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拍摄片场外的酒店。
蒋经理热情的将投资商亲自送出会议室,身边跟着公司最近势头正好的女星韩茜莲。
“秦总,我们家茜莲的事,就万事拜托啦?”蒋经理脸上堆满了笑,双手握着投资商的,不住上下摇晃。
“分内事而已,不用那么客气。”被叫秦总的投资商笑呵呵,扭头看向亭亭玉立的韩茜莲,上下打量的眼里满是欣赏,点点头后又看向蒋经理说,“韩小姐气质很好,和剧里的人物也很符合,相信机会很大的。”
顿了顿秦总低头看了下时间,这才又抬头看向两人,点点头说,“不好意思两位,我还有些事情,先走一步。”
“哎呀秦总,我这菜都已经点好了不是?”蒋经理握着秦总的手不放,热情挽留,“吃了饭再走吧?”
说完又看向韩茜莲笑着说,“我还想让我们家茜莲,等会儿好好和你喝两杯呢。”
“不了不了。”秦总笑着摆手,“真有事,还有另外一个饭局我得赶紧赶过去呢。”顿了顿又微低了声音补充,“迟了可不好。”
对方这样一说,蒋经理便明白了。
自己讨好的甲方爸爸,是要去见他的甲方爸爸啊。
“好,那就下次吧。不过……”蒋经理看向韩茜莲说,“让我们茜莲送送您?”
不等秦总再说什么,韩茜莲便笑吟吟的上前一步,并做了个“请”的姿势,语气亲昵娇柔,“秦总,我送您。”
秦总急着离开,便没再多说什么,笑着点点头,又冲蒋经理打了个招呼后,便转身往外走。
刚出大门便和正准备下车的蔡导、王丛艾几人擦肩而过。
一直站在原处目送的蒋经理自然也看见了。想起公司经纪人赵玲曾提过,苏茉花了一千万带资进蔡导的剧组,立刻笑着冲蔡导挥手打招呼,“哎呀,是蔡导啊?在这里碰见您可真是太巧了。”
蔡导正和王丛艾一边往里走一边说着话,听见有人叫自己,便应声抬头。等认出是谁后哼笑了一声。
“我还说是谁,原来是你啊蒋经理。”顿了顿挥挥手并不打算和他多谈什么,“我还有些事,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。”
说完便打算带着王丛艾一行人离开。
蔡导这个态度就很说明问题。
蒋经理愣了一下急忙追上去,满脸笑意压低声音问,“哎呀我说蔡导,这是怎么了?是不是苏茉在剧组又有哪儿惹您不高兴了?您说!我一定帮您教训她。”
不说还好,说到这事蔡导禁不住又冷笑了一声,重新停下脚步看向蒋经理语气讥讽的开口,“我哪敢教训人家啊。蒋经理,你们公司的这个苏茉,脾气可半点不小。也是,人家背后有人嘛,底气足一些也是应该的,我可招惹不起这种祖宗。”
“行了,不说这些了。您自便吧。”说完蔡导又冲蒋经理随意的挥挥手,便要举步离开。
还没迈步便被蒋经理抓了手,一脸讨好,语气放缓,“蔡导——!这话怎么说的,有事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嘛。这样,我里面刚好摆了一桌,一起吃个便饭。我们边吃边聊?边吃边聊?”
一面说着,一面拖了蔡导往包厢的方向走,期间还不忘回头看向王丛艾和她经纪人,招呼着说,“王小姐也一起?”
王丛艾站在原处,看了眼经纪人杨哥,这才但笑不语的点头跟上。
——她倒要看看,这个蒋经理想说些什么。
不过说什么都没用,这个角色她拿定了!
包厢是早就订好的,饭菜也已上齐,只等人来,所以蒋经理将蔡导请进包厢后,一行人坐下,几杯酒下肚,便也半敞了“心扉”。
加上副导还在旁边呢,便和蔡导一唱一和,将蔡导如何为苏茉着想,不过是稍微精简了她的戏份,结果这小姑娘就直接让赵玲撤资不演了。
没办法,只好找了王丛艾来救场。
蒋经理听到最后整张脸的脸色都不好看了,尤其是现在王丛艾坐在那儿,便知道这个角色,苏茉是如论如何都拿不回来了,更是难看。
副导见他那模样,还长叹了口气不忘火上浇油,“原本蔡导还想着,就算精简了苏茉的戏份,但至少要好好指导一番,才对得起人家在危难之际,伸出援手肯带资进组救场的。谁知道……”
副导一边摇头叹气,一边不忘朝蒋经理瞥了几眼。
坐在一旁的经纪人杨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立刻开口,“哎呀,那……这苏小姐不是有点……”他看了蒋经理几眼,试探开口,“……不识好歹?”
这些话当然是一唱一和说给蒋经理听的。但落在蔡导耳里,却各外舒心。
他举了酒杯,半耷拉着眼说,“算了,听说人家苏小姐背后有人,是谁也不清楚,但……万一得罪了哪个不得了的人物可怎么办?算了算了,蒋经理,你放心,苏茉的事一定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。来喝酒。”
说完蔡导便要和蒋经理碰杯。
蒋经理赶紧举了手上酒杯,双手拿着恭敬轻碰,一口气喝了将酒杯往桌上一放后,一面拿手机一面对蔡导保证,“蔡导,这件事我是一点都不知情,我要知情绝对不会弄成今天这样。”
顿了顿又说,“我也不说合作的事了,但我一定要叫苏茉过来,给您亲自道歉。您等着。”
说完不等蔡导再说什么,直接拨通赵玲的电话,并开了免提放在桌上,保证所有人都能听见。
蔡导见状,拿着酒杯微微摇晃,闻着酒香和副导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心中暗哼。
——他早就说过,要让苏茉来求他!
同一时间。
苏茉等人刚刚抵达酒店,朱晨早就说要请她吃饭,所以包厢早就准备好了,饭菜也早就上桌,就等人到。
正当一行人朝包厢的方向走时,赵玲的电话铃便响了起来。
恰好她正和朱晨说话,看见来电后眉头忍不住微皱,这才接起,凑近耳边,“经理。”
话音未落蒋经理的声音便冲电话那头传了过来,【你在哪儿呢?】
“哦,我和小茉正……”
赵玲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蒋经理打断,【苏茉和你在一块儿是吧?那就太好了。我不管你们现在在哪儿,立刻到影视基地来!我们在xx酒店的三号包厢。我告诉你赵玲,苏茉居然擅自做主从蔡导剧组撤资的事,我已经全部知道了!】
【现在立刻过来给人家道歉!】
不等赵玲再说什么,电话那头已先一步挂断。
蒋经理音量不小,加上走廊上安静,所以不仅是苏茉,就连朱晨等人也听得清楚。
他看向赵玲,神色淡淡的开口,“蔡导?”
顿了顿看向管副导,眼带询问。
“就是蔡生。”管副导笑了笑解释,“这几天不是借了我们前面的院子拍戏吗?”
“哦,还真是他啊?”朱晨应得随意,顿了顿看向自己剧组众人说,“这派头……好像比我足多了?”
惹得吕贵、何老师等人但笑不语。
虽笑着,但却透着一股子没放在眼里的漫不经心。
要论资排辈,蔡生看见吕贵估计都要客气几分。
现在倒好,他朱晨厚着脸皮,跟着吕贵蹭饭才求来的苏茉,倒要被叫去给他蔡生道歉?!
这不是打他脸吗?
所以朱晨这话一出口后,管副官没接。只是扬了下下巴,示意前方不远处说,“前面不就是他们的三号包厢吗?”
顿了顿看向朱晨问,“顺路看看?”
朱晨轻嗤,发出的气音似乎在说“就凭他也要我去看看?”一样。
便回管副导说,“大家都饿着呢,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。”
说完扭头看向苏茉和赵玲说,“小茉,先吃饭。等吃完了要是有时间,你又乐意,我跟你过去看看这个蔡生要干嘛?”
“好,谢谢朱导。”苏茉点头道谢。
那乖顺的模样,立刻让朱晨高兴起来,并颇为得意的朝管副导丢去一个眼神。
像小朋友之间的争风炫耀。
对此管副导只笑着摇摇头,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。
一行人经过三号包厢时,看都没看一眼。
3号包厢的门禁闭,蔡生等人当然不会知道,此刻苏茉等人正刚刚打门前经过了。
蒋经理冲电话那头厉声呵斥后,不等赵玲再说什么便挂断电话,重新再看向蔡生时,脸上又堆满了笑容,“蔡导,您看这样还行吗?”
