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交还
天刚亮,院门外就已经响起了汽车的发动机轰鸣声,不是摩托车,而是四个轮子的汽车。
这附近住的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,赵笠一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,大概就猜到是来找自己的了。
一辆桑塔纳此时正停在门外,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正站在车门旁。
中年人三十多的年纪,穿着一身灰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国字脸,看不出什么表情来。
看到赵笠,中年人僵硬的伸出手,自我介绍道:“你好,我是李副厂长的司机兼秘书,我叫周丰谷。”
睡眼惺忪的赵笠无所谓的和他握了握手,然后随意问道:“吃了吗,我叫我媳妇给你整个早餐?”
周丰谷做了李振国十几年的秘书和司机,对于赵笠的家境了如指掌,他看着这个破败的院子,皱着眉头,但还是礼貌的回绝道:“我已经吃过了,谢谢。”
赵笠瘪瘪嘴,这个叫周丰年的也太古板了,跟这种人相处,不得劲。
他也不强求,只是说道:“我还没吃早饭呢,你先等等吧。”
出于职业素养,周丰年当然不会有什么不满,哪怕对方是个万人嫌,他也不能露出丝毫不耐烦,要是赵笠去李振国那边告状,自己的饭碗估计就要不保了。
“你等等,这个纸袋是李副厂长让我带给你的!”
周丰谷从车里拿出一只纸袋子,外头还缠绕着几根橡皮根,将里面的东西勾勒成了四方形。
拿在手里掂了掂,赵笠已经心里有数,正是昨晚李振国承诺入股的三万块钱。
三万大洋到手,赵笠立马自信心爆增,对周丰谷也热情了起来,对方再三谦让,还是被赵笠拉了进去。
李亚楠已经开始生火做饭,昨天买的两斤猪肉已经一餐给吃掉了,家里除了一把青菜,是啥都没有,不过咸菜还有一些。
几个人将就着吃了,周丰谷几乎没有怎么动筷子,他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赵笠。
这个早有耳闻的败家子,一点形象都没有,吃饭也是狼吞虎咽,看到他这个样子,周丰谷不禁又想起了临走前,李振国交代他的话,“小周啊,赵笠是个很厉害的人,他有什么要求,你要尽量满足,不能怠慢了!”
这哪里像是个有本事的人,不就是一个打骂妻女,只知道混吃等死的废物么?
有外人在场,李亚楠不敢乱说什么,没有见过世面的她,早就被门外停着的那辆汽车吓懵了。
好不容易等到周丰谷吃完离开,她就迫不及待的追问起赵笠来。“你昨晚说要去接手你爸妈的厂子,难道都是真的,没有骗我?”
赵笠夹了一筷子咸菜塞进嘴里,含糊着说道:“可不是嘛,怎么会骗你呢?”
经过一晚上的“友好”相处,李亚楠胆子也大了不小,闻言急了,白眼道:“你能不能认真点?”
赵笠放下筷子,从怀里摸出了那个纸袋,“啪”的一声摔在桌子上,摇头晃脑道:“知道这里有多少钱吗?”
李亚楠看着那个纸袋,问道:“这里面都是钱?那不得有好几千块?”
赵笠忍着笑,故作神秘,“三万整!”
李亚楠掩嘴惊呼,眼中全是不可置信,“三万?”
自从嫁给了赵笠,她就从来没有过过好日子,当初卖了那两间祖屋,也只不过得到了几千块,而且还是眨眼间被赵笠拿出去挥霍了,她都没能碰到过。
将纸袋爱不惜手的放在手里把玩着,李亚楠眼中满是惊喜,低声道:“我可以打开看看吗?”
赵笠给小春儿的碗里夹了一筷子咸菜,然后点头道:“别声张,拿两百块留着买菜,剩下的我还有急用。”
李亚楠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纸袋,映入眼眸的是一张张崭新的百元大钞,她的双手都不禁颤抖了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猪肉买个一两斤就成,顺便带小春儿去买几套衣服,别太高调了,如今我们家还没什么钱,不能让邻居都知道了。”
李亚楠猛地点头,两张百元大钞抓在手里,感觉重达千斤。
小春儿看看爸爸,又看看妈妈,虽然妈妈没有笑,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她的喜悦,自己也跟着傻笑起来,还不忘卖乖道:“爸爸,吃完饭春儿能吃糖果吗?”
赵笠心情大好,哈哈笑道:“糖果已经全部给你妈藏着了,你要吃多少,问她去!”
李亚楠收好钱,板起脸道:“小孩子吃太多糖容易蛀牙,等下吃完饭只能给你两粒!”
