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2 章
日月精华、帝流浆,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。
不少观众将这两个名词记下来,准备电视剧结束就试试。
……
因为被这一幕震撼到心神摇曳,李明泄露了自身的气息。
对月跪拜的九尾狐瞬间转,漆黑的兽瞳化作一片猩红:“谁!”
李明僵硬的站在原地,从十岁那九尾狐离,至今已有十九。
十九,对于妖类来讲只是弹指一瞬间,对于人类来说却是人的一半。久到李明已经忘了九尾狐的模样,只有离时憎恨的兽瞳化作噩梦日日缠绕在心间。
九尾狐吐出一团狐火,气势汹汹袭向角落中的李明。幽蓝的火焰没有任何温度,杀伤力却不容小觑。掠过花草植物时,绿色瞬间化为飞灰。
李明狼狈的闪身躲:“等等,我没有恶意。”
一身道袍让所有狐狸惊惧难安,连忙跑向九尾狐身后。
“是道士。”
“他们会抓妖怪,看那柄剑,好惊人的血煞气息。”
“杀了他!”
“入侵者!”
李明无视众多狐狸不善的目光,愣愣盯着九尾狐,舌像是打了结,说话颠三倒四:“我听说七月十五有帝流浆,很多异兽妖怪都要。青丘禁止外人入内,我担心他们会对青丘不利。”
……姐姐。
九尾狐冷冷地盯着他,像是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,神圣的青丘族地气氛缓缓凝固,若有若无的杀气在四周游荡。
一时间,竟是连风声销声匿迹。
轰——
一道火光在青丘结界炸,透明的结界明灭不定,像是风中残烛一样闪烁两下,最终归于沉寂。
一只三鸟飞进来,嚣张的笑声在青丘上空荡。
“帝流浆!帝流浆!”刺耳的声音让李明下意识皱眉。
三鸟身后,还有无数虎视眈眈的异兽妖怪。
九尾狐仰天怒吼,九条雪的大尾巴撼动天地,每次攻击都能收割无数性命,嘹亮的声音响彻云霄,警告所有敌人:“犯我青丘者,杀无赦!”
贪婪弑杀的妖怪、嗜血狰狞的异兽,还有誓死保卫族地的九尾狐。
构成一幅灭之争的景象。
这是上古独有的幻,是华夏文明的结晶。
观众们望着眼前这一幕,大气不敢喘,心神随着战争的天秤焦灼着、拉锯着。
李明自然不会坐视不理。
他不像其他道士那样秉持人妖不两立,见妖就杀。果妖怪不曾害人,他不会伤害它们分毫。
修炼多的道士有一画符的好本事,入侵的异兽妖怪太多,青丘顾不上族中的小狐狸,李明就隐身符拍到它们身上,再一脚一个踢进角落。
【哦哦哦!又学到了,隐身符!前面的引路符我要!】
【对不起我歪一下楼,上次学李明画符被揍了,说我写的什么玩意,比医的字还要潦草,他们画符一定要这样吗?】
【问题是没那么多时间让你工整的写,真要像写字那样,早就凉了。】
【啊!这些异兽妖怪长得很狰狞,有些前几集还出过。卧槽,有九尾狐就算了,竟然还有九蛇!】
【麻蛋,看个神话片比战争片还要紧张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】
眼花缭乱的法术、令人震惊的肉/体力量。为资源、为力量、为野望,它们斗的不交,在这里没有道德观念,只有强者为王。
漫天血雨染红了青丘圣地,连翻涌的雾都泛起一丝猩红,冲击着观众们的视觉。
这是一个灵异神怪的界。
观众清晰地认知到。
月华隐没在云层后,有太阳落入青丘,厮杀声这才逐渐终止。
李明疲惫的站在那里,周边是残肢断骸。
“族长,这个道士怎么办?”有只六尾狐哑着嗓子问道。
九尾狐雪的皮毛带着斑斑血迹,一道伤口从腹部延伸到尾部,它阴沉沉地盯着李明,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。
“族长,请听我一言。”青络跌跌撞撞跑过来,“刚才的厮杀中,多亏他保护了族中的小崽子,青丘不会放过冒犯者,却不能恩将仇报杀死恩人。”
六尾狐曾经在道士中吃过亏,险些被一剑斩杀,他恨毒了天下所有道士,对于青络的话嗤之以鼻:“青络,你怎知这不是苦肉计呢,那些异兽妖怪都是他引过来的!”
对于他们的恶意猜测,李明恍若未闻,只是抬盯着山丘般的九尾狐。
迟疑喊道:“姐姐?”
