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1 章 找茬
ll“渊哥,那是什么?那边怎么好像在发光?”
祈笙突然转头,死死盯住了夏念芝所在的方向。
冉成渊循声望了去,却是蓦地看到了一抹熟悉的清瘦身影。
他怔了怔,搂住祈笙的手也垂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,渊哥?”
祈笙似是注意到冉成渊的不对劲,就侧了侧脑袋,想要亲他。
冉成渊避开了。
“渊哥……你……”
祈笙难以置信地瞪大眼,冉成渊可从没拒绝过他。
更何况,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示好。
冉成渊深深地看向他。良久,他问道,“你对不喜欢的人也能亲得下去吗?”
“你什么意思……”祈笙警觉地皱眉,“渊哥,你明明最是喜欢我,不是吗。”
“我能。”冉成渊答非所问,他直直地越过人群,目光落在了营帐外的傻草身上,“我能去亲去抱不喜欢的人。”
“渊哥……”
“夜风寒凉,你先回去罢。难为你这次来军营陪我了。可惜……这次段淩不在,我与他失了联络,虽派人去寻了……可至今却仍旧没有下落。”
“段淩……”果然提及段淩,祈笙面色稍变,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,继续说道,“父王本就厌我,我待在皇宫也是无趣。再说了,能来军营陪渊哥,我心中亦是欢喜。”
祈笙状若情深。
冉成渊也宠溺地替他系好大氅,“嗯,回去歇歇吧。”
送走祈笙后,冉成渊负手在寒风中立了良久。南地的冬风,锋如利刃,割在脸上,疼得紧。
期间,他忍不住又看了眼夏念芝的营帐。
傻草已经不在了。
营帐内,亮了盏昏黄烛火,似是在等他。
可多少次,这红烛即便燃烧殆尽,也未等到该等的人。
冉成渊叹了口气,迈步走向了夏念芝的营帐。
“将……将军……”看守的小士兵见了冉成渊,惊慌失措得打起精神,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……”
“我去看看他。”冉成渊表情淡漠。
进了营帐后,冉成渊讶然发现,夏念芝已经睡下了。
这小草在简陋的木榻上缩成了一小团,以被蒙面。
看不到脸。
冉成渊轻手轻脚地坐到了榻边,将夏念芝的被褥掀了起来,露出了憋得微红的小脸。
冉成渊抬手,缓缓拨弄起夏念芝脑袋上的小草。
那草已快枯了。
“芝儿。”冉成渊低低唤了声。
夏念芝毫无动静,他睡得好熟。是以,冉成渊才偷偷抓住了夏念芝的手。
夏念芝的手很无力,乖巧地任凭冉成渊抓在手中。
冉成渊就这样,牵住夏念芝的手,看了他很久很久。
直到烛火将熄时,冉成渊才松开他,起身欲走。
可手,却倏然被人拉住了。
“别走……”
夏念芝许是做梦了。他紧阖双眼,却是攥得极紧,不舍放开,轻轻呢喃哀求,“别走。”
冉成渊无奈地摇头,虽明知夏念芝是在呓语,可心却好像被什么撞了一般,竟是从未有过的柔软。
于是,冉成渊拍了拍他的手背,凑到他耳边。哄道,“我不走。”
“嗯……”夏念芝这才迷糊得松开手。
冉成渊将夏念芝的手塞回了被褥,又替他掖好被,俯身在他的发丝亲了亲,“睡吧。睡着就不怕了。”
“嗯……嗯……”
夏念芝无意识地应着。
冉成渊素知,这傻草一直胆小。
他一个人被关在这陌生的西越,怎会不怕。
可冉成渊却没法和夏念芝在一起。
他无法背叛祈笙。
即便明知祈笙不爱他,他也只想把他唯一的那点柔情给与祈笙。
他欠了小灵芝的。
冉成渊出营帐的时候,那士兵正毕恭毕敬地在外头侯着。
“他最近怎么样?”
冉成渊指了指营帐,问道。
“他……”士兵老实答道,“他很安静听话。不哭也不闹的。”
“你们苛待了他?”冉成渊话锋一转,“为何送进去的饭菜,他一口未动?”