小春儿整个小脸都垮了下来,可怜兮兮的看着赵笠,告状道:“爸爸,妈妈坏坏!”
赵笠把碗里的饭扒拉完,摸了摸小春儿的小脑袋,笑道,“春儿乖,等爸爸有钱了,给你买洋娃娃!”
站起身来就准备出门,他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道:“今晚我会回来吃饭,等我!”
坐上周丰谷的桑塔纳扬长而去,尘土飞扬,周围的邻居这才敢从家门跑出来,不少人看着汽车离开,然后纷纷对着赵笠的院门指指点点起来。
在车上,周丰谷已经主动交代清楚,那两间鞋厂的原有合同也已经从相关的部门复印了一份过来,白纸黑字,对方是没有办法抵赖的。
这让赵笠大大的松了一口气。
那两间鞋厂就在东郊,那儿都是新兴的厂子,干什么的都有,两间加起来只有八百平方的厂子,根本就不显眼。
桑塔纳停在鞋厂的门口,赵笠和周丰谷下了车,这里他曾经跟着爸妈来过不少次,可谓是熟门熟路。
厂子的门口,正听着一辆小货车,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坐在门口,个个都是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,跟村子里那些大爷大娘一样,没个正形。
“哟,这不是赵少吗,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?”
“哎呦呦,我们赵少今天难得没有喝酒,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多了,走路还带着风,怎么,踩狗屎运啦?”
不少认识赵笠的人看到他来了,拿他打趣,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一阵哄笑。
赵笠父母健在的时候,这整个一大片厂区都是他们家的,那会儿,工人见着了赵笠,不管是出于阿谀奉承还是其他什么目的,都会喊他一声赵少。
但是自从父母离世后,厂区的厂房几乎都被人昧了去,这一声赵少,里面也只剩下了讥讽。
赵笠无所谓的笑了笑,拉过一个工人开始询问起了厂长胡留飞的踪迹。
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讥笑道:“赵少,找那杀千刀的胡大胖干嘛,难道他也欠你工钱了?”
周围的人一听到工钱,纷纷不淡定了。
“那死肥猪管不好厂子,生意每况日下,已经欠了咱好几个月的工钱了!”
“你们还算好的了,劳资给他当了半年的主管,连跟毛都没能拿到手,如今这死肥猪找不着人了,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我们已经跟工商局那边打过报告了,期限一到,胡肥猪拿不出工钱,我们就把厂子里面的机器搬出去卖了!”
听着周围的抱怨,赵笠无动于衷,但是心里已经盘算了起来。
厂子名义上还是自己爸妈的,那个叫胡留飞的胖子,怎么说都是自己家的员工,厂子亏损,他卷钱跑路,那么拖欠工人的工钱,岂不是得让自己来偿还?
将周丰谷拉到远处,赵笠问出了自己顾虑。
周丰谷安慰道:“劳动局那边已经找到他人了,等下就会带过来。”
“他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我赵家的员工,那拖欠工人们的工钱,还不是得我来出?”
周丰谷拍了拍赵笠的肩膀,笑道:“那他就相当于间接承认了自己贪污了你们鞋厂的盈利,这可是犯法的,他如果不傻,是不会这么做的!”
听到这里,赵笠才算放下心来。
父母已经不在人世,赵笠根本拿胡留飞没辙,说他贪污,人家跟你扯犊子,说是赵笠的父母让他主持厂子的一应运营,财务也是他来掌管。
赚多少亏多少还不是人家说了算,你说他贪污,他还说亏本了呢,反正死无对证,他说什么都是对的。
能够拿回两间厂子的经营权,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不一会儿,一辆面包车开了进来,从车上下来了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,都带着黑框眼镜,斯斯文文的,其中一个还是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女生,手里捧着一堆文件袋。
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被人从车里推了出来,正是胡留飞。
周围的工人见着了老板,纷纷怒火中烧,吵闹着要他还大家的血汗钱。
胡留飞好像早有准备,工人们还没有靠近,他就已经大声说了起来,“各位,欠你们的工钱我已经算好了总数,财务我也通知了,等他人到了,你们排队去我办公室拿钱!”
周围的工人听到胡留飞的话,顿时欢呼起来,都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民,没什么文化,每个月赚的都是辛苦钱,一听到终于可以取回自己的工资,连带着对胡留飞也客气了起来。
他们也不想想,要不是工劳动局的人办事效率出奇的好,他们分毛都拿不回来,现在居然不感谢这些工作人员,反而去把罪魁祸首当成活菩萨。
“愚昧!”