吵吵闹闹的青丘倏地一静,不少狐狸炸了毛。“你这老道好不要脸,喊谁姐姐呢?”
“哇,你都胡子一大了,怎么喊的出口啊。”
“乱攀关系宰了你!”
九尾狐冷冰冰望了他一眼,本将他就此赶出去,视线却落在了李明的腹部。
那里,因为替挡住偷袭者破一个碗口大的血洞,鲜血争先恐后从里面流出来,依稀能看见里面破碎的内脏。
果不治疗,会死。
“凡人就是麻烦,念在你救了族中小辈,许你留在这里沐浴帝流浆,待到七月十五一过,立刻滚。”光一闪,大狐狸消失了,原地只剩一个美貌的女人。
李明连忙点,不确定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九尾狐。青丘狐狸本就沾亲带故,长相气息大多相似,他又不能像妖怪那样分辨气味。一时之间,竟是看不出九尾狐是不是曾经护他的姐姐。
青丘的狐狸们用了三天时间,才将鲜血污秽打扫干净,时间到了七月十五这天。
天幕漆黑一片,连星子都不知所踪,只有一轮皎洁的银月悬挂于东方,近在咫尺的距离占据整个视野。
万丈银辉倾洒而下,整个青丘亮昼。
有莹莹辉光自银月溢出,珍珠一般,万丈金丝串联着落于土地、融入植物、被狐狸们吞入腹中。
【哦哦哦!这就是帝流浆!果然很神圣,不怪大家都抢!】
【卧槽这是神圣的问题吗?你们快看角落里的一株梅树,它化形了!】
【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……妈哎,吃一口就能化形,换我我抢,这就相当于比别人少走几百的弯路。】
【口水哗哗流,好要,老祖宗真的很会吊人胃口。】
李明的伤口沐浴着帝流浆,血洞瞬间收拢,不出片刻腹部伤口便恢复初。
按理来讲他该走了,但没有弄清楚九尾狐是不是姐姐,李明磨磨蹭蹭就是不愿意走。
“这位……族长,你曾下过山?”
九尾狐懒洋洋的卧于山间,一甩尾巴逼退李明:“不曾,族中有规定,不能擅自入凡。”
李明咬牙,将曾经那段过往娓娓道来:“我否利用龟甲指路,找一找姐姐,我亲自向道歉。”
大狐狸漆黑的眼睛盯着他,有不知名的绪一闪而过,冷哼一声,烦躁说道:“随便你。”
李明连忙道谢,从怀里取出小心保存的龟甲,这龟甲沾了姐姐的气息,他又身处青丘,一定能找到线索。
精血涂抹于甲壳,巴掌大的龟甲亮起荧荧红光,一条丝线向远方延伸,李明连忙追过去。
【???我以为九尾狐就是青璃,居然不是吗?】
【就……狐狸都差不多,我靠尾巴认狐狸。】
【啊啊啊李明他终于要找到青璃了,找到之后记得道歉,误会解释清楚。】
【尼玛,只要一到李明和青璃因为蛊雕错过半,我就有种蛊雕扒皮拔毛的冲动。】
“族长……”青络紧张地走过来。
“无碍,不用担心。”九尾狐行动迟缓的起身。
李明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,垂在身侧的剧烈颤抖,他跟随红光追到山洞,在一个排位后找到了拳大小的狐珠。
狐珠是狐妖的力量来源,轻易不离体。
一旦离体,那就只有一个能——死亡。
到这里,李明脚冰凉,大脑一片空。
“原来你要找青璃,十九前重伤归族,撑了两天最终陨落,死时腹部的伤口泛着黑气,始终没有痊愈。”
九尾狐的嗓音在身后幽幽响起,李明踉跄着转身,缩成针尖的眼睛死死盯着九尾狐,像是难以置信,又像是求证般小心翼翼:“死了?”
女人没有说话,美艳的脸庞看起来不过八华,对面的李明眼角却有了细纹,因为打击太大,身形甚至微微佝偻着。
李明颤抖着掏出三本书,轻轻放在牌位前,嗓音沙哑:“昔日你说等我长大便带我去见山海,我一直找啊找,山海已经找到,你在哪?”
他踉踉跄跄地走出山洞,向结界入口走去。身后的九尾狐指甲陷入掌心,使劲闭上眼睛。
“族长,他已经走了。”青络忙脚乱将狐珠取下来,等不及放进嘴里,九尾狐便吐出一口血,脸色瞬间灰败。
青络替擦去嘴角血迹,叹息:“你这是何苦。”
将那三本书取下来小心翻,九尾狐一页一页仔细翻看,半晌才轻轻口:“人类寿命不过百,他奔波半只为一个诺言,又是何苦?他学会了斩妖除魔,学会了人间正义,为何没有学会人妖殊途的道理?”
