做了个令我吃惊的动作——吹起了笛子!
我心中疑惑:没柴了去搬就是,干嘛吹笛子?
难道吹个笛子后,那柴禾便会自动飞过来
但接下来的情形再次让我瞠目结舌!
只见先前那偷袭佘上国的蛊尸,闻听笛声后突然双脚脚尖踏实,一个纵身便跳上半空,失去了踪影!
没几息功夫,就听屋后一阵响动,紧接着,就见那蛊尸双手前伸,手臂上放着一捆柴禾跃进屋内,稳稳地站在潘麻子身旁,岿然不动了。
坐在天师张旁的佘上国一见蛊尸忽然动了,可能心生不妙,以为又想偷袭他,整个人都躲在天师张身后。
待见那蛊尸是去屋后搬柴禾了,这才埋怨了潘麻子几句。
潘麻子收起短笛,搬过柴禾边添边笑着道:
“腊尔山百鸟苗寨现在只有我们赶尸一脉了,其他巫师蛊师都归入了巫门、傩门......这门赶尸的功夫你们见一次便少一次了!”
我见那蛊尸居然是听笛声控制,又见它居然似乎有灵智懂得搬运柴禾,便壮着胆子问道:
“潘......潘师弟,你这干尸就是传说中的‘蛊尸’吧?是不是用......”
后面的话我没说出口,因为老人贩子曾经对我说过,苗疆各派都有自己的蛊虫炼制秘法,不能直接开口询问,那和夺人秘方没有区别。
潘麻子麻利地架起圆锅,回头对我道:
“陈师兄,你比我大叫麻子师弟就行......嗨,我那时还小,又长了一脸麻子,我爷才给取的这名儿!”
我听了笑笑,他倒不避讳!
“你是想问‘蛊尸’炼制之法吧?这我可不清楚。我只知道大宝是我很小时爷爷带回来的,至于它是如何炼制的,谁也不清楚!”
这时,潘妮儿从火坑中拔出红薯,用几根竹签飞快地刮掉红薯皮,一一递给我们,然后插口道:
“陈师兄看起来也比我大,叫我妮儿就行!麻子你平时挺机灵的,怎么今天傻了!陈师兄虽没明说,但我猜他肯定是怀疑大宝是用......用那东西炼成的!”
潘妮儿嘴快又脆,听她让我叫她——妮儿......我心中无故颤了下,叶千淼那甜甜的脸忽然浮现在眼前。
潘妮儿口中的那东西,指的是“人蛊”!
苗疆蛊术巫术五花八门,基本上有魂魄的东西,他们都能炼成蛊
而这其中最狠毒,最伤天害理的,便是——人蛊了!
《道藏》中有云:南蛮苗域,常以虫蛇蚕鼠作蛊养毒......中有至毒者,竟以幼小童儿养蛊,万恶也。
所以,我才会问他们口中的“大宝”是不是用人蛊养成的。
潘妮儿边吃红薯边告诉我,大宝肯定不是人蛊炼成的,因为不用喂它血食,只靠吃这片竹林产的竹灵芝!
竹灵芝!
我恍然,竹林从魏晋时期便被视为一种能产生灵气的植被!云轩阁
竹灵芝,就是长在竹林中的一种珍稀灵芝,现在野生的已经很少了,据说这东西可是抗癌上品。
说到这里,潘妮儿忽然叹了口气,略带愁容道:
“现在的苗寨已经不比以前了,赶尸一脉也没落了。今年一年,爷爷只接到两个事单,生活用度已经顾不过来了......唉,实在不行,只能卖大宝的口粮了!”
我听了也黯然无奈,赶尸说到底只是件运输工作,又不能登上大雅之堂演出,那还不得颠覆群众的认知观
现在生活条件好了,大家家中无论红白事,都以车辆为主,谁还会雇人赶尸,又恐怖又寒碜!
潘妮儿这时又问我:
“陈师兄,你们道门现在怎么样,生意还行吗?”
我咬了口香甜软糯的红薯,回道:
“还可以!但也只能在暗处进行,弄不好就要换地方......现在除了上三道,其他的都名存实亡,混口饭吃罢了!”
很多时候,我们经常会看到或影剧中描写的高人高手,他们拈符作法随手便能召得天雷降下,固然威风无比,凡间钱财什么的便以为唾手可得!