赵笠骂了一句,已经一马当先向胡留飞走了过去。
“姓胡的,是时候把厂子交还给我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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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附近住的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,赵笠一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,大概就猜到是来找自己的了。
一辆桑塔纳此时正停在门外,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正站在车门旁。
中年人三十多的年纪,穿着一身灰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国字脸,看不出什么表情来。
看到赵笠,中年人僵硬的伸出手,自我介绍道:“你好,我是李副厂长的司机兼秘书,我叫周丰谷。”
睡眼惺忪的赵笠无所谓的和他握了握手,然后随意问道:“吃了吗,我叫我媳妇给你整个早餐?”
周丰谷做了李振国十几年的秘书和司机,对于赵笠的家境了如指掌,他看着这个破败的院子,皱着眉头,但还是礼貌的回绝道:“我已经吃过了,谢谢。”
赵笠瘪瘪嘴,这个叫周丰年的也太古板了,跟这种人相处,不得劲。
他也不强求,只是说道:“我还没吃早饭呢,你先等等吧。”
出于职业素养,周丰年当然不会有什么不满,哪怕对方是个万人嫌,他也不能露出丝毫不耐烦,要是赵笠去李振国那边告状,自己的饭碗估计就要不保了。
“你等等,这个纸袋是李副厂长让我带给你的!”
周丰谷从车里拿出一只纸袋子,外头还缠绕着几根橡皮根,将里面的东西勾勒成了四方形。
拿在手里掂了掂,赵笠已经心里有数,正是昨晚李振国承诺入股的三万块钱。
三万大洋到手,赵笠立马自信心爆增,对周丰谷也热情了起来,对方再三谦让,还是被赵笠拉了进去。
李亚楠已经开始生火做饭,昨天买的两斤猪肉已经一餐给吃掉了,家里除了一把青菜,是啥都没有,不过咸菜还有一些。
几个人将就着吃了,周丰谷几乎没有怎么动筷子,他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赵笠。
这个早有耳闻的败家子,一点形象都没有,吃饭也是狼吞虎咽,看到他这个样子,周丰谷不禁又想起了临走前,李振国交代他的话,“小周啊,赵笠是个很厉害的人,他有什么要求,你要尽量满足,不能怠慢了!”
这哪里像是个有本事的人,不就是一个打骂妻女,只知道混吃等死的废物么?
有外人在场,李亚楠不敢乱说什么,没有见过世面的她,早就被门外停着的那辆汽车吓懵了。
好不容易等到周丰谷吃完离开,她就迫不及待的追问起赵笠来。“你昨晚说要去接手你爸妈的厂子,难道都是真的,没有骗我?”
赵笠夹了一筷子咸菜塞进嘴里,含糊着说道:“可不是嘛,怎么会骗你呢?”
经过一晚上的“友好”相处,李亚楠胆子也大了不小,闻言急了,白眼道:“你能不能认真点?”
赵笠放下筷子,从怀里摸出了那个纸袋,“啪”的一声摔在桌子上,摇头晃脑道:“知道这里有多少钱吗?”
李亚楠看着那个纸袋,问道:“这里面都是钱?那不得有好几千块?”
赵笠忍着笑,故作神秘,“三万整!”
李亚楠掩嘴惊呼,眼中全是不可置信,“三万?”
自从嫁给了赵笠,她就从来没有过过好日子,当初卖了那两间祖屋,也只不过得到了几千块,而且还是眨眼间被赵笠拿出去挥霍了,她都没能碰到过。
将纸袋爱不惜手的放在手里把玩着,李亚楠眼中满是惊喜,低声道:“我可以打开看看吗?”
赵笠给小春儿的碗里夹了一筷子咸菜,然后点头道:“别声张,拿两百块留着买菜,剩下的我还有急用。”
李亚楠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纸袋,映入眼眸的是一张张崭新的百元大钞,她的双手都不禁颤抖了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猪肉买个一两斤就成,顺便带小春儿去买几套衣服,别太高调了,如今我们家还没什么钱,不能让邻居都知道了。”
李亚楠猛地点头,两张百元大钞抓在手里,感觉重达千斤。
小春儿看看爸爸,又看看妈妈,虽然妈妈没有笑,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她的喜悦,自己也跟着傻笑起来,还不忘卖乖道:“爸爸,吃完饭春儿能吃糖果吗?”
赵笠心情大好,哈哈笑道:“糖果已经全部给你妈藏着了,你要吃多少,问她去!”
李亚楠收好钱,板起脸道:“小孩子吃太多糖容易蛀牙,等下吃完饭只能给你两粒!”