“没有没有,属下不敢!”士兵听了这话,立时跪了下来,“他经常这样!我一直都是按照将军的吩咐替他备菜的!可他……他精神不大好,经常念叨让人听不懂的话……吃的也少,大部分时间都在营帐昏睡!偶尔醒来……醒来……也是在窗边张望……哦对了……他还让我给他送过水和纸笔……我都照做了的!”
“嗯。”冉成渊点头,“他嗜甜。明晨去为他备些蜜饯拿过来吧。被褥也换些新的。还有……别跟他说,我来过。”
“将军,属下斗胆,想问一句,你……你和里头的这位傻公子是何关系……”
“不该问的话少问!”冉成渊一个眼刀杀了过去,那士兵被吓得哆嗦不已,“安心照顾好他便是了。他要什么,都须尽力满足他。”
“是……是!”
士兵点头如捣蒜,可他看着冉成渊离去的背影,却犯了嘀咕,这将军怎么看也不像对这个失宠的男宠全然无情啊。
然而谁也不知,冉成渊走后,夏念芝紧闭得眼角不住地滑下眼泪,生生沾湿了枕头。
又过了几日。
冉成渊今晨带上一批人马离开了营地。听说是大卫派了军-队在西越边境驻扎,他需带人去查看。
稍晚时分,夏念芝的营帐内却是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祈笙进来时,夏念芝正一个人缩在墙角捧住肚子喃喃自语。
原来早在那日他就注意到夏念芝了,一问士兵才知,原来冉成渊一路都带着夏念芝,来了军营后也是将他安置在这儿照顾,瞬间气不打一处来。
他不喜冉成渊。
但却不知为何,一见这傻草就生厌。祈笙又想到之前在侯府中,段淩也是对这傻子百般温柔,更是怒不可遏,待冉成渊前脚一走,他就后脚要去找夏念芝的茬。
守在外边的小士兵本想拦住祈笙的,却到底因为祈笙的身份不敢真阻挡他,只能巴巴地希望夏念芝这个傻子机灵点,别惹火了主子。
可惜,夏念芝还是惹到祈笙了。
祈笙进门,瞧夏念芝形容呆傻,在自自语,也不行礼,当前就冲了过去,狠狠给了夏念芝一巴掌。
“臭妖怪!见到本皇子都不知下跪迎接吗?”
夏念芝瞪大了眼,祈笙这耳光扇得极重,夏念芝的脸上瞬间起了红痕,他下意识地捂住微微肿起的脸,一声不吭。
“你就是这样勾得他们一个个为你神魂颠倒吗?”祈笙咬牙切齿,“你知不知道,段淩……段淩给我的信中,还提起过你?!”
夏念芝此时正在犯傻,意识不清,也自然听不懂祈笙在说的话,只一个劲地念叨,“……好吵!小……小草……别打小小草!别打小小草!”
他抱住脑袋缩在墙角,畏惧地看向祈笙,“别打……别打小小草……”
“少装疯卖傻!”祈笙狠狠朝夏念芝的身上踢了一脚,“还装吗?”
“别打小小草!”夏念芝像是受了刺激一般,咳嗽不止,但仍凭着本能护住自己的肚子,一边躲一边哭喊,“别打了,别打了……呜呜……”
祈笙又重重地踢了他几脚,见他最是在乎肚子,便冷笑一声,正要朝他的肚子再踢,夏念芝腕上的念珠突然发起了一道微弱的光,刺向祈笙。
祈笙疑惑上前,抓住夏念芝的手,想夺过念珠,可就在这时,门口的小士兵突然慌慌张张地冲进来了。
“那个……那个……殿下……”
“做什么?!”祈笙厉声问道。
“段……段副将回来了!他在找您!”
“段淩?!他回西越了?!”祈笙又惊又喜,赶紧往外走,“他在哪儿?快带我去找他!”
“那……那……他呢……”
小士兵为难地看了眼蜷成一团不停发抖的夏念芝,“他身子不好,殿下可否找个军医为他瞧瞧……”
“放肆!”段淩打断了士兵的话,“一个阶下囚,一个妖怪,还配看大夫?将他看好,我改日再来找他算账!”祈笙一边说着,一边眸光狠毒地回头剜了眼夏念芝。
夏念芝仍很痴傻,他抱住肚子,慢腾腾地回到墙角缩起来,轻声唤着“小小草别怕。爹保护你……”
*
自被祈笙这一番教训之后,夏念芝挨打受惊,整个人就像泄了气一般,再恢复不过来了。
他更是鲜少吃饭,形容枯瘦,每日里,就只呆呆地靠在窗前或是墙角,对自己的肚子说话,谁也不搭理。
“你……你吃些东西吧。”士兵将饭菜搁到桌上,劝夏念芝,“你再这样下去,恐……恐……也没几日活头了。”
夏念芝依旧目光呆愣,双眼直直地望向窗外,在轻声哼唱歌曲。
“最近怎的如此多事……殿下……殿下他失踪了。将军……将军这几日好像也要回来了,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唉!”