青络没有答,山洞内只余一声叹息。
李明离青丘,愣愣望着九尾狐经常盘踞的山间,许久没有离。
日升日落,露水打湿衣衫,他低看着松弛的皮肤,最终僵硬转身。
该结束了。
春去秋来,又是一个四季轮,九尾狐始终守着青丘,怀中藏着那三本书。
“青络,什么时候了?”
三尾狐静静看着族长,每族长都会问一次:“已经三十了。”
李明……应该儿孙满堂了吧。
不久后,九尾狐到最初的小山村,没去见李明,只是那里看一看。
昔日的小村庄已经变成一座繁华的城镇,人来人往好不热闹。
化作男子漫步在熙攘的人群中,走了半天进入一家茶馆,大厅中有个老一拍惊堂木,声音洪亮钟,目光炯炯有神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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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话说肥遗长相狰狞,最爱人肉,那日它……”
妖怪认人不看长相,而是凭借气味,九尾狐瞬间就认出老就是李明。他将妖兽的故事娓娓道来,获得满堂喝彩。
邻桌的客人小声抱怨:
“这李老口才真好,每月只来一次,我今天差点没抢到位置。”
“这么傲,掌柜不骂他吗?”
“他是小镇鼎鼎有名的人物,轻时降妖除魔,谁敢得罪他,就连县老爷都对他礼让三分。人家来说书又不是缺钱,只是分享故事罢了。”
九尾狐静静听着,前所未有的耐心。
等到说书结束,老者不顾客人挽留,龙行虎步离茶馆,九尾狐默默跟了上去。
“老丈,老丈……”男音戛然而止,一个男孩跑过来,扶住老者的臂,笑嘻嘻说着什么。
李明,含笑问道:“这位先有什么事吗?”
九尾狐定定心神,指着男孩:“这位……”
“这是我孙子。”李明笑呵呵说道。
九尾狐点点,欣慰地转身离。一人向南,一人往北,在繁华的街道中渐行渐远。
走到半路,李明顿住脚步,脸上的笑意淡了。
小孩歪问他:“师傅,你为什么要骗人?”
李明摩挲怀中的龟甲,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:“大人的事,你少过问。”
望着老人沧桑浑浊的眼睛,小孩突然揪住胸口的衣服,心里沉重的像是压了一块巨石,让他呼吸困难。
……
观众疯了。
等了十多天,结果就是这样一个结局!
【日哦,没见过你这样来就捅刀子的混蛋!】
【我宁愿你烂尾!】
【双方都觉得对方放下了,其实谁没放下。】
【一个用死亡为借口让他返人,一个用‘子孙满堂’让放下心结……妈的,不虐死我不甘心是吧。】
【呜呜呜呜我的李明啊,从少到大叔找了十多终于找到人,兜兜转转还是BE了。】
【人妖殊途这刀捅得我心肝脾肺肾都在疼。】
【我就说不能让他拍爱片,狗导演,等观众放松警惕冷不丁来一刀,我在哭得像个傻逼!】
【无精神力者的寿命最多只有两百,到了一百五十岁那,我们风华正茂,他们却已老态龙钟,这是最难接受的。】
星际家庭有一方是无精神力者的况,看到山海异兽录最后一集比普通观众更难受。因为弹幕说的没错,寿命的不同,会使双方的外表逐渐拉大,最后像是两代人一样。
无精神力者性格本就敏感,大结局简直被虐的死去活来。
明明相爱的两个人,先是因为误会分半,后来又因为人妖殊途天各一方。最虐的是他们为了让对方放下,不约而同说谎,画面最后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,简直能评选度最虐场景。
这份少的萌芽,最终没有迎来花结果。
有了家庭的无精神力者趴在爱人怀里呜呜哭泣。有暗恋之人的无精神力者当即就去告。胆小一点的会山海录推荐给别人,鼓起勇气说点什么。
他们一点不要那种结局。
碎星塔72楼。
轰隆隆——
听到楼上一声巨响,伴随着建筑物倒塌的声音,孟格愁的又掉了一发:“唉,又要重建了。”
来后不是正常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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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璟没到观众的思维会发散成这样,人妖殊途这个梗,在21纪的电影中算是很常见的借口。
他真的没有隐喻星际的无精神力者啊。
“这批观众是不是有毛病,什么都能发散思维。”郁璟忍不住跟褚夏吐槽。
褚夏小心观察郁璟的表:“璟导真的没有隐喻什么吗?”
他知道郁璟和裴翊互相喜欢,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迟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,难道大结局真的没有在影射两人之间的问题吗?