蔡生心里得意,但面上却极力不显,拿着酒杯半眯着眼摇晃,语气矜持,“还行吧。”
蒋经理听了又立刻笑着给蔡生倒酒,一面倒一面说,“等会儿让苏茉来了,让她先自罚三杯。”
蔡生但笑不语。
等蒋经理将玻璃酒壶放下后,才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,看向副导开口,“嗳?说起来……刚刚我们出来的时候,遇见了谁来着?”
“哦。”副导立刻明白,恍然回答,“好像遇见了苏茉吧?她和她经纪人似乎是……去了朱导那里?”
朱导?
蒋经理愣了一下回神,“朱晨朱导?”
“是呀,《灵之主》可是大ip,也难怪人家苏小姐看不上我们剧组,要撤资了。”副导笑嘻嘻的,说话间又朝蔡生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立刻让蔡生又意味不明的轻哼了一声。
蒋经理听了立刻开口,“哎呀”了一声冲蔡生笑,“别说见朱导了,估计才走到门口就要被赶出来。蔡导您别气,他们在这儿就好办了,相信很快就会赶过来。来来来,我们边吃边聊等着……”
说着蒋经理笑嘻嘻的又重新开了话题。
说话间朝包厢大门瞥了一眼。
白家。
“夫人回来啦?”
有些心不在焉的孙名眉回神,看向下人随意应了一声,将包交给对方后问,“月儿他们呢?”
“小姐和少爷已经回来了。”下人接过东西回答。
孙明眉点点头,也没说什么,坐到沙发上揉着太阳穴闭眼休息,一面想着喝下午茶时发生的小插曲。
今天平日里颇有来往的一太太,带了位新人来,一看就知道是想挤进太太圈。
只是这位新晋的富家太太不太懂事,见插不上话题后,竟说起了娱乐圈的八卦,而话题主角,正是苏茉。
这让孙明眉一下子便有些不高兴。
虽说苏茉的身份白家并没声张,但白家在c市也算顶尖,所以该知道的多少都知道些。
只是苏茉因为闹着进娱乐圈发展,弄出不少笑话,所以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全孙明眉面子。
孙名眉在听见苏茉两字时,眉头微蹙,以为和从前一样又是什么丢她脸的事,却没想到那位太太绘声绘色说的内容,却和自己所想完全不同。
年级……第一?
孙名眉慢慢睁开眼,想起那新晋太太夸耀“小茉可真厉害”的模样,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。
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考了好成绩,最终是从其他太太口中辗转得知的。
孙名眉又想起前几天丈夫拿回来,原封未动的珠宝锦盒,以及客卧里的钥匙。微抿了下出唇,这才拿出手机,踌躇了一下才给苏茉打过去。
响了好几声,正当孙名眉以为苏茉没听见打算挂断时,电话便接了起来。
【喂?】
电话那头显得有些清冷的声音传来时,孙名眉不由惊了一下。忙稳了心神开口,“小茉。”
【嗯,您有事吗?】
电话那头的声音礼貌且疏离,让孙名眉忍不住又皱了下眉。
这孩子……对自己是不是太冷淡了些?
怎么说自己也是她的生母啊?
但毕竟电话已经打了,所以孙名眉还是勉强压了心中那点不高兴,继续开口,“哦,也没什么事,就是你爸爸让我问你,今天要不要回来吃晚饭。”
【谢谢,不过请帮我转告一下不用了,我这边这个时候刚好有饭局。】苏茉礼貌道谢。
“是吗?那算了。等你下次有时间再说吧。”孙名眉以为苏茉说的是托词,语气便也比刚才淡了几分,继续开口,“家里每个月都有一次家庭晚餐,无论你多忙都要记得回来吃饭,别让你爸爸和爷爷不高兴。”
【好,还有事吗?】
语调半分没变,让孙名眉甚至觉得自己一拳打进了棉花里,半点劲儿都使不上来。
反而弄得自己又闷又烦。
没好气的说了句“没事了”,便率先一步挂掉电话,将手机甩到旁边,伸手继续揉着太阳穴,独自运气消火。
……真是迷了心窍了,她怎么就以为苏茉变得和以前不一样,居然还给她打电话呢?
孙名眉想到这儿,暗叹口气后缓缓摇头。
正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她,并没发现在她打电话给苏茉前,白月儿和白羽正悄悄下楼,打算给她个“惊喜”。
却没想到最后“惊喜”的却是自己。
趁着孙名眉没发现,白月儿拉着白羽的手,便将他拉回二楼。
直到重新回到走廊上后,她才松开白羽的手,微微低头有些失落的站在那儿。
白羽见白月儿这副模样,不由开口唤了声“姐……”,顿了顿立刻出声安慰,“姐,你就别不开心了。你放心,我是肯定站在你这边的。”
白月儿听了抬头,看着他强颜欢笑了一下,温柔开口,“小羽,我没有不开心。”
“你没有吗?!”白羽看着她说。
“……嗯。”白月儿避开白羽的眼神虚应,顿了顿又说,“就是……有些吃惊而已。没想到小茉竟然考那么好。”
这话出口白羽脸上便忍不住露出几分心虚来。
——他突然想到前几天,自己还说过,要是苏茉能考前五十名,自己就将头扭下来的话。
……现在只兴庆,当初自己只是在心里默默想着,还没对谁说过。
不然就糗大了。
但心里虽心虚,嘴上却说得不屑。
“什么考得好啊。姐,那不过是是十一中的第一而已,放在一中,能不能进前一百都说不清楚,你根本不用在意。”
白月儿听了,只笑笑没说话,正当白羽又想说点贬低苏茉的话,来让白月儿高兴时,白月儿便先一步开口。
“小羽,你不用安慰我,我真的没不高兴,相反……我还挺替小茉高兴的。你看,知道她成绩现在变好了,妈妈立刻就给她打电话了。说不定……”白月儿顿了顿,笑着又说。
“说不定过不了多久,小茉又能搬回家里来住了。”
白羽轻嗤,不屑开口,“搬回来?想都不要想!姐,你放心,以前是我不知道,所以她搬到家里来住的时候我也没说什么。现在知道她背着我欺负你,我就更不可能让她搬回家了。”
说到这儿白羽又冷哼了一声,“等着吧,她要是敢厚着脸皮说要搬回来住,我就把她欺负你的事抖落出来!”
话音未落白月儿立刻满脸担忧的阻止他,“小羽,别这样,说不定小茉现在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呢?毕竟你看,她现在都能考年纪第一了。”
“谁知道她这年级第一是怎么来的。”白羽满脸质疑,“姐,你就是爱想太多,放宽心吧。”
白月儿听了,原本想张嘴再说什么,最后却化为叹气,缓缓摇头,一副“我说不过你”的架势。
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强打了精神,冲白羽笑,“听你说了这么多,我心情好多了,谢谢你小羽。”
“真的心情好些了?”白羽有些不太信。
白月儿见状,禁不住“噗嗤”一笑,捂着嘴连连点头,嗔怪的轻瞪他一眼,“真的——”
“那就好。”白羽松口气,脸上表情也变得轻松起来,“那我们下去吧?”
白月儿摇摇头,“我想回房再学习一下,你先下去陪妈妈吧。”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白羽犹豫了一下点头,“那姐,你别学太久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白月儿点头,又催促白羽离开。站在原处直到少年转过拐角后,她才微收了脸上的笑,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等重新坐在书桌边,低头认真写作业时,下笔的手劲却越来越重,最后甚至划破习题本,折断了钢笔笔尖。
白月儿冷眼看着墨水渗出,在习题本上留下一个难看的印记后。这才拿了一旁的笔盖,慢慢旋紧盖上,面无表情的扔进一旁的纸篓里。
碍眼的东西,就是要处理掉。
另一边,出来接电话的苏茉看着手机,耸耸肩后便准备回包厢。
才转身要推开虚掩的包厢门,不远处的三号包厢便“哗啦”一声被人从里拉开。
然后喝得满脸通红的蔡生便被同样红脸的副导,半扶着从里面走出来。
身后是连声的挽留声。
……有些耳熟,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。
苏茉微微偏头。
下一秒便见蒋经理从里面追了出来,笑得一脸讨好,拉住蔡生点头哈腰的连声开口,“蔡导、蔡导——!再等等?再等等嘛,这个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,苏茉他们来得慢也是正常的,再等等、再等等?我保证她一定亲自跟你道歉。”
“等会儿到了之后,不止三杯,我让她和您喝十杯赔罪,直到您满意怎么样?”