更有甚者,很多描写日常生活的文化产品,也都难寻穷人的身影,似乎大家都一夜暴富了
其实,在真实的生活中,每一个修行入世的道士身后,都有一整个门派或传承,等着养活!
凡间灵气已断,修仙得道什么的基本是奢望了,大家只能凭着那残存的几部功法修炼道法,遇到厉害些的鬼物或妖魅,甚至都没有品阶高的符咒应敌。
有时候,只能像老门主和释诚大师那样,忍受痛苦深藏绝招,等待最关键的时刻,献出一把老骨头罢了
穷,在光怪陆离的社会变迁中,始终是一种原罪、根源。
而只有穷人,才会找穷道士,呵呵呵
这也是我萌发创业开公司的原因,与其固步自封坐吃山空,不如也学着生意人那样,凭借一身道法打入精英阶层,给山门众道混口饱饭吃!
一旁的天师张听潘妮儿说得凄凉,柳眉紧皱,而后又看向我,传音道:
“傻帽儿,你昨天不是挣钱了嘛!快,快给我徒弟分些!”
我一听就傻了,徒弟??
这他娘的什么时候的事??你们驱魔龙族不是一脉相承吗,又怎能收外人为徒??
天师张不顾我的疑惑,玉手一探便想伸进我随身布袋!
我的钱放在贴身口袋,又哪敢让她碰啊,弄不好就金龙临世了......只好主动地掏出几张红票递给她。
天师张接过钱,拉着潘妮儿将钱塞进她手中,两人又凑在一块儿悄悄说话去了!
我没敢放开灵觉偷听,心下一阵腹诽:
这叫什么事嘛,又弄出个徒弟
难道,眼前这个水灵灵的苗族姑娘以后还要继承天师之位?人家愿意么
打发了天师张后,潘麻子已经炒好菜,他在将臣颇感兴趣的眼神中摆好菜碗,正式宣布——开饭!
自从将臣跟上我后,有时见他吃凡间食物,有时一连几天也没见他吃东西,只有遇到令他感兴趣的食物才会动筷子。
而眼前的苗族农家饭菜,香气四溢诱人无比,左有温暖如春的火坑,右有美食相伴,他再也不稳坐养神了,主动拿起碗筷便吃!
我和佘上国是道门中人,讲究过时不食,何况刚才又吃过了。
但为了礼貌,我们还是端起了碗筷,随意夹着菜送入口中。
一尝之下,我不禁赞不绝口!
湘西、苗疆的腊肉果然名不虚传,肥瘦相间油而不腻,还带有一丝烟熏火燎的火味,别有一番“人间烟火,红尘入嘴”的感觉!
将臣拿着碗却不吃饭,只是不住地夹着肉和菜,间或还瞟着四周。
我见状问道:
“僵......呃,大哥!你是在找酒么?”
将臣微微点头,夹菜的手却不停。
潘妮儿听了,不好意思地对他道:
“不好意思!这几天我爷不在家,我们又没有......太多的钱,只能请您下次再来了,到时请您喝正宗的苗家米酒!”
平淡无华的乡音口语,朴实中甚至还带着几分歉意,听得我心中酸楚。
将臣干笑几声点头示意无妨,我却在他低头吃菜的一瞬,发现他眼中居然有了几分情绪!
——道之出口,淡乎其无味也!
我脑中不禁冒出了这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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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妮儿说得绘声绘色如同亲见,我倒是喜欢听这类当地志异传说典故,别看这些故事或多或少都带有丝迷信色彩,但说其本质,并没有脱离三界阴阳,更多的则是对人性的剖析!
一旁坐着的将臣听得不屑一顾,似乎对这些东西司空见惯,见怪不怪,径自闭眼养眼,对周遭的一切都兴趣。
也对,如果我也能活这么久,可能还不如他呢,直接扭头便走了。
天师张听得神情专注,眼中全是潘妮儿的身影,好像对故事本身并不太感兴趣,只是对眼前这漂亮独特的苗家女孩青睐有加!
潘妮儿刚说完,就见潘麻子提着个黑漆漆的锅样东西,挂在火坑的上方,不一会儿,那黑锅便腾腾地冒起了热气。
闭眼养神的将臣这时却睁眼了,他看了眼那黑锅,对不断冒出的热气产生了兴趣。
我接过潘妮儿手的火钳拔着火,顺便解释起了这黑锅的用途。
在湘西及云贵两地,这种长把圆身,又漆黑无比的锅被称为“饭锅”!