郁璟哭笑不得地摇摇:“没有,你多了,观众多了。”
对于他来讲,无精神力者的寿命已经很漫长了,他有足够的时间跟喜欢的人看遍间风景。
待到老了那天,能够坦然面对。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“先,有客人来访。”机器人的声音在光脑中响起。
郁璟跟褚夏打声招呼,到隔壁。
巨大的落地窗华灯初上,裴翊站在阳台静静看着他,顶是一片广袤的灿烂星河。
郁璟兴地问他:“你怎么来了?”
赤红的眼瞳不带一丝侵略性,将小导演今的模样刻进心底。放在身后的拳紧紧握住,指缝有鲜血缓缓渗出。
裴翊轻声说道:“对于你来讲,人不过两百。除去十少,十老弱,就只剩下一百五十。这一百五十又要除去一半黑夜,便只剩七十几。工作活、东奔西跑又耗掉不少时间,能陪心爱的人更加短暂。①”
郁璟错愕地望着他,耳边只剩下裴翊清冷的嗓音,心跳得越来越快。
“我再纠结下去,就是在浪费彼此为数不多的时间。”裴翊一步一步走向僵硬的小导演,将人拥入怀中的那一刻,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喜悦。
他闭上眼睛,终于认栽了:“郁璟,我喜欢……不,我爱你。”
郁璟愣住,用力将脸埋进裴翊的胸膛,恍惚中听到了花的声音。
……
“阿遥!快来看剧本!”
吕遥进入公司,不等跟众人打招呼,经纪人就风风火火拉走了。
“姐,你好像很兴?”吕遥以前只是小艺人,后来被郁璟选中,成为侠客行的盛竹、戏宫里的贵妃,才成为耳熟能详的大明星,从来没见过经纪人此失态的模样。
“是啊,我接到了八个剧本,部都是大导演,角色都是女一。”经纪人拉着吕遥进入办公室,激动的走来走去。
八个?
吕遥睁大眼睛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拿起一个剧本先看导演那一栏,的确都是大导演,就是哪里怪怪的。
怎么都来找演?
八个剧本部看完,吕遥疑惑地歪歪。
“怎么都是爱剧?”
没有饰演侠客行之前吕遥被戏称爱专业户,做梦都像拿掉这个称呼。
经纪人说角色固定不好,每次接剧本都会注意不要接角色太过相近的。
“因为网友最近发疯一样到处找爱片。”经纪人的语气很虚弱。
吕遥满雾水,跟经纪人对视一眼,脑中灵光一闪。
“难道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经纪人表沉重地点点,“山海异兽录太虐,他们吃糖。”
吕遥啪的一声捂住脸,突然很同郁璟的观众,继被虐的满地找之后,又始四处扣糖了吗?
曾经郁璟用一部鸳鸯劫恶心的观众半个月不看爱片。
在郁璟用一部山海经虐得观众嗷嗷叫着满地找糖。
不愧是你,璟导。
“为什么找我演女一?”
经纪人思考半晌,迟疑说道:“能,你演的都是HE?”
……
山海异兽录的后遗症不止观众满地找糖,还有一部分观众始满地找霜。
月底刚过,夜幕中只有一弯新月。
淡淡的月光弱不闻,甚至比不过远处的灯光,即便此,有一群人狗狗祟祟来到公园。
他们先是对暗号一样问了一句:“妖狐拜月。”
那边接道:“万丈银华。”
很好,自己人。
一群人放心的变进化体,躺在地上懒洋洋的沐浴月光。
“别说,晒月亮的确很舒服,昏昏欲睡。”
“就是蚊子多了点。”
“好次进化,不求腾云驾雾,会画符行啊。”
“给组织起个名字吧,拜月教怎么样?”
“好听是好听,怎么感觉像是武侠界的魔教?”
一群体型庞大的动物在黑暗中嘀嘀咕咕,说到兴奋处,红毛狐狸刷的一下翘起尾巴,左右摇摆。
下班家的路人见到树丛中摇曳的阴影,还有弹出的触,惊恐的退后一步,捂脸尖叫:“啊啊啊啊有怪物!”
最后,打算建教立派的一群人被请进了警察局。
新闻一出,不少人乐得捧腹大笑,没到真的有人跑到公园晒月亮。
“笨蛋,要晒在家里晒啊,去跟别人挤在一起,万一月华被抢了怎么办。”
饰演鲛人王的秦寒不屑的拍拍鱼鳍,给自己翻个面。
经纪人嘴角抽搐:“你在干什么?”