苏茉听得挑眉,似笑非笑。
也不做声,只微微转身继续好整以暇的继续听着。
蔡生听得一脸不耐,扭头看向拉住自己的蒋经理,一把甩开后冷笑,“行了蒋经理,你就别圆了。人要来早来了,怎么可能还等到这个时候。我们互相都不要再浪费时间,以后啊,你也少找我合作!”
说完“哼!”了一声就要转身就走。
蒋经理见状都急了,还没开口再说点什么,跟在蔡生的副导,不经意的朝旁边瞥了一眼,一下子便看清站在不远处的苏茉。
眼前一亮后大声嚷嚷,“苏茉!”
这话一出口,不仅是蔡生和蒋经理,就连跟在蔡生身后的杨经纪,也探出头来朝苏茉的方向望去。
正施施然最后起身的王丛艾顿了一下,敛垂的眼睑抬起。
“哎呀苏茉,你怎么才来!怎么搞的你!”蒋经理见了,立刻放开蔡生的手,一面大声呵斥一面朝她大步跨去。
声音洪亮跟在吼自家不听话的狗一样。
蔡生冷眼看着,又轻蔑的哼了一声。站在他身后的杨经纪眼珠子一转,便扭头看向身后,正打算示意王丛艾。
一回头便见王丛艾已经端了托盘朝自己走了过来。
看着托盘上满满十杯白酒,杨经纪挑了下眉峰,冲王丛艾竖了大拇指比好。
……不亏是他带的艺人,就是会来事。
王丛艾见状抿唇一笑,很是大方得体。
另一边,蒋经理已经大步走到苏茉面前,一边扭头冲蔡生笑得点头哈腰,一边伸手要去拉拽她。
“你怎么现在才来,赵玲人呢?!”
满身酒气,让苏茉微蹙了下眉。不等他的手碰到自己,便侧身避开。
蒋经理扑了个空,愣了一下立刻看向苏茉,面露凶相,冷笑着说,“怎么?金贵得都不能让人碰一下是吧?!”
说完又伸手要去拉苏茉,但才伸到一半,便觉汗毛战栗,背脊一凉。顿时连动作都顿在那儿。
等蒋经理再抬头,便撞进苏茉那双眼里,整个人更是僵住,脸上有自己都没发现的惊怕。
“经理,你熏到我了。”苏茉静静的看着他,语气平淡。
蒋经理瞬间回神,不仅手下意识的往回缩,甚至还张口准备给苏茉道歉。
好在“对不起”即将脱口而出的当口,杨经纪拉着蔡生,打着哈哈走近,这才让蒋经理连忙住口。
——“哎呀蒋经理,原来这就是你们公司的苏茉啊?”杨经纪走近,打量一番后又说,“小姑娘果然很漂亮,怪不得……脾气傲点儿。”
“美人嘛,都这样。值得原谅的对吧蔡导?”
最后一句话杨经纪是将视线移到蔡生脸上说的,眉毛微挑的样子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挑事一样。
蔡生听了冷哼一声,瞥了苏茉一眼又移开眼,看向别处拖了音开口,“人家是苏小姐,当初带资进组也算是帮过我,我哪敢跟人家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啊……”
蒋经理“哎呀”了一声,立刻看向蔡生,一脸苦哈哈的陪着笑,点头哈腰,“蔡导,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,要不是您,都没人愿意请她拍戏。怎么说也是苏茉感谢您,怎么是您谢谢她呢?”
“是她年纪小不懂事,您别见怪。这不,现在不是来跟您赔罪了吗?”
蒋经理说到这儿,又扭头看向苏茉,脸色一冷立刻冲她使了个眼色冷斥,“苏茉,还愣在那儿做什么,赶紧给蔡导道歉啊!”
话音刚落,不等苏茉有反应。杨经纪便像是想到什么似的,眼珠子一转立刻又开口,“嘴上道歉谁不会啊,这……总要自罚几杯以示歉意吧?”
顿了顿又看向蒋经理说,“蒋经理,你刚才在包厢里可是说了,让苏茉来了后,让她给蔡导赔罪喝酒,直到蔡导满意为止的。怎么现在人到了……反而和刚才说得不一样了呢?”
“谁说不一样了。”蒋经理喝了不少酒,加上刚才才被苏茉激了一下,现在杨经纪也来,脾气一下子压不住便怼了回去。
扭头便看向苏茉,指着蔡生对她说,“苏茉,我命令你立刻给蔡导罚酒道歉!”
“嗳?巧了。”杨经纪扭头,看到端了托盘出来的王丛艾,让开路后指指王丛艾端的酒说,“苏小姐,酒来了。请?”
苏茉扫了眼托盘上依次摆放的酒杯,又抬眼看向杨经纪,笑了笑问得特别有礼貌,“贵姓?”
杨经纪一愣后“唷?”了一声,扭头和王丛艾彼此互看一眼后,又重新看向苏茉,直视她的眼睛咬文嚼字说得清楚,“别客气,我叫杨风,业内嘛……大家给面子,都叫我一声杨哥,是王小姐的经纪人。”
顿了顿朝王丛艾抬了下手,示意一番后又继续往下说,“喏,这位就是王小姐了。你应该认识吧?王丛艾?她凭着《琉璃玉》拿了最佳女配角。”
王丛艾等杨风介绍完自己后,才冲苏茉优雅一笑,微微颔首后说,“你好啊小茉,我听说过你。……哦,因为你退出了蔡导的剧组,所以你的角色……蔡导叫我来顶一下。真是不好意思。不过……也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,我会好好演的。”
说完这话后,王丛艾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“哦。”苏茉扫了她一眼冲王丛艾笑了笑,“没关系,反正是我不要的。”
态度诚恳,语气真挚。堵得王丛艾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不说,就连平时大方温婉的形象也瞬间崩塌了一下,眼神瞬间狠毒瞪向苏茉。
可惜和苏茉四目相接的瞬间,却反而被她眼里的冰冷惊得一愣。
见王丛艾“老实”了,苏茉满意的笑了笑,又重新看向站在她身边的杨风,神色淡淡的开口,“杨风是吧?”
她点点头,又说,“我记得了。”
明明语气很平淡,不带半点情绪,但杨风就是听出了里面的潜台词——
——记仇。
杨风又惊又恼,这丫头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威胁自己。难道……她背后的靠山真有那么硬?
不过即便心中惊异不定,但面上杨风却看向蒋经理,一边笑一边阴阳怪气的说的,“蒋经理,看这样子……我是没资格叫不动你家的艺人了,还是请您亲自来吧。”
说完还不忘比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之后便双手抱胸站在一边,冷笑着斜睨苏茉,一副看戏的模样。
蒋经理被杨风三分五次的怼,早就气恼,加上苏茉现在的态度一点都不想是来赔罪的,更觉丢脸,老羞成怒的瞪向她,又伸了手要去抓苏茉胳膊,要将她拉拽到蔡生面前,逼着苏茉拿酒杯赔罪。
这次苏茉没闪,看都没看蒋经理的方向,却眼疾手快准确的伸手,用两根手指头扣住他的手腕。
微使暗劲,立刻让被捏住麻筋的蒋经理整只手臂一麻,忍不住便叫出声来。
忙将手缩回来,用另一只手捂住手腕,惊疑不定的瞪着苏茉,“你……?!”
苏茉看都没看蒋经理一眼,而是在和蔡生对视。所以虽然扣住了蒋经理的手腕,但他抽手想收回时,也挺给面子松手让他挣脱。
只是手松开后,拇指搓揉了一下食指指腹,又嫌弃的甩了甩。
好像刚才不小心碰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一个字都没说,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,却比任何言语都还要伤人,气得蒋经理整张脸立刻涨成猪肝色。
瞪着苏茉大吼了一句“苏茉!”
明显被气得不轻。
苏茉偏头闭眼,似在忍受噪音和其他后慢慢睁开,这才看向蒋经理,语气平缓的开口,“经理,我听力还不错。”
所以你不用那么大声。
“你……!你!!”蒋经理被气得不轻,指着苏茉咬牙切齿。
还想说什么却见苏茉眉头微蹙,又往后退了一步。等和几人重新拉开距离后才又微微颔首,开口解释。
“抱歉,你们熏到我了。”
熏……?!