小春儿整个小脸都垮了下来,可怜兮兮的看着赵笠,告状道:“爸爸,妈妈坏坏!”
赵笠把碗里的饭扒拉完,摸了摸小春儿的小脑袋,笑道,“春儿乖,等爸爸有钱了,给你买洋娃娃!”
站起身来就准备出门,他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道:“今晚我会回来吃饭,等我!”
坐上周丰谷的桑塔纳扬长而去,尘土飞扬,周围的邻居这才敢从家门跑出来,不少人看着汽车离开,然后纷纷对着赵笠的院门指指点点起来。
在车上,周丰谷已经主动交代清楚,那两间鞋厂的原有合同也已经从相关的部门复印了一份过来,白纸黑字,对方是没有办法抵赖的。
这让赵笠大大的松了一口气。
那两间鞋厂就在东郊,那儿都是新兴的厂子,干什么的都有,两间加起来只有八百平方的厂子,根本就不显眼。
桑塔纳停在鞋厂的门口,赵笠和周丰谷下了车,这里他曾经跟着爸妈来过不少次,可谓是熟门熟路。
厂子的门口,正听着一辆小货车,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坐在门口,个个都是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,跟村子里那些大爷大娘一样,没个正形。
“哟,这不是赵少吗,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?”
“哎呦呦,我们赵少今天难得没有喝酒,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多了,走路还带着风,怎么,踩狗屎运啦?”
不少认识赵笠的人看到他来了,拿他打趣,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一阵哄笑。
赵笠父母健在的时候,这整个一大片厂区都是他们家的,那会儿,工人见着了赵笠,不管是出于阿谀奉承还是其他什么目的,都会喊他一声赵少。
但是自从父母离世后,厂区的厂房几乎都被人昧了去,这一声赵少,里面也只剩下了讥讽。
赵笠无所谓的笑了笑,拉过一个工人开始询问起了厂长胡留飞的踪迹。
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讥笑道:“赵少,找那杀千刀的胡大胖干嘛,难道他也欠你工钱了?”
周围的人一听到工钱,纷纷不淡定了。
“那死肥猪管不好厂子,生意每况日下,已经欠了咱好几个月的工钱了!”
“你们还算好的了,劳资给他当了半年的主管,连跟毛都没能拿到手,如今这死肥猪找不着人了,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我们已经跟工商局那边打过报告了,期限一到,胡肥猪拿不出工钱,我们就把厂子里面的机器搬出去卖了!”
听着周围的抱怨,赵笠无动于衷,但是心里已经盘算了起来。
厂子名义上还是自己爸妈的,那个叫胡留飞的胖子,怎么说都是自己家的员工,厂子亏损,他卷钱跑路,那么拖欠工人的工钱,岂不是得让自己来偿还?
将周丰谷拉到远处,赵笠问出了自己顾虑。
周丰谷安慰道:“劳动局那边已经找到他人了,等下就会带过来。”
“他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我赵家的员工,那拖欠工人们的工钱,还不是得我来出?”
周丰谷拍了拍赵笠的肩膀,笑道:“那他就相当于间接承认了自己贪污了你们鞋厂的盈利,这可是犯法的,他如果不傻,是不会这么做的!”
听到这里,赵笠才算放下心来。
父母已经不在人世,赵笠根本拿胡留飞没辙,说他贪污,人家跟你扯犊子,说是赵笠的父母让他主持厂子的一应运营,财务也是他来掌管。
赚多少亏多少还不是人家说了算,你说他贪污,他还说亏本了呢,反正死无对证,他说什么都是对的。
能够拿回两间厂子的经营权,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不一会儿,一辆面包车开了进来,从车上下来了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,都带着黑框眼镜,斯斯文文的,其中一个还是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女生,手里捧着一堆文件袋。
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被人从车里推了出来,正是胡留飞。
周围的工人见着了老板,纷纷怒火中烧,吵闹着要他还大家的血汗钱。
胡留飞好像早有准备,工人们还没有靠近,他就已经大声说了起来,“各位,欠你们的工钱我已经算好了总数,财务我也通知了,等他人到了,你们排队去我办公室拿钱!”
周围的工人听到胡留飞的话,顿时欢呼起来,都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民,没什么文化,每个月赚的都是辛苦钱,一听到终于可以取回自己的工资,连带着对胡留飞也客气了起来。
他们也不想想,要不是工劳动局的人办事效率出奇的好,他们分毛都拿不回来,现在居然不感谢这些工作人员,反而去把罪魁祸首当成活菩萨。
“愚昧!”
赵笠骂了一句,已经一马当先向胡留飞走了过去。
“姓胡的,是时候把厂子交还给我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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