仙气十足的龙纹鲤试图吐个泡泡,因为太干没有成功:“日月精华,月亮有帝流浆,太阳肯定一样。”
经纪人气急败坏,拖着大鱼的尾巴向泳池跑:“别他妈一样了,你快烤干了!”
半个月后,星际观众不约而同黑了一个色号。
郁璟震惊,进化体晒太阳能变黑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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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明僵硬的站在原地,从十岁那九尾狐离,至今已有十九。
十九,对于妖类来讲只是弹指一瞬间,对于人类来说却是人的一半。久到李明已经忘了九尾狐的模样,只有离时憎恨的兽瞳化作噩梦日日缠绕在心间。
九尾狐吐出一团狐火,气势汹汹袭向角落中的李明。幽蓝的火焰没有任何温度,杀伤力却不容小觑。掠过花草植物时,绿色瞬间化为飞灰。
李明狼狈的闪身躲:“等等,我没有恶意。”
一身道袍让所有狐狸惊惧难安,连忙跑向九尾狐身后。
“是道士。”
“他们会抓妖怪,看那柄剑,好惊人的血煞气息。”
“杀了他!”
“入侵者!”
李明无视众多狐狸不善的目光,愣愣盯着九尾狐,舌像是打了结,说话颠三倒四:“我听说七月十五有帝流浆,很多异兽妖怪都要。青丘禁止外人入内,我担心他们会对青丘不利。”
……姐姐。
九尾狐冷冷地盯着他,像是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,神圣的青丘族地气氛缓缓凝固,若有若无的杀气在四周游荡。
一时间,竟是连风声销声匿迹。
轰——
一道火光在青丘结界炸,透明的结界明灭不定,像是风中残烛一样闪烁两下,最终归于沉寂。
一只三鸟飞进来,嚣张的笑声在青丘上空荡。
“帝流浆!帝流浆!”刺耳的声音让李明下意识皱眉。
三鸟身后,还有无数虎视眈眈的异兽妖怪。
九尾狐仰天怒吼,九条雪的大尾巴撼动天地,每次攻击都能收割无数性命,嘹亮的声音响彻云霄,警告所有敌人:“犯我青丘者,杀无赦!”
贪婪弑杀的妖怪、嗜血狰狞的异兽,还有誓死保卫族地的九尾狐。
构成一幅灭之争的景象。
这是上古独有的幻,是华夏文明的结晶。
观众们望着眼前这一幕,大气不敢喘,心神随着战争的天秤焦灼着、拉锯着。
李明自然不会坐视不理。
他不像其他道士那样秉持人妖不两立,见妖就杀。果妖怪不曾害人,他不会伤害它们分毫。
修炼多的道士有一画符的好本事,入侵的异兽妖怪太多,青丘顾不上族中的小狐狸,李明就隐身符拍到它们身上,再一脚一个踢进角落。
【哦哦哦!又学到了,隐身符!前面的引路符我要!】
【对不起我歪一下楼,上次学李明画符被揍了,说我写的什么玩意,比医的字还要潦草,他们画符一定要这样吗?】
【问题是没那么多时间让你工整的写,真要像写字那样,早就凉了。】
【啊!这些异兽妖怪长得很狰狞,有些前几集还出过。卧槽,有九尾狐就算了,竟然还有九蛇!】
【麻蛋,看个神话片比战争片还要紧张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】
眼花缭乱的法术、令人震惊的肉/体力量。为资源、为力量、为野望,它们斗的不交,在这里没有道德观念,只有强者为王。
漫天血雨染红了青丘圣地,连翻涌的雾都泛起一丝猩红,冲击着观众们的视觉。
这是一个灵异神怪的界。
观众清晰地认知到。
月华隐没在云层后,有太阳落入青丘,厮杀声这才逐渐终止。
李明疲惫的站在那里,周边是残肢断骸。
“族长,这个道士怎么办?”有只六尾狐哑着嗓子问道。
九尾狐雪的皮毛带着斑斑血迹,一道伤口从腹部延伸到尾部,它阴沉沉地盯着李明,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。
“族长,请听我一言。”青络跌跌撞撞跑过来,“刚才的厮杀中,多亏他保护了族中的小崽子,青丘不会放过冒犯者,却不能恩将仇报杀死恩人。”
六尾狐曾经在道士中吃过亏,险些被一剑斩杀,他恨毒了天下所有道士,对于青络的话嗤之以鼻:“青络,你怎知这不是苦肉计呢,那些异兽妖怪都是他引过来的!”
对于他们的恶意猜测,李明恍若未闻,只是抬盯着山丘般的九尾狐。
迟疑喊道:“姐姐?”
吵吵闹闹的青丘倏地一静,不少狐狸炸了毛。“你这老道好不要脸,喊谁姐姐呢?”