蔡生等人瞪着苏茉,一脸“你还真敢说啊?!”的表情。
偏偏苏茉不仅敢说,还顺带着伸手在自己面前挥了挥,神色淡淡,手势嫌弃的扇去酒味。
气得蔡生等人想要直接仰倒。
“好好好,苏茉。你好样的。”蔡生铁青了脸盯着苏茉冷笑,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态度,便指着她提高了声音,“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!从今天开始,这个圈子有你没我,有我没你!”
“我倒是要看看,谁还敢用你苏茉!”
“别啊蔡导!这……”蒋经理大惊,还想劝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扭头看向苏茉,才一瞪眼又想起刚才苏茉那一手,眼神闪烁不自觉的收敛凶狠,压着气皱眉催促,“苏茉!你赶紧的道歉!让蔡导再给你一次机会!快!!”
“怎么道?”苏茉瞥了他一眼,又移眼,扫过王丛艾端着的几杯酒,笑了下说,“把这些酒都给喝了,就算道歉了?”
顿了顿苏茉掀了眼皮子,看向蔡生挑眉,“是这个意思吗蔡导?”
蔡生双手抱胸,冷笑了一声,“不敢。你喝了我顶多考虑一下要不要。”
“哦。”苏茉应声,慢慢点完头后看向蒋经理,“那就没必要嘛,反正喝了人家也不一定接受。”
“你……!”蔡导又睁大眼。
随即点头恨笑,“好好好,我蔡生今天算是被你耍着玩儿了。行,苏茉,你等着。”他盯着苏茉,一字一句,“我保证你从现在开始在圈子里混不下去!”
话音刚落——
——“蔡生,你要保证谁混不下去来着?”
这声音……?!
蔡生几人齐齐一愣,扭头朝一直虚掩的包厢门看去。
下一秒便见赵玲从里面打开门,面色不太好的站在那儿。
而她的身边,则是双手抱胸,听到外面全部对话的朱晨。
此刻他靠在包厢门框边,似笑非笑的看着蔡生几人,明明什么都没说,但眼神扫过谁时,对方便不由心虚的移开眼。管副导在后面看着,忍不住微微摇头。
“朱、朱导,你怎么……在这儿?”蔡生怎么也没想到朱晨在这儿,尤其是来开门的居然是苏茉的经纪人赵玲。现在说话都结巴了,哪有刚才叫嚣的气势。
“哦。特意请小茉吃饭,感谢她肯进《灵之主》剧组拍戏。”朱晨凉凉开口,轻描带写的话却让蔡生等人猛的睁大了眼。
一脸“我是不是听错了?”的表情。
蒋经理最先回神,看向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赵玲,急忙问,“赵玲,朱导说的是真的吗?!苏……哦,小茉现在……”
“是。”赵玲不等他说完,便出声打断他,凉凉开口,“刚才你打电话来的时候,我们正和朱导在一起。”
蒋经理听了整个人都呆在那儿了。半响后才双手一拍“哎呀!”了一声。看向朱晨和苏茉满脸堆满了笑,“误会,误会!都是误会!”
“误会?”朱晨挑眉,扫了眼脸色铁青的蔡生等人后,又重新回到蒋经理脸上继续说,“我看不是吧?刚才我在里面听得……怎么不像是误会呢?”
朱晨一脸疑惑,还扭头看向苏茉,故意问,“小茉,你说是误会吗?”
他一句话出口,立刻让蒋经理猛的看向苏茉,眼神灼灼,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。
苏茉听了,看向蒋经理。
没开口,只轻轻皱了下鼻子。蒋经理见状不用她说,立刻连退两步,满脸堆满了讨好的笑看着苏茉,还不忘伸手在自己面前扇风,“哎呀,我站远点儿,免得熏到我们家小茉了。”
……倒是识趣。
苏茉又看了他一眼后,这才看向朱晨点头,“嗯,还没来得及和经理说这事。”顿了顿又补充,“和经理确实是误会。”
那意思就是和其他人不是了?
她这话一出口,把蒋经理摘出去了,却也将蔡生四人推到火上烤。
不过蒋经理才不管那么多呢。松口气后看都不看蔡生一眼,飞快的朝一旁跨了一步,和他们拉出距离。
似乎在凭借这个动作,向朱晨表达“自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”一样。
立刻让蔡生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——他为了节省点剧组资金,连现在拍戏用的院子,也是找人家《灵之主》剧组借的。
原本还说,找个机会请朱晨吃饭,顺便拉近拉近关系的。
没想到……
蔡生怎么也想不到,有一天自己也会经历这种进退不得的窘迫。
但比起他,其实王丛艾和杨风更急。
甚至背上都出了层薄汗。
——谁不想有机会参演朱晨导的戏啊!苏茉那番话简直就是断了王丛艾以后的路!
偏偏……自己手上还端着酒杯。
王丛艾在心中暗骂自己,现在这样站着也不是,动也不是。
但越是怕什么,越会来什么。
朱晨视线落在王丛艾端了半天的酒盘上,眼皮子一掀看向她时,让王丛艾惊得差点端着酒盘跳起来。
杨风心里暗暗叫糟,立刻就想跨步挡在王丛艾面前。
不过才苦哈哈的喊了一声“朱导……”,人还没动呢,便被朱晨一个冷眼扫过来,直接给定在当场。更不敢妄动试图挡住王丛艾了。
苏茉在一边双手抱胸看着,神情淡淡杏眼凉凉,好整以暇得很。
“王丛艾,你端着这酒是什么意思?”朱晨冷言冷语的开口。
惹得王丛艾支吾,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忍不住就扭头看向蔡生。
蔡生垂着眼,脸正青一阵白一阵呢。
朱晨顺着王丛艾的视线看向蔡生,声线更凉,“蔡导?”
一声“蔡导”满是嘲讽,刺得蔡生脸色越发难看。
但他还是深吸了口气看向朱晨,僵着脸开口,“都是误会,朱导,您借院子给我拍戏我还没机会谢您呢。这几杯酒……”蔡生顿了顿,伸手端了酒杯说,“就当是我谢您的。”
说完不等朱晨再说什么,举杯示意后,仰头连干四杯下肚。
王丛艾为了整苏茉,全用的大杯,加上蔡生刚才已经喝了不少酒,现在又急灌四杯下去已是极限。等将空杯放下后,脸上忍耐的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了。
杨风在一边见了赶紧端了其他的酒杯,冲朱晨赔笑,“朱导,蔡导喝不了了,我、我替他喝。”
说完又冲王丛艾使了个眼色。王丛艾一愣后,这次不情愿的也端了一杯酒,冲朱晨勉强扯了个笑,和杨风两人将剩余的全喝了个干净。
……真是害人终害己。活该。
钱美美在赵玲身后看着,解气得很。
朱晨又在蔡生几人脸上扫过后,嗤笑了一声开口,“行了,今天就这样吧。”
蒋经理在一旁见了,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的蔡生,冲朱晨笑得点头哈腰,之后又看向赵玲和苏茉,用和刚才完全不同的亲昵口吻开口,“赵玲,小茉,朱导这儿就你们负责了啊。”
赵玲点点头,“经理放心。”
蒋经理笑呵呵的连连点头。
等几人转身,才迈步,苏茉的声音便又传来。
“蔡导。”
被点名的蔡生背脊一僵,没回头。
但这并不妨碍苏茉看着他的背影,好声好气的提问。
“请问我现在在圈子里混得下去了吗?”
蔡生没说话,甚至连头都不敢回,任由副导和蒋经理扶着自己,踉跄落荒而逃。
等人走远后朱晨才又嗤笑了一声。
而一直没开口的管副导这才摇摇头,看向苏茉温和开口,“小茉,这蔡生可小气呢。”
刚才实在不应该在最后刺激他的。
谁知道他以后会怎么使绊子。
赵玲也在一边点头附和,不太赞同的嗔怪轻瞪了苏茉一眼,似在说“你呀”。
倒是苏茉,一脸无辜的惊异。
“咦?真的吗?没想到我和蔡导居然有一样的优点。”
——小气,还记仇。
话才出口不等管副导做出反应,便听朱晨在一边没好气的开口说,“是呀,你这‘优点’我已经充分见识过了。”
话音一落,回过神的众人恍然明白后,禁不住“噗嗤”一笑。
小茉不就记仇朱导嘛。
没毛病。
作者有话要说:晚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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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经理热情的将投资商亲自送出会议室,身边跟着公司最近势头正好的女星韩茜莲。
“秦总,我们家茜莲的事,就万事拜托啦?”蒋经理脸上堆满了笑,双手握着投资商的,不住上下摇晃。
“分内事而已,不用那么客气。”被叫秦总的投资商笑呵呵,扭头看向亭亭玉立的韩茜莲,上下打量的眼里满是欣赏,点点头后又看向蒋经理说,“韩小姐气质很好,和剧里的人物也很符合,相信机会很大的。”
顿了顿秦总低头看了下时间,这才又抬头看向两人,点点头说,“不好意思两位,我还有些事情,先走一步。”
“哎呀秦总,我这菜都已经点好了不是?”蒋经理握着秦总的手不放,热情挽留,“吃了饭再走吧?”