夏念芝听到冉成渊,无神的眼几不可闻地转了一下。他好像有了意识,竟扶着墙,颤巍巍地一步一步地挪到桌前,抖着手费力地握住汤匙。
“吃……吃饭……”
“哎呀!你终于肯吃饭了!”士兵见夏念芝的汤匙一直往下滑,就替他将碗拿得近了些,“你慢慢吃。别急。”
“吃饭。”夏念芝抬眼看着士兵,声音沙哑,重重地说道,“吃饭。渊。”
“嗯,你吃饭,你吃饭才有机会见到将军。”士兵见夏念芝这样,心酸不已,险些快落泪了,“多吃点。”
“吃饭……吃饭……”夏念芝舀了一勺汤,费力地吞咽下去,可这瓷勺竟突然从无力的手上掉了下去,摔在地上,裂成了两半。
夏念芝瞬间哆嗦不止,他笨手笨脚地想蹲下身拾起来,可僵硬的身躯却无论如何也弯不不去。
“你别动。我……我再去给你拿一个!”士兵见状,忙向帐外跑去,可刚出帐门,就撞到了一个人。
冉成渊目光瘆人地扫了眼士兵,一句话也没说,走进了帐内。
“渊!渊!”
夏念芝闻声,激动地看向了冉成渊,他猛地站了起来,手足无措地将桌上的碗摆了摆,唇瓣开开合合,“吃饭。吃饭。渊。”
“你还有脸吃饭?”
冉成渊怒从心起,却在下一刻,突然发难,他疾步冲到桌前,抬臂一挥,“啪”地几声巨响,桌上的碗筷全被扫到地上砸成了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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祈笙突然转头,死死盯住了夏念芝所在的方向。
冉成渊循声望了去,却是蓦地看到了一抹熟悉的清瘦身影。
他怔了怔,搂住祈笙的手也垂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,渊哥?”
祈笙似是注意到冉成渊的不对劲,就侧了侧脑袋,想要亲他。
冉成渊避开了。
“渊哥……你……”
祈笙难以置信地瞪大眼,冉成渊可从没拒绝过他。
更何况,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示好。
冉成渊深深地看向他。良久,他问道,“你对不喜欢的人也能亲得下去吗?”
“你什么意思……”祈笙警觉地皱眉,“渊哥,你明明最是喜欢我,不是吗。”
“我能。”冉成渊答非所问,他直直地越过人群,目光落在了营帐外的傻草身上,“我能去亲去抱不喜欢的人。”
“渊哥……”
“夜风寒凉,你先回去罢。难为你这次来军营陪我了。可惜……这次段淩不在,我与他失了联络,虽派人去寻了……可至今却仍旧没有下落。”
“段淩……”果然提及段淩,祈笙面色稍变,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,继续说道,“父王本就厌我,我待在皇宫也是无趣。再说了,能来军营陪渊哥,我心中亦是欢喜。”
祈笙状若情深。
冉成渊也宠溺地替他系好大氅,“嗯,回去歇歇吧。”
送走祈笙后,冉成渊负手在寒风中立了良久。南地的冬风,锋如利刃,割在脸上,疼得紧。
期间,他忍不住又看了眼夏念芝的营帐。
傻草已经不在了。
营帐内,亮了盏昏黄烛火,似是在等他。
可多少次,这红烛即便燃烧殆尽,也未等到该等的人。
冉成渊叹了口气,迈步走向了夏念芝的营帐。
“将……将军……”看守的小士兵见了冉成渊,惊慌失措得打起精神,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……”
“我去看看他。”冉成渊表情淡漠。
进了营帐后,冉成渊讶然发现,夏念芝已经睡下了。