“哇,你都胡子一大了,怎么喊的出口啊。”
“乱攀关系宰了你!”
九尾狐冷冰冰望了他一眼,本将他就此赶出去,视线却落在了李明的腹部。
那里,因为替挡住偷袭者破一个碗口大的血洞,鲜血争先恐后从里面流出来,依稀能看见里面破碎的内脏。
果不治疗,会死。
“凡人就是麻烦,念在你救了族中小辈,许你留在这里沐浴帝流浆,待到七月十五一过,立刻滚。”光一闪,大狐狸消失了,原地只剩一个美貌的女人。
李明连忙点,不确定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九尾狐。青丘狐狸本就沾亲带故,长相气息大多相似,他又不能像妖怪那样分辨气味。一时之间,竟是看不出九尾狐是不是曾经护他的姐姐。
青丘的狐狸们用了三天时间,才将鲜血污秽打扫干净,时间到了七月十五这天。
天幕漆黑一片,连星子都不知所踪,只有一轮皎洁的银月悬挂于东方,近在咫尺的距离占据整个视野。
万丈银辉倾洒而下,整个青丘亮昼。
有莹莹辉光自银月溢出,珍珠一般,万丈金丝串联着落于土地、融入植物、被狐狸们吞入腹中。
【哦哦哦!这就是帝流浆!果然很神圣,不怪大家都抢!】
【卧槽这是神圣的问题吗?你们快看角落里的一株梅树,它化形了!】
【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……妈哎,吃一口就能化形,换我我抢,这就相当于比别人少走几百的弯路。】
【口水哗哗流,好要,老祖宗真的很会吊人胃口。】
李明的伤口沐浴着帝流浆,血洞瞬间收拢,不出片刻腹部伤口便恢复初。
按理来讲他该走了,但没有弄清楚九尾狐是不是姐姐,李明磨磨蹭蹭就是不愿意走。
“这位……族长,你曾下过山?”
九尾狐懒洋洋的卧于山间,一甩尾巴逼退李明:“不曾,族中有规定,不能擅自入凡。”
李明咬牙,将曾经那段过往娓娓道来:“我否利用龟甲指路,找一找姐姐,我亲自向道歉。”
大狐狸漆黑的眼睛盯着他,有不知名的绪一闪而过,冷哼一声,烦躁说道:“随便你。”
李明连忙道谢,从怀里取出小心保存的龟甲,这龟甲沾了姐姐的气息,他又身处青丘,一定能找到线索。
精血涂抹于甲壳,巴掌大的龟甲亮起荧荧红光,一条丝线向远方延伸,李明连忙追过去。
【???我以为九尾狐就是青璃,居然不是吗?】
【就……狐狸都差不多,我靠尾巴认狐狸。】
【啊啊啊李明他终于要找到青璃了,找到之后记得道歉,误会解释清楚。】
【尼玛,只要一到李明和青璃因为蛊雕错过半,我就有种蛊雕扒皮拔毛的冲动。】
“族长……”青络紧张地走过来。
“无碍,不用担心。”九尾狐行动迟缓的起身。
李明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,垂在身侧的剧烈颤抖,他跟随红光追到山洞,在一个排位后找到了拳大小的狐珠。
狐珠是狐妖的力量来源,轻易不离体。
一旦离体,那就只有一个能——死亡。
到这里,李明脚冰凉,大脑一片空。
“原来你要找青璃,十九前重伤归族,撑了两天最终陨落,死时腹部的伤口泛着黑气,始终没有痊愈。”
九尾狐的嗓音在身后幽幽响起,李明踉跄着转身,缩成针尖的眼睛死死盯着九尾狐,像是难以置信,又像是求证般小心翼翼:“死了?”
女人没有说话,美艳的脸庞看起来不过八华,对面的李明眼角却有了细纹,因为打击太大,身形甚至微微佝偻着。
李明颤抖着掏出三本书,轻轻放在牌位前,嗓音沙哑:“昔日你说等我长大便带我去见山海,我一直找啊找,山海已经找到,你在哪?”
他踉踉跄跄地走出山洞,向结界入口走去。身后的九尾狐指甲陷入掌心,使劲闭上眼睛。
“族长,他已经走了。”青络忙脚乱将狐珠取下来,等不及放进嘴里,九尾狐便吐出一口血,脸色瞬间灰败。
青络替擦去嘴角血迹,叹息:“你这是何苦。”
将那三本书取下来小心翻,九尾狐一页一页仔细翻看,半晌才轻轻口:“人类寿命不过百,他奔波半只为一个诺言,又是何苦?他学会了斩妖除魔,学会了人间正义,为何没有学会人妖殊途的道理?”