说完又看向韩茜莲笑着说,“我还想让我们家茜莲,等会儿好好和你喝两杯呢。”
“不了不了。”秦总笑着摆手,“真有事,还有另外一个饭局我得赶紧赶过去呢。”顿了顿又微低了声音补充,“迟了可不好。”
对方这样一说,蒋经理便明白了。
自己讨好的甲方爸爸,是要去见他的甲方爸爸啊。
“好,那就下次吧。不过……”蒋经理看向韩茜莲说,“让我们茜莲送送您?”
不等秦总再说什么,韩茜莲便笑吟吟的上前一步,并做了个“请”的姿势,语气亲昵娇柔,“秦总,我送您。”
秦总急着离开,便没再多说什么,笑着点点头,又冲蒋经理打了个招呼后,便转身往外走。
刚出大门便和正准备下车的蔡导、王丛艾几人擦肩而过。
一直站在原处目送的蒋经理自然也看见了。想起公司经纪人赵玲曾提过,苏茉花了一千万带资进蔡导的剧组,立刻笑着冲蔡导挥手打招呼,“哎呀,是蔡导啊?在这里碰见您可真是太巧了。”
蔡导正和王丛艾一边往里走一边说着话,听见有人叫自己,便应声抬头。等认出是谁后哼笑了一声。
“我还说是谁,原来是你啊蒋经理。”顿了顿挥挥手并不打算和他多谈什么,“我还有些事,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。”
说完便打算带着王丛艾一行人离开。
蔡导这个态度就很说明问题。
蒋经理愣了一下急忙追上去,满脸笑意压低声音问,“哎呀我说蔡导,这是怎么了?是不是苏茉在剧组又有哪儿惹您不高兴了?您说!我一定帮您教训她。”
不说还好,说到这事蔡导禁不住又冷笑了一声,重新停下脚步看向蒋经理语气讥讽的开口,“我哪敢教训人家啊。蒋经理,你们公司的这个苏茉,脾气可半点不小。也是,人家背后有人嘛,底气足一些也是应该的,我可招惹不起这种祖宗。”
“行了,不说这些了。您自便吧。”说完蔡导又冲蒋经理随意的挥挥手,便要举步离开。
还没迈步便被蒋经理抓了手,一脸讨好,语气放缓,“蔡导——!这话怎么说的,有事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嘛。这样,我里面刚好摆了一桌,一起吃个便饭。我们边吃边聊?边吃边聊?”
一面说着,一面拖了蔡导往包厢的方向走,期间还不忘回头看向王丛艾和她经纪人,招呼着说,“王小姐也一起?”
王丛艾站在原处,看了眼经纪人杨哥,这才但笑不语的点头跟上。
——她倒要看看,这个蒋经理想说些什么。
不过说什么都没用,这个角色她拿定了!
包厢是早就订好的,饭菜也已上齐,只等人来,所以蒋经理将蔡导请进包厢后,一行人坐下,几杯酒下肚,便也半敞了“心扉”。
加上副导还在旁边呢,便和蔡导一唱一和,将蔡导如何为苏茉着想,不过是稍微精简了她的戏份,结果这小姑娘就直接让赵玲撤资不演了。
没办法,只好找了王丛艾来救场。
蒋经理听到最后整张脸的脸色都不好看了,尤其是现在王丛艾坐在那儿,便知道这个角色,苏茉是如论如何都拿不回来了,更是难看。
副导见他那模样,还长叹了口气不忘火上浇油,“原本蔡导还想着,就算精简了苏茉的戏份,但至少要好好指导一番,才对得起人家在危难之际,伸出援手肯带资进组救场的。谁知道……”
副导一边摇头叹气,一边不忘朝蒋经理瞥了几眼。
坐在一旁的经纪人杨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立刻开口,“哎呀,那……这苏小姐不是有点……”他看了蒋经理几眼,试探开口,“……不识好歹?”
这些话当然是一唱一和说给蒋经理听的。但落在蔡导耳里,却各外舒心。
他举了酒杯,半耷拉着眼说,“算了,听说人家苏小姐背后有人,是谁也不清楚,但……万一得罪了哪个不得了的人物可怎么办?算了算了,蒋经理,你放心,苏茉的事一定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。来喝酒。”
说完蔡导便要和蒋经理碰杯。
蒋经理赶紧举了手上酒杯,双手拿着恭敬轻碰,一口气喝了将酒杯往桌上一放后,一面拿手机一面对蔡导保证,“蔡导,这件事我是一点都不知情,我要知情绝对不会弄成今天这样。”
顿了顿又说,“我也不说合作的事了,但我一定要叫苏茉过来,给您亲自道歉。您等着。”
说完不等蔡导再说什么,直接拨通赵玲的电话,并开了免提放在桌上,保证所有人都能听见。
蔡导见状,拿着酒杯微微摇晃,闻着酒香和副导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心中暗哼。
——他早就说过,要让苏茉来求他!
同一时间。
苏茉等人刚刚抵达酒店,朱晨早就说要请她吃饭,所以包厢早就准备好了,饭菜也早就上桌,就等人到。
正当一行人朝包厢的方向走时,赵玲的电话铃便响了起来。
恰好她正和朱晨说话,看见来电后眉头忍不住微皱,这才接起,凑近耳边,“经理。”
话音未落蒋经理的声音便冲电话那头传了过来,【你在哪儿呢?】
“哦,我和小茉正……”
赵玲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蒋经理打断,【苏茉和你在一块儿是吧?那就太好了。我不管你们现在在哪儿,立刻到影视基地来!我们在xx酒店的三号包厢。我告诉你赵玲,苏茉居然擅自做主从蔡导剧组撤资的事,我已经全部知道了!】
【现在立刻过来给人家道歉!】
不等赵玲再说什么,电话那头已先一步挂断。
蒋经理音量不小,加上走廊上安静,所以不仅是苏茉,就连朱晨等人也听得清楚。
他看向赵玲,神色淡淡的开口,“蔡导?”
顿了顿看向管副导,眼带询问。
“就是蔡生。”管副导笑了笑解释,“这几天不是借了我们前面的院子拍戏吗?”
“哦,还真是他啊?”朱晨应得随意,顿了顿看向自己剧组众人说,“这派头……好像比我足多了?”
惹得吕贵、何老师等人但笑不语。
虽笑着,但却透着一股子没放在眼里的漫不经心。
要论资排辈,蔡生看见吕贵估计都要客气几分。
现在倒好,他朱晨厚着脸皮,跟着吕贵蹭饭才求来的苏茉,倒要被叫去给他蔡生道歉?!
这不是打他脸吗?
所以朱晨这话一出口后,管副官没接。只是扬了下下巴,示意前方不远处说,“前面不就是他们的三号包厢吗?”
顿了顿看向朱晨问,“顺路看看?”
朱晨轻嗤,发出的气音似乎在说“就凭他也要我去看看?”一样。
便回管副导说,“大家都饿着呢,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。”
说完扭头看向苏茉和赵玲说,“小茉,先吃饭。等吃完了要是有时间,你又乐意,我跟你过去看看这个蔡生要干嘛?”
“好,谢谢朱导。”苏茉点头道谢。
那乖顺的模样,立刻让朱晨高兴起来,并颇为得意的朝管副导丢去一个眼神。
像小朋友之间的争风炫耀。
对此管副导只笑着摇摇头,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。
一行人经过三号包厢时,看都没看一眼。
3号包厢的门禁闭,蔡生等人当然不会知道,此刻苏茉等人正刚刚打门前经过了。
蒋经理冲电话那头厉声呵斥后,不等赵玲再说什么便挂断电话,重新再看向蔡生时,脸上又堆满了笑容,“蔡导,您看这样还行吗?”