无论是民间农村或是三苗大寨,基本都用这种吊在房梁上,架在火坑上的饭锅来做饭。
饭做好后,再用一只小圆锅来当场炒菜。
众人围坐在火坑旁,看着饭菜在柴火的熏燎烧烤中——生米成熟饭,青菜变佳肴,闻着米香菜香腊肉香,温暖的同时又引人垂涎欲滴,食指大动。
这种生活方式自上古传承至今,大人小孩老人客人什么的围坐一圈,端碗吃饭谈笑风生,真是别有一番趣味!
将臣目不转睛地盯着潘麻子动作:
只见潘麻子在用黑锅煮饭的同时,架起两只凳子,用一块木板当做案板,双手麻利地洗好腊肉、香肠、青菜等,运刀如飞,“铿铿铿”地切菜剁肉,手法娴熟至极!
苗家腊肉与土家腊肉相差无几,只是腌制方法与材料稍有不同,但它们都算得上真正的农家美味。
看着黑漆漆的腊肉在沸腾的小锅中翻滚,继而再经潘麻子双手连搓,腊肉渐渐露出金黄色的肉质,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满了整个屋子!
切好肉和菜,饭也便熟了。
潘麻子利索地用火钳将黑锅取下,正想炒菜时却发现柴火不怎么旺了,于是他忽然做了个令我吃惊的动作——吹起了笛子!
我心中疑惑:没柴了去搬就是,干嘛吹笛子?
难道吹个笛子后,那柴禾便会自动飞过来
但接下来的情形再次让我瞠目结舌!
只见先前那偷袭佘上国的蛊尸,闻听笛声后突然双脚脚尖踏实,一个纵身便跳上半空,失去了踪影!
没几息功夫,就听屋后一阵响动,紧接着,就见那蛊尸双手前伸,手臂上放着一捆柴禾跃进屋内,稳稳地站在潘麻子身旁,岿然不动了。
坐在天师张旁的佘上国一见蛊尸忽然动了,可能心生不妙,以为又想偷袭他,整个人都躲在天师张身后。
待见那蛊尸是去屋后搬柴禾了,这才埋怨了潘麻子几句。
潘麻子收起短笛,搬过柴禾边添边笑着道:
“腊尔山百鸟苗寨现在只有我们赶尸一脉了,其他巫师蛊师都归入了巫门、傩门......这门赶尸的功夫你们见一次便少一次了!”
我见那蛊尸居然是听笛声控制,又见它居然似乎有灵智懂得搬运柴禾,便壮着胆子问道:
“潘......潘师弟,你这干尸就是传说中的‘蛊尸’吧?是不是用......”
后面的话我没说出口,因为老人贩子曾经对我说过,苗疆各派都有自己的蛊虫炼制秘法,不能直接开口询问,那和夺人秘方没有区别。
潘麻子麻利地架起圆锅,回头对我道:
“陈师兄,你比我大叫麻子师弟就行......嗨,我那时还小,又长了一脸麻子,我爷才给取的这名儿!”
我听了笑笑,他倒不避讳!
“你是想问‘蛊尸’炼制之法吧?这我可不清楚。我只知道大宝是我很小时爷爷带回来的,至于它是如何炼制的,谁也不清楚!”
这时,潘妮儿从火坑中拔出红薯,用几根竹签飞快地刮掉红薯皮,一一递给我们,然后插口道:
“陈师兄看起来也比我大,叫我妮儿就行!麻子你平时挺机灵的,怎么今天傻了!陈师兄虽没明说,但我猜他肯定是怀疑大宝是用......用那东西炼成的!”
潘妮儿嘴快又脆,听她让我叫她——妮儿......我心中无故颤了下,叶千淼那甜甜的脸忽然浮现在眼前。
潘妮儿口中的那东西,指的是“人蛊”!
苗疆蛊术巫术五花八门,基本上有魂魄的东西,他们都能炼成蛊
而这其中最狠毒,最伤天害理的,便是——人蛊了!
《道藏》中有云:南蛮苗域,常以虫蛇蚕鼠作蛊养毒......中有至毒者,竟以幼小童儿养蛊,万恶也。
所以,我才会问他们口中的“大宝”是不是用人蛊养成的。
潘妮儿边吃红薯边告诉我,大宝肯定不是人蛊炼成的,因为不用喂它血食,只靠吃这片竹林产的竹灵芝!
竹灵芝!