这小草在简陋的木榻上缩成了一小团,以被蒙面。
看不到脸。
冉成渊轻手轻脚地坐到了榻边,将夏念芝的被褥掀了起来,露出了憋得微红的小脸。
冉成渊抬手,缓缓拨弄起夏念芝脑袋上的小草。
那草已快枯了。
“芝儿。”冉成渊低低唤了声。
夏念芝毫无动静,他睡得好熟。是以,冉成渊才偷偷抓住了夏念芝的手。
夏念芝的手很无力,乖巧地任凭冉成渊抓在手中。
冉成渊就这样,牵住夏念芝的手,看了他很久很久。
直到烛火将熄时,冉成渊才松开他,起身欲走。
可手,却倏然被人拉住了。
“别走……”
夏念芝许是做梦了。他紧阖双眼,却是攥得极紧,不舍放开,轻轻呢喃哀求,“别走。”
冉成渊无奈地摇头,虽明知夏念芝是在呓语,可心却好像被什么撞了一般,竟是从未有过的柔软。
于是,冉成渊拍了拍他的手背,凑到他耳边。哄道,“我不走。”
“嗯……”夏念芝这才迷糊得松开手。
冉成渊将夏念芝的手塞回了被褥,又替他掖好被,俯身在他的发丝亲了亲,“睡吧。睡着就不怕了。”
“嗯……嗯……”
夏念芝无意识地应着。
冉成渊素知,这傻草一直胆小。
他一个人被关在这陌生的西越,怎会不怕。
可冉成渊却没法和夏念芝在一起。
他无法背叛祈笙。
即便明知祈笙不爱他,他也只想把他唯一的那点柔情给与祈笙。
他欠了小灵芝的。
冉成渊出营帐的时候,那士兵正毕恭毕敬地在外头侯着。
“他最近怎么样?”
冉成渊指了指营帐,问道。
“他……”士兵老实答道,“他很安静听话。不哭也不闹的。”
“你们苛待了他?”冉成渊话锋一转,“为何送进去的饭菜,他一口未动?”
“没有没有,属下不敢!”士兵听了这话,立时跪了下来,“他经常这样!我一直都是按照将军的吩咐替他备菜的!可他……他精神不大好,经常念叨让人听不懂的话……吃的也少,大部分时间都在营帐昏睡!偶尔醒来……醒来……也是在窗边张望……哦对了……他还让我给他送过水和纸笔……我都照做了的!”
“嗯。”冉成渊点头,“他嗜甜。明晨去为他备些蜜饯拿过来吧。被褥也换些新的。还有……别跟他说,我来过。”
“将军,属下斗胆,想问一句,你……你和里头的这位傻公子是何关系……”
“不该问的话少问!”冉成渊一个眼刀杀了过去,那士兵被吓得哆嗦不已,“安心照顾好他便是了。他要什么,都须尽力满足他。”
“是……是!”
士兵点头如捣蒜,可他看着冉成渊离去的背影,却犯了嘀咕,这将军怎么看也不像对这个失宠的男宠全然无情啊。
然而谁也不知,冉成渊走后,夏念芝紧闭得眼角不住地滑下眼泪,生生沾湿了枕头。
又过了几日。
冉成渊今晨带上一批人马离开了营地。听说是大卫派了军-队在西越边境驻扎,他需带人去查看。
稍晚时分,夏念芝的营帐内却是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祈笙进来时,夏念芝正一个人缩在墙角捧住肚子喃喃自语。
原来早在那日他就注意到夏念芝了,一问士兵才知,原来冉成渊一路都带着夏念芝,来了军营后也是将他安置在这儿照顾,瞬间气不打一处来。
他不喜冉成渊。
但却不知为何,一见这傻草就生厌。祈笙又想到之前在侯府中,段淩也是对这傻子百般温柔,更是怒不可遏,待冉成渊前脚一走,他就后脚要去找夏念芝的茬。
守在外边的小士兵本想拦住祈笙的,却到底因为祈笙的身份不敢真阻挡他,只能巴巴地希望夏念芝这个傻子机灵点,别惹火了主子。
可惜,夏念芝还是惹到祈笙了。
祈笙进门,瞧夏念芝形容呆傻,在自自语,也不行礼,当前就冲了过去,狠狠给了夏念芝一巴掌。
“臭妖怪!见到本皇子都不知下跪迎接吗?”