蔡生心里得意,但面上却极力不显,拿着酒杯半眯着眼摇晃,语气矜持,“还行吧。”
蒋经理听了又立刻笑着给蔡生倒酒,一面倒一面说,“等会儿让苏茉来了,让她先自罚三杯。”
蔡生但笑不语。
等蒋经理将玻璃酒壶放下后,才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,看向副导开口,“嗳?说起来……刚刚我们出来的时候,遇见了谁来着?”
“哦。”副导立刻明白,恍然回答,“好像遇见了苏茉吧?她和她经纪人似乎是……去了朱导那里?”
朱导?
蒋经理愣了一下回神,“朱晨朱导?”
“是呀,《灵之主》可是大ip,也难怪人家苏小姐看不上我们剧组,要撤资了。”副导笑嘻嘻的,说话间又朝蔡生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立刻让蔡生又意味不明的轻哼了一声。
蒋经理听了立刻开口,“哎呀”了一声冲蔡生笑,“别说见朱导了,估计才走到门口就要被赶出来。蔡导您别气,他们在这儿就好办了,相信很快就会赶过来。来来来,我们边吃边聊等着……”
说着蒋经理笑嘻嘻的又重新开了话题。
说话间朝包厢大门瞥了一眼。
白家。
“夫人回来啦?”
有些心不在焉的孙名眉回神,看向下人随意应了一声,将包交给对方后问,“月儿他们呢?”
“小姐和少爷已经回来了。”下人接过东西回答。
孙明眉点点头,也没说什么,坐到沙发上揉着太阳穴闭眼休息,一面想着喝下午茶时发生的小插曲。
今天平日里颇有来往的一太太,带了位新人来,一看就知道是想挤进太太圈。
只是这位新晋的富家太太不太懂事,见插不上话题后,竟说起了娱乐圈的八卦,而话题主角,正是苏茉。
这让孙明眉一下子便有些不高兴。
虽说苏茉的身份白家并没声张,但白家在c市也算顶尖,所以该知道的多少都知道些。
只是苏茉因为闹着进娱乐圈发展,弄出不少笑话,所以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全孙明眉面子。
孙名眉在听见苏茉两字时,眉头微蹙,以为和从前一样又是什么丢她脸的事,却没想到那位太太绘声绘色说的内容,却和自己所想完全不同。
年级……第一?
孙名眉慢慢睁开眼,想起那新晋太太夸耀“小茉可真厉害”的模样,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。
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考了好成绩,最终是从其他太太口中辗转得知的。
孙名眉又想起前几天丈夫拿回来,原封未动的珠宝锦盒,以及客卧里的钥匙。微抿了下出唇,这才拿出手机,踌躇了一下才给苏茉打过去。
响了好几声,正当孙名眉以为苏茉没听见打算挂断时,电话便接了起来。
【喂?】
电话那头显得有些清冷的声音传来时,孙名眉不由惊了一下。忙稳了心神开口,“小茉。”
【嗯,您有事吗?】
电话那头的声音礼貌且疏离,让孙名眉忍不住又皱了下眉。
这孩子……对自己是不是太冷淡了些?
怎么说自己也是她的生母啊?
但毕竟电话已经打了,所以孙名眉还是勉强压了心中那点不高兴,继续开口,“哦,也没什么事,就是你爸爸让我问你,今天要不要回来吃晚饭。”
【谢谢,不过请帮我转告一下不用了,我这边这个时候刚好有饭局。】苏茉礼貌道谢。
“是吗?那算了。等你下次有时间再说吧。”孙名眉以为苏茉说的是托词,语气便也比刚才淡了几分,继续开口,“家里每个月都有一次家庭晚餐,无论你多忙都要记得回来吃饭,别让你爸爸和爷爷不高兴。”
【好,还有事吗?】
语调半分没变,让孙名眉甚至觉得自己一拳打进了棉花里,半点劲儿都使不上来。
反而弄得自己又闷又烦。
没好气的说了句“没事了”,便率先一步挂掉电话,将手机甩到旁边,伸手继续揉着太阳穴,独自运气消火。
……真是迷了心窍了,她怎么就以为苏茉变得和以前不一样,居然还给她打电话呢?
孙名眉想到这儿,暗叹口气后缓缓摇头。
正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她,并没发现在她打电话给苏茉前,白月儿和白羽正悄悄下楼,打算给她个“惊喜”。
却没想到最后“惊喜”的却是自己。
趁着孙名眉没发现,白月儿拉着白羽的手,便将他拉回二楼。
直到重新回到走廊上后,她才松开白羽的手,微微低头有些失落的站在那儿。
白羽见白月儿这副模样,不由开口唤了声“姐……”,顿了顿立刻出声安慰,“姐,你就别不开心了。你放心,我是肯定站在你这边的。”
白月儿听了抬头,看着他强颜欢笑了一下,温柔开口,“小羽,我没有不开心。”
“你没有吗?!”白羽看着她说。
“……嗯。”白月儿避开白羽的眼神虚应,顿了顿又说,“就是……有些吃惊而已。没想到小茉竟然考那么好。”
这话出口白羽脸上便忍不住露出几分心虚来。
——他突然想到前几天,自己还说过,要是苏茉能考前五十名,自己就将头扭下来的话。
……现在只兴庆,当初自己只是在心里默默想着,还没对谁说过。
不然就糗大了。
但心里虽心虚,嘴上却说得不屑。
“什么考得好啊。姐,那不过是是十一中的第一而已,放在一中,能不能进前一百都说不清楚,你根本不用在意。”
白月儿听了,只笑笑没说话,正当白羽又想说点贬低苏茉的话,来让白月儿高兴时,白月儿便先一步开口。
“小羽,你不用安慰我,我真的没不高兴,相反……我还挺替小茉高兴的。你看,知道她成绩现在变好了,妈妈立刻就给她打电话了。说不定……”白月儿顿了顿,笑着又说。
“说不定过不了多久,小茉又能搬回家里来住了。”
白羽轻嗤,不屑开口,“搬回来?想都不要想!姐,你放心,以前是我不知道,所以她搬到家里来住的时候我也没说什么。现在知道她背着我欺负你,我就更不可能让她搬回家了。”
说到这儿白羽又冷哼了一声,“等着吧,她要是敢厚着脸皮说要搬回来住,我就把她欺负你的事抖落出来!”
话音未落白月儿立刻满脸担忧的阻止他,“小羽,别这样,说不定小茉现在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呢?毕竟你看,她现在都能考年纪第一了。”
“谁知道她这年级第一是怎么来的。”白羽满脸质疑,“姐,你就是爱想太多,放宽心吧。”
白月儿听了,原本想张嘴再说什么,最后却化为叹气,缓缓摇头,一副“我说不过你”的架势。
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强打了精神,冲白羽笑,“听你说了这么多,我心情好多了,谢谢你小羽。”
“真的心情好些了?”白羽有些不太信。
白月儿见状,禁不住“噗嗤”一笑,捂着嘴连连点头,嗔怪的轻瞪他一眼,“真的——”
“那就好。”白羽松口气,脸上表情也变得轻松起来,“那我们下去吧?”
白月儿摇摇头,“我想回房再学习一下,你先下去陪妈妈吧。”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白羽犹豫了一下点头,“那姐,你别学太久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白月儿点头,又催促白羽离开。站在原处直到少年转过拐角后,她才微收了脸上的笑,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等重新坐在书桌边,低头认真写作业时,下笔的手劲却越来越重,最后甚至划破习题本,折断了钢笔笔尖。
白月儿冷眼看着墨水渗出,在习题本上留下一个难看的印记后。这才拿了一旁的笔盖,慢慢旋紧盖上,面无表情的扔进一旁的纸篓里。
碍眼的东西,就是要处理掉。
另一边,出来接电话的苏茉看着手机,耸耸肩后便准备回包厢。
才转身要推开虚掩的包厢门,不远处的三号包厢便“哗啦”一声被人从里拉开。
然后喝得满脸通红的蔡生便被同样红脸的副导,半扶着从里面走出来。
身后是连声的挽留声。
……有些耳熟,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。
苏茉微微偏头。
下一秒便见蒋经理从里面追了出来,笑得一脸讨好,拉住蔡生点头哈腰的连声开口,“蔡导、蔡导——!再等等?再等等嘛,这个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,苏茉他们来得慢也是正常的,再等等、再等等?我保证她一定亲自跟你道歉。”
“等会儿到了之后,不止三杯,我让她和您喝十杯赔罪,直到您满意怎么样?”