青络没有答,山洞内只余一声叹息。
李明离青丘,愣愣望着九尾狐经常盘踞的山间,许久没有离。
日升日落,露水打湿衣衫,他低看着松弛的皮肤,最终僵硬转身。
该结束了。
春去秋来,又是一个四季轮,九尾狐始终守着青丘,怀中藏着那三本书。
“青络,什么时候了?”
三尾狐静静看着族长,每族长都会问一次:“已经三十了。”
李明……应该儿孙满堂了吧。
不久后,九尾狐到最初的小山村,没去见李明,只是那里看一看。
昔日的小村庄已经变成一座繁华的城镇,人来人往好不热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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妖怪认人不看长相,而是凭借气味,九尾狐瞬间就认出老就是李明。他将妖兽的故事娓娓道来,获得满堂喝彩。
邻桌的客人小声抱怨:
“这李老口才真好,每月只来一次,我今天差点没抢到位置。”
“这么傲,掌柜不骂他吗?”
“他是小镇鼎鼎有名的人物,轻时降妖除魔,谁敢得罪他,就连县老爷都对他礼让三分。人家来说书又不是缺钱,只是分享故事罢了。”
九尾狐静静听着,前所未有的耐心。
等到说书结束,老者不顾客人挽留,龙行虎步离茶馆,九尾狐默默跟了上去。
“老丈,老丈……”男音戛然而止,一个男孩跑过来,扶住老者的臂,笑嘻嘻说着什么。
李明,含笑问道:“这位先有什么事吗?”
九尾狐定定心神,指着男孩:“这位……”
“这是我孙子。”李明笑呵呵说道。
九尾狐点点,欣慰地转身离。一人向南,一人往北,在繁华的街道中渐行渐远。
走到半路,李明顿住脚步,脸上的笑意淡了。
小孩歪问他:“师傅,你为什么要骗人?”
李明摩挲怀中的龟甲,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:“大人的事,你少过问。”
望着老人沧桑浑浊的眼睛,小孩突然揪住胸口的衣服,心里沉重的像是压了一块巨石,让他呼吸困难。
……
观众疯了。
等了十多天,结果就是这样一个结局!
【日哦,没见过你这样来就捅刀子的混蛋!】
【我宁愿你烂尾!】
【双方都觉得对方放下了,其实谁没放下。】
【一个用死亡为借口让他返人,一个用‘子孙满堂’让放下心结……妈的,不虐死我不甘心是吧。】
【呜呜呜呜我的李明啊,从少到大叔找了十多终于找到人,兜兜转转还是BE了。】
【人妖殊途这刀捅得我心肝脾肺肾都在疼。】
【我就说不能让他拍爱片,狗导演,等观众放松警惕冷不丁来一刀,我在哭得像个傻逼!】
【无精神力者的寿命最多只有两百,到了一百五十岁那,我们风华正茂,他们却已老态龙钟,这是最难接受的。】
星际家庭有一方是无精神力者的况,看到山海异兽录最后一集比普通观众更难受。因为弹幕说的没错,寿命的不同,会使双方的外表逐渐拉大,最后像是两代人一样。
无精神力者性格本就敏感,大结局简直被虐的死去活来。
明明相爱的两个人,先是因为误会分半,后来又因为人妖殊途天各一方。最虐的是他们为了让对方放下,不约而同说谎,画面最后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,简直能评选度最虐场景。
这份少的萌芽,最终没有迎来花结果。
有了家庭的无精神力者趴在爱人怀里呜呜哭泣。有暗恋之人的无精神力者当即就去告。胆小一点的会山海录推荐给别人,鼓起勇气说点什么。
他们一点不要那种结局。
碎星塔72楼。
轰隆隆——
听到楼上一声巨响,伴随着建筑物倒塌的声音,孟格愁的又掉了一发:“唉,又要重建了。”
来后不是正常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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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璟没到观众的思维会发散成这样,人妖殊途这个梗,在21纪的电影中算是很常见的借口。
他真的没有隐喻星际的无精神力者啊。
“这批观众是不是有毛病,什么都能发散思维。”郁璟忍不住跟褚夏吐槽。
褚夏小心观察郁璟的表:“璟导真的没有隐喻什么吗?”
他知道郁璟和裴翊互相喜欢,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迟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,难道大结局真的没有在影射两人之间的问题吗?