我恍然,竹林从魏晋时期便被视为一种能产生灵气的植被!云轩阁
竹灵芝,就是长在竹林中的一种珍稀灵芝,现在野生的已经很少了,据说这东西可是抗癌上品。
说到这里,潘妮儿忽然叹了口气,略带愁容道:
“现在的苗寨已经不比以前了,赶尸一脉也没落了。今年一年,爷爷只接到两个事单,生活用度已经顾不过来了......唉,实在不行,只能卖大宝的口粮了!”
我听了也黯然无奈,赶尸说到底只是件运输工作,又不能登上大雅之堂演出,那还不得颠覆群众的认知观
现在生活条件好了,大家家中无论红白事,都以车辆为主,谁还会雇人赶尸,又恐怖又寒碜!
潘妮儿这时又问我:
“陈师兄,你们道门现在怎么样,生意还行吗?”
我咬了口香甜软糯的红薯,回道:
“还可以!但也只能在暗处进行,弄不好就要换地方......现在除了上三道,其他的都名存实亡,混口饭吃罢了!”
很多时候,我们经常会看到或影剧中描写的高人高手,他们拈符作法随手便能召得天雷降下,固然威风无比,凡间钱财什么的便以为唾手可得!
更有甚者,很多描写日常生活的文化产品,也都难寻穷人的身影,似乎大家都一夜暴富了
其实,在真实的生活中,每一个修行入世的道士身后,都有一整个门派或传承,等着养活!
凡间灵气已断,修仙得道什么的基本是奢望了,大家只能凭着那残存的几部功法修炼道法,遇到厉害些的鬼物或妖魅,甚至都没有品阶高的符咒应敌。
有时候,只能像老门主和释诚大师那样,忍受痛苦深藏绝招,等待最关键的时刻,献出一把老骨头罢了
穷,在光怪陆离的社会变迁中,始终是一种原罪、根源。
而只有穷人,才会找穷道士,呵呵呵
这也是我萌发创业开公司的原因,与其固步自封坐吃山空,不如也学着生意人那样,凭借一身道法打入精英阶层,给山门众道混口饱饭吃!
一旁的天师张听潘妮儿说得凄凉,柳眉紧皱,而后又看向我,传音道:
“傻帽儿,你昨天不是挣钱了嘛!快,快给我徒弟分些!”
我一听就傻了,徒弟??
这他娘的什么时候的事??你们驱魔龙族不是一脉相承吗,又怎能收外人为徒??
天师张不顾我的疑惑,玉手一探便想伸进我随身布袋!
我的钱放在贴身口袋,又哪敢让她碰啊,弄不好就金龙临世了......只好主动地掏出几张红票递给她。
天师张接过钱,拉着潘妮儿将钱塞进她手中,两人又凑在一块儿悄悄说话去了!
我没敢放开灵觉偷听,心下一阵腹诽:
这叫什么事嘛,又弄出个徒弟
难道,眼前这个水灵灵的苗族姑娘以后还要继承天师之位?人家愿意么
打发了天师张后,潘麻子已经炒好菜,他在将臣颇感兴趣的眼神中摆好菜碗,正式宣布——开饭!
自从将臣跟上我后,有时见他吃凡间食物,有时一连几天也没见他吃东西,只有遇到令他感兴趣的食物才会动筷子。
而眼前的苗族农家饭菜,香气四溢诱人无比,左有温暖如春的火坑,右有美食相伴,他再也不稳坐养神了,主动拿起碗筷便吃!
我和佘上国是道门中人,讲究过时不食,何况刚才又吃过了。
但为了礼貌,我们还是端起了碗筷,随意夹着菜送入口中。
一尝之下,我不禁赞不绝口!
湘西、苗疆的腊肉果然名不虚传,肥瘦相间油而不腻,还带有一丝烟熏火燎的火味,别有一番“人间烟火,红尘入嘴”的感觉!
将臣拿着碗却不吃饭,只是不住地夹着肉和菜,间或还瞟着四周。
我见状问道:
“僵......呃,大哥!你是在找酒么?”
将臣微微点头,夹菜的手却不停。
潘妮儿听了,不好意思地对他道:
“不好意思!这几天我爷不在家,我们又没有......太多的钱,只能请您下次再来了,到时请您喝正宗的苗家米酒!”
平淡无华的乡音口语,朴实中甚至还带着几分歉意,听得我心中酸楚。
将臣干笑几声点头示意无妨,我却在他低头吃菜的一瞬,发现他眼中居然有了几分情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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