苏茉听得挑眉,似笑非笑。
也不做声,只微微转身继续好整以暇的继续听着。
蔡生听得一脸不耐,扭头看向拉住自己的蒋经理,一把甩开后冷笑,“行了蒋经理,你就别圆了。人要来早来了,怎么可能还等到这个时候。我们互相都不要再浪费时间,以后啊,你也少找我合作!”
说完“哼!”了一声就要转身就走。
蒋经理见状都急了,还没开口再说点什么,跟在蔡生的副导,不经意的朝旁边瞥了一眼,一下子便看清站在不远处的苏茉。
眼前一亮后大声嚷嚷,“苏茉!”
这话一出口,不仅是蔡生和蒋经理,就连跟在蔡生身后的杨经纪,也探出头来朝苏茉的方向望去。
正施施然最后起身的王丛艾顿了一下,敛垂的眼睑抬起。
“哎呀苏茉,你怎么才来!怎么搞的你!”蒋经理见了,立刻放开蔡生的手,一面大声呵斥一面朝她大步跨去。
声音洪亮跟在吼自家不听话的狗一样。
蔡生冷眼看着,又轻蔑的哼了一声。站在他身后的杨经纪眼珠子一转,便扭头看向身后,正打算示意王丛艾。
一回头便见王丛艾已经端了托盘朝自己走了过来。
看着托盘上满满十杯白酒,杨经纪挑了下眉峰,冲王丛艾竖了大拇指比好。
……不亏是他带的艺人,就是会来事。
王丛艾见状抿唇一笑,很是大方得体。
另一边,蒋经理已经大步走到苏茉面前,一边扭头冲蔡生笑得点头哈腰,一边伸手要去拉拽她。
“你怎么现在才来,赵玲人呢?!”
满身酒气,让苏茉微蹙了下眉。不等他的手碰到自己,便侧身避开。
蒋经理扑了个空,愣了一下立刻看向苏茉,面露凶相,冷笑着说,“怎么?金贵得都不能让人碰一下是吧?!”
说完又伸手要去拉苏茉,但才伸到一半,便觉汗毛战栗,背脊一凉。顿时连动作都顿在那儿。
等蒋经理再抬头,便撞进苏茉那双眼里,整个人更是僵住,脸上有自己都没发现的惊怕。
“经理,你熏到我了。”苏茉静静的看着他,语气平淡。
蒋经理瞬间回神,不仅手下意识的往回缩,甚至还张口准备给苏茉道歉。
好在“对不起”即将脱口而出的当口,杨经纪拉着蔡生,打着哈哈走近,这才让蒋经理连忙住口。
——“哎呀蒋经理,原来这就是你们公司的苏茉啊?”杨经纪走近,打量一番后又说,“小姑娘果然很漂亮,怪不得……脾气傲点儿。”
“美人嘛,都这样。值得原谅的对吧蔡导?”
最后一句话杨经纪是将视线移到蔡生脸上说的,眉毛微挑的样子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挑事一样。
蔡生听了冷哼一声,瞥了苏茉一眼又移开眼,看向别处拖了音开口,“人家是苏小姐,当初带资进组也算是帮过我,我哪敢跟人家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啊……”
蒋经理“哎呀”了一声,立刻看向蔡生,一脸苦哈哈的陪着笑,点头哈腰,“蔡导,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,要不是您,都没人愿意请她拍戏。怎么说也是苏茉感谢您,怎么是您谢谢她呢?”
“是她年纪小不懂事,您别见怪。这不,现在不是来跟您赔罪了吗?”
蒋经理说到这儿,又扭头看向苏茉,脸色一冷立刻冲她使了个眼色冷斥,“苏茉,还愣在那儿做什么,赶紧给蔡导道歉啊!”
话音刚落,不等苏茉有反应。杨经纪便像是想到什么似的,眼珠子一转立刻又开口,“嘴上道歉谁不会啊,这……总要自罚几杯以示歉意吧?”
顿了顿又看向蒋经理说,“蒋经理,你刚才在包厢里可是说了,让苏茉来了后,让她给蔡导赔罪喝酒,直到蔡导满意为止的。怎么现在人到了……反而和刚才说得不一样了呢?”
“谁说不一样了。”蒋经理喝了不少酒,加上刚才才被苏茉激了一下,现在杨经纪也来,脾气一下子压不住便怼了回去。
扭头便看向苏茉,指着蔡生对她说,“苏茉,我命令你立刻给蔡导罚酒道歉!”
“嗳?巧了。”杨经纪扭头,看到端了托盘出来的王丛艾,让开路后指指王丛艾端的酒说,“苏小姐,酒来了。请?”
苏茉扫了眼托盘上依次摆放的酒杯,又抬眼看向杨经纪,笑了笑问得特别有礼貌,“贵姓?”
杨经纪一愣后“唷?”了一声,扭头和王丛艾彼此互看一眼后,又重新看向苏茉,直视她的眼睛咬文嚼字说得清楚,“别客气,我叫杨风,业内嘛……大家给面子,都叫我一声杨哥,是王小姐的经纪人。”
顿了顿朝王丛艾抬了下手,示意一番后又继续往下说,“喏,这位就是王小姐了。你应该认识吧?王丛艾?她凭着《琉璃玉》拿了最佳女配角。”
王丛艾等杨风介绍完自己后,才冲苏茉优雅一笑,微微颔首后说,“你好啊小茉,我听说过你。……哦,因为你退出了蔡导的剧组,所以你的角色……蔡导叫我来顶一下。真是不好意思。不过……也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,我会好好演的。”
说完这话后,王丛艾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“哦。”苏茉扫了她一眼冲王丛艾笑了笑,“没关系,反正是我不要的。”
态度诚恳,语气真挚。堵得王丛艾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不说,就连平时大方温婉的形象也瞬间崩塌了一下,眼神瞬间狠毒瞪向苏茉。
可惜和苏茉四目相接的瞬间,却反而被她眼里的冰冷惊得一愣。
见王丛艾“老实”了,苏茉满意的笑了笑,又重新看向站在她身边的杨风,神色淡淡的开口,“杨风是吧?”
她点点头,又说,“我记得了。”
明明语气很平淡,不带半点情绪,但杨风就是听出了里面的潜台词——
——记仇。
杨风又惊又恼,这丫头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威胁自己。难道……她背后的靠山真有那么硬?
不过即便心中惊异不定,但面上杨风却看向蒋经理,一边笑一边阴阳怪气的说的,“蒋经理,看这样子……我是没资格叫不动你家的艺人了,还是请您亲自来吧。”
说完还不忘比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之后便双手抱胸站在一边,冷笑着斜睨苏茉,一副看戏的模样。
蒋经理被杨风三分五次的怼,早就气恼,加上苏茉现在的态度一点都不想是来赔罪的,更觉丢脸,老羞成怒的瞪向她,又伸了手要去抓苏茉胳膊,要将她拉拽到蔡生面前,逼着苏茉拿酒杯赔罪。
这次苏茉没闪,看都没看蒋经理的方向,却眼疾手快准确的伸手,用两根手指头扣住他的手腕。
微使暗劲,立刻让被捏住麻筋的蒋经理整只手臂一麻,忍不住便叫出声来。
忙将手缩回来,用另一只手捂住手腕,惊疑不定的瞪着苏茉,“你……?!”
苏茉看都没看蒋经理一眼,而是在和蔡生对视。所以虽然扣住了蒋经理的手腕,但他抽手想收回时,也挺给面子松手让他挣脱。
只是手松开后,拇指搓揉了一下食指指腹,又嫌弃的甩了甩。
好像刚才不小心碰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一个字都没说,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,却比任何言语都还要伤人,气得蒋经理整张脸立刻涨成猪肝色。
瞪着苏茉大吼了一句“苏茉!”
明显被气得不轻。
苏茉偏头闭眼,似在忍受噪音和其他后慢慢睁开,这才看向蒋经理,语气平缓的开口,“经理,我听力还不错。”
所以你不用那么大声。
“你……!你!!”蒋经理被气得不轻,指着苏茉咬牙切齿。
还想说什么却见苏茉眉头微蹙,又往后退了一步。等和几人重新拉开距离后才又微微颔首,开口解释。
“抱歉,你们熏到我了。”
熏……?!