郁璟哭笑不得地摇摇:“没有,你多了,观众多了。”
对于他来讲,无精神力者的寿命已经很漫长了,他有足够的时间跟喜欢的人看遍间风景。
待到老了那天,能够坦然面对。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“先,有客人来访。”机器人的声音在光脑中响起。
郁璟跟褚夏打声招呼,到隔壁。
巨大的落地窗华灯初上,裴翊站在阳台静静看着他,顶是一片广袤的灿烂星河。
郁璟兴地问他:“你怎么来了?”
赤红的眼瞳不带一丝侵略性,将小导演今的模样刻进心底。放在身后的拳紧紧握住,指缝有鲜血缓缓渗出。
裴翊轻声说道:“对于你来讲,人不过两百。除去十少,十老弱,就只剩下一百五十。这一百五十又要除去一半黑夜,便只剩七十几。工作活、东奔西跑又耗掉不少时间,能陪心爱的人更加短暂。①”
郁璟错愕地望着他,耳边只剩下裴翊清冷的嗓音,心跳得越来越快。
“我再纠结下去,就是在浪费彼此为数不多的时间。”裴翊一步一步走向僵硬的小导演,将人拥入怀中的那一刻,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喜悦。
他闭上眼睛,终于认栽了:“郁璟,我喜欢……不,我爱你。”
郁璟愣住,用力将脸埋进裴翊的胸膛,恍惚中听到了花的声音。
……
“阿遥!快来看剧本!”
吕遥进入公司,不等跟众人打招呼,经纪人就风风火火拉走了。
“姐,你好像很兴?”吕遥以前只是小艺人,后来被郁璟选中,成为侠客行的盛竹、戏宫里的贵妃,才成为耳熟能详的大明星,从来没见过经纪人此失态的模样。
“是啊,我接到了八个剧本,部都是大导演,角色都是女一。”经纪人拉着吕遥进入办公室,激动的走来走去。
八个?
吕遥睁大眼睛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拿起一个剧本先看导演那一栏,的确都是大导演,就是哪里怪怪的。
怎么都来找演?
八个剧本部看完,吕遥疑惑地歪歪。
“怎么都是爱剧?”
没有饰演侠客行之前吕遥被戏称爱专业户,做梦都像拿掉这个称呼。
经纪人说角色固定不好,每次接剧本都会注意不要接角色太过相近的。
“因为网友最近发疯一样到处找爱片。”经纪人的语气很虚弱。
吕遥满雾水,跟经纪人对视一眼,脑中灵光一闪。
“难道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经纪人表沉重地点点,“山海异兽录太虐,他们吃糖。”
吕遥啪的一声捂住脸,突然很同郁璟的观众,继被虐的满地找之后,又始四处扣糖了吗?
曾经郁璟用一部鸳鸯劫恶心的观众半个月不看爱片。
在郁璟用一部山海经虐得观众嗷嗷叫着满地找糖。
不愧是你,璟导。
“为什么找我演女一?”
经纪人思考半晌,迟疑说道:“能,你演的都是HE?”
……
山海异兽录的后遗症不止观众满地找糖,还有一部分观众始满地找霜。
月底刚过,夜幕中只有一弯新月。
淡淡的月光弱不闻,甚至比不过远处的灯光,即便此,有一群人狗狗祟祟来到公园。
他们先是对暗号一样问了一句:“妖狐拜月。”
那边接道:“万丈银华。”
很好,自己人。
一群人放心的变进化体,躺在地上懒洋洋的沐浴月光。
“别说,晒月亮的确很舒服,昏昏欲睡。”
“就是蚊子多了点。”
“好次进化,不求腾云驾雾,会画符行啊。”
“给组织起个名字吧,拜月教怎么样?”
“好听是好听,怎么感觉像是武侠界的魔教?”
一群体型庞大的动物在黑暗中嘀嘀咕咕,说到兴奋处,红毛狐狸刷的一下翘起尾巴,左右摇摆。
下班家的路人见到树丛中摇曳的阴影,还有弹出的触,惊恐的退后一步,捂脸尖叫:“啊啊啊啊有怪物!”
最后,打算建教立派的一群人被请进了警察局。
新闻一出,不少人乐得捧腹大笑,没到真的有人跑到公园晒月亮。
“笨蛋,要晒在家里晒啊,去跟别人挤在一起,万一月华被抢了怎么办。”
饰演鲛人王的秦寒不屑的拍拍鱼鳍,给自己翻个面。
经纪人嘴角抽搐:“你在干什么?”
仙气十足的龙纹鲤试图吐个泡泡,因为太干没有成功:“日月精华,月亮有帝流浆,太阳肯定一样。”
经纪人气急败坏,拖着大鱼的尾巴向泳池跑:“别他妈一样了,你快烤干了!”
半个月后,星际观众不约而同黑了一个色号。
郁璟震惊,进化体晒太阳能变黑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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