夏念芝瞪大了眼,祈笙这耳光扇得极重,夏念芝的脸上瞬间起了红痕,他下意识地捂住微微肿起的脸,一声不吭。
“你就是这样勾得他们一个个为你神魂颠倒吗?”祈笙咬牙切齿,“你知不知道,段淩……段淩给我的信中,还提起过你?!”
夏念芝此时正在犯傻,意识不清,也自然听不懂祈笙在说的话,只一个劲地念叨,“……好吵!小……小草……别打小小草!别打小小草!”
他抱住脑袋缩在墙角,畏惧地看向祈笙,“别打……别打小小草……”
“少装疯卖傻!”祈笙狠狠朝夏念芝的身上踢了一脚,“还装吗?”
“别打小小草!”夏念芝像是受了刺激一般,咳嗽不止,但仍凭着本能护住自己的肚子,一边躲一边哭喊,“别打了,别打了……呜呜……”
祈笙又重重地踢了他几脚,见他最是在乎肚子,便冷笑一声,正要朝他的肚子再踢,夏念芝腕上的念珠突然发起了一道微弱的光,刺向祈笙。
祈笙疑惑上前,抓住夏念芝的手,想夺过念珠,可就在这时,门口的小士兵突然慌慌张张地冲进来了。
“那个……那个……殿下……”
“做什么?!”祈笙厉声问道。
“段……段副将回来了!他在找您!”
“段淩?!他回西越了?!”祈笙又惊又喜,赶紧往外走,“他在哪儿?快带我去找他!”
“那……那……他呢……”
小士兵为难地看了眼蜷成一团不停发抖的夏念芝,“他身子不好,殿下可否找个军医为他瞧瞧……”
“放肆!”段淩打断了士兵的话,“一个阶下囚,一个妖怪,还配看大夫?将他看好,我改日再来找他算账!”祈笙一边说着,一边眸光狠毒地回头剜了眼夏念芝。
夏念芝仍很痴傻,他抱住肚子,慢腾腾地回到墙角缩起来,轻声唤着“小小草别怕。爹保护你……”
*
自被祈笙这一番教训之后,夏念芝挨打受惊,整个人就像泄了气一般,再恢复不过来了。
他更是鲜少吃饭,形容枯瘦,每日里,就只呆呆地靠在窗前或是墙角,对自己的肚子说话,谁也不搭理。
“你……你吃些东西吧。”士兵将饭菜搁到桌上,劝夏念芝,“你再这样下去,恐……恐……也没几日活头了。”
夏念芝依旧目光呆愣,双眼直直地望向窗外,在轻声哼唱歌曲。
“最近怎的如此多事……殿下……殿下他失踪了。将军……将军这几日好像也要回来了,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唉!”
夏念芝听到冉成渊,无神的眼几不可闻地转了一下。他好像有了意识,竟扶着墙,颤巍巍地一步一步地挪到桌前,抖着手费力地握住汤匙。
“吃……吃饭……”
“哎呀!你终于肯吃饭了!”士兵见夏念芝的汤匙一直往下滑,就替他将碗拿得近了些,“你慢慢吃。别急。”
“吃饭。”夏念芝抬眼看着士兵,声音沙哑,重重地说道,“吃饭。渊。”
“嗯,你吃饭,你吃饭才有机会见到将军。”士兵见夏念芝这样,心酸不已,险些快落泪了,“多吃点。”
“吃饭……吃饭……”夏念芝舀了一勺汤,费力地吞咽下去,可这瓷勺竟突然从无力的手上掉了下去,摔在地上,裂成了两半。
夏念芝瞬间哆嗦不止,他笨手笨脚地想蹲下身拾起来,可僵硬的身躯却无论如何也弯不不去。
“你别动。我……我再去给你拿一个!”士兵见状,忙向帐外跑去,可刚出帐门,就撞到了一个人。
冉成渊目光瘆人地扫了眼士兵,一句话也没说,走进了帐内。
“渊!渊!”
夏念芝闻声,激动地看向了冉成渊,他猛地站了起来,手足无措地将桌上的碗摆了摆,唇瓣开开合合,“吃饭。吃饭。渊。”
“你还有脸吃饭?”
冉成渊怒从心起,却在下一刻,突然发难,他疾步冲到桌前,抬臂一挥,“啪”地几声巨响,桌上的碗筷全被扫到地上砸成了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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