蔡生等人瞪着苏茉,一脸“你还真敢说啊?!”的表情。
偏偏苏茉不仅敢说,还顺带着伸手在自己面前挥了挥,神色淡淡,手势嫌弃的扇去酒味。
气得蔡生等人想要直接仰倒。
“好好好,苏茉。你好样的。”蔡生铁青了脸盯着苏茉冷笑,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态度,便指着她提高了声音,“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!从今天开始,这个圈子有你没我,有我没你!”
“我倒是要看看,谁还敢用你苏茉!”
“别啊蔡导!这……”蒋经理大惊,还想劝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扭头看向苏茉,才一瞪眼又想起刚才苏茉那一手,眼神闪烁不自觉的收敛凶狠,压着气皱眉催促,“苏茉!你赶紧的道歉!让蔡导再给你一次机会!快!!”
“怎么道?”苏茉瞥了他一眼,又移眼,扫过王丛艾端着的几杯酒,笑了下说,“把这些酒都给喝了,就算道歉了?”
顿了顿苏茉掀了眼皮子,看向蔡生挑眉,“是这个意思吗蔡导?”
蔡生双手抱胸,冷笑了一声,“不敢。你喝了我顶多考虑一下要不要。”
“哦。”苏茉应声,慢慢点完头后看向蒋经理,“那就没必要嘛,反正喝了人家也不一定接受。”
“你……!”蔡导又睁大眼。
随即点头恨笑,“好好好,我蔡生今天算是被你耍着玩儿了。行,苏茉,你等着。”他盯着苏茉,一字一句,“我保证你从现在开始在圈子里混不下去!”
话音刚落——
——“蔡生,你要保证谁混不下去来着?”
这声音……?!
蔡生几人齐齐一愣,扭头朝一直虚掩的包厢门看去。
下一秒便见赵玲从里面打开门,面色不太好的站在那儿。
而她的身边,则是双手抱胸,听到外面全部对话的朱晨。
此刻他靠在包厢门框边,似笑非笑的看着蔡生几人,明明什么都没说,但眼神扫过谁时,对方便不由心虚的移开眼。管副导在后面看着,忍不住微微摇头。
“朱、朱导,你怎么……在这儿?”蔡生怎么也没想到朱晨在这儿,尤其是来开门的居然是苏茉的经纪人赵玲。现在说话都结巴了,哪有刚才叫嚣的气势。
“哦。特意请小茉吃饭,感谢她肯进《灵之主》剧组拍戏。”朱晨凉凉开口,轻描带写的话却让蔡生等人猛的睁大了眼。
一脸“我是不是听错了?”的表情。
蒋经理最先回神,看向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赵玲,急忙问,“赵玲,朱导说的是真的吗?!苏……哦,小茉现在……”
“是。”赵玲不等他说完,便出声打断他,凉凉开口,“刚才你打电话来的时候,我们正和朱导在一起。”
蒋经理听了整个人都呆在那儿了。半响后才双手一拍“哎呀!”了一声。看向朱晨和苏茉满脸堆满了笑,“误会,误会!都是误会!”
“误会?”朱晨挑眉,扫了眼脸色铁青的蔡生等人后,又重新回到蒋经理脸上继续说,“我看不是吧?刚才我在里面听得……怎么不像是误会呢?”
朱晨一脸疑惑,还扭头看向苏茉,故意问,“小茉,你说是误会吗?”
他一句话出口,立刻让蒋经理猛的看向苏茉,眼神灼灼,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。
苏茉听了,看向蒋经理。
没开口,只轻轻皱了下鼻子。蒋经理见状不用她说,立刻连退两步,满脸堆满了讨好的笑看着苏茉,还不忘伸手在自己面前扇风,“哎呀,我站远点儿,免得熏到我们家小茉了。”
……倒是识趣。
苏茉又看了他一眼后,这才看向朱晨点头,“嗯,还没来得及和经理说这事。”顿了顿又补充,“和经理确实是误会。”
那意思就是和其他人不是了?
她这话一出口,把蒋经理摘出去了,却也将蔡生四人推到火上烤。
不过蒋经理才不管那么多呢。松口气后看都不看蔡生一眼,飞快的朝一旁跨了一步,和他们拉出距离。
似乎在凭借这个动作,向朱晨表达“自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”一样。
立刻让蔡生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——他为了节省点剧组资金,连现在拍戏用的院子,也是找人家《灵之主》剧组借的。
原本还说,找个机会请朱晨吃饭,顺便拉近拉近关系的。
没想到……
蔡生怎么也想不到,有一天自己也会经历这种进退不得的窘迫。
但比起他,其实王丛艾和杨风更急。
甚至背上都出了层薄汗。
——谁不想有机会参演朱晨导的戏啊!苏茉那番话简直就是断了王丛艾以后的路!
偏偏……自己手上还端着酒杯。
王丛艾在心中暗骂自己,现在这样站着也不是,动也不是。
但越是怕什么,越会来什么。
朱晨视线落在王丛艾端了半天的酒盘上,眼皮子一掀看向她时,让王丛艾惊得差点端着酒盘跳起来。
杨风心里暗暗叫糟,立刻就想跨步挡在王丛艾面前。
不过才苦哈哈的喊了一声“朱导……”,人还没动呢,便被朱晨一个冷眼扫过来,直接给定在当场。更不敢妄动试图挡住王丛艾了。
苏茉在一边双手抱胸看着,神情淡淡杏眼凉凉,好整以暇得很。
“王丛艾,你端着这酒是什么意思?”朱晨冷言冷语的开口。
惹得王丛艾支吾,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忍不住就扭头看向蔡生。
蔡生垂着眼,脸正青一阵白一阵呢。
朱晨顺着王丛艾的视线看向蔡生,声线更凉,“蔡导?”
一声“蔡导”满是嘲讽,刺得蔡生脸色越发难看。
但他还是深吸了口气看向朱晨,僵着脸开口,“都是误会,朱导,您借院子给我拍戏我还没机会谢您呢。这几杯酒……”蔡生顿了顿,伸手端了酒杯说,“就当是我谢您的。”
说完不等朱晨再说什么,举杯示意后,仰头连干四杯下肚。
王丛艾为了整苏茉,全用的大杯,加上蔡生刚才已经喝了不少酒,现在又急灌四杯下去已是极限。等将空杯放下后,脸上忍耐的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了。
杨风在一边见了赶紧端了其他的酒杯,冲朱晨赔笑,“朱导,蔡导喝不了了,我、我替他喝。”
说完又冲王丛艾使了个眼色。王丛艾一愣后,这次不情愿的也端了一杯酒,冲朱晨勉强扯了个笑,和杨风两人将剩余的全喝了个干净。
……真是害人终害己。活该。
钱美美在赵玲身后看着,解气得很。
朱晨又在蔡生几人脸上扫过后,嗤笑了一声开口,“行了,今天就这样吧。”
蒋经理在一旁见了,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的蔡生,冲朱晨笑得点头哈腰,之后又看向赵玲和苏茉,用和刚才完全不同的亲昵口吻开口,“赵玲,小茉,朱导这儿就你们负责了啊。”
赵玲点点头,“经理放心。”
蒋经理笑呵呵的连连点头。
等几人转身,才迈步,苏茉的声音便又传来。
“蔡导。”
被点名的蔡生背脊一僵,没回头。
但这并不妨碍苏茉看着他的背影,好声好气的提问。
“请问我现在在圈子里混得下去了吗?”
蔡生没说话,甚至连头都不敢回,任由副导和蒋经理扶着自己,踉跄落荒而逃。
等人走远后朱晨才又嗤笑了一声。
而一直没开口的管副导这才摇摇头,看向苏茉温和开口,“小茉,这蔡生可小气呢。”
刚才实在不应该在最后刺激他的。
谁知道他以后会怎么使绊子。
赵玲也在一边点头附和,不太赞同的嗔怪轻瞪了苏茉一眼,似在说“你呀”。
倒是苏茉,一脸无辜的惊异。
“咦?真的吗?没想到我和蔡导居然有一样的优点。”
——小气,还记仇。
话才出口不等管副导做出反应,便听朱晨在一边没好气的开口说,“是呀,你这‘优点’我已经充分见识过了。”
话音一落,回过神的众人恍然明白后,禁不住“噗嗤”一笑。
小茉不就记仇朱导嘛。
没毛病。
作者有话要说:晚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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