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想摸摸耳廓狐的大耳朵吗?12
满天的风沙,忽然间极速而来,几乎没有给薛又白他们反应的时间。
耳廓狐的求生本能,在这个时候起了作用,薛又白和怼怼几乎同时对准一个地方,四只爪子一起用,开始挖沙子。
几秒钟之后,那些被风卷着的黄沙,已经由远而近地冲了过来,薛又白和怼怼脚下的沙坑,只挖到了刚刚能容下他们两只那么大的坑。
“快快快!老婆,先钻进去!”怼怼已经先把薛又白推了进去,然后自己也敏捷地跟着跳下来了。
薛又白四只爪子拼命地挠着沙子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必须快点,再快一点,怼怼在旁边和他一起努力。
终于,在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一股风沙到来之前,薛又白和怼怼的洞穴挖得更深了一些,两只小小的耳廓狐一起钻了进去。风沙卷过来的一瞬间,铺天盖地裹挟着的那些尘土飞沙,直接把他们洞穴的穴口掩盖的严严实实,一点光亮都看不到了。
薛又白和怼怼没有回头去看身后,他们没有那多余的功夫。此刻,只顾着拼命地把藏身的沙坑挖得更深一些。
他们必须躲得更深一些,才能更安全一些!
沙漠出现的极端天气,随时随地都会变化,伴随而来的风沙,更是毫无规律可言。
可能,上一秒这里还是一个沙丘,下一秒这座沙丘就会被夷为平地,从此消失不见。
也可能上一秒,那里还是一片平地,下一秒就被堆起了一座沙丘。
沙漠连绵起伏,绵延千里,自古以来就盘踞在这一片沙漠中,然而它们却并不是静止不动的。
在沙漠中的每一粒沙子,都在漂泊中,无法决定自己最终的落脚点,似乎永远在漂泊的路上。
于是,沙漠的外貌,也随着这些漂泊的沙子,时时刻刻都在变化着。唯一的区别是,有的变化是发生在几十年几千年中,有的是发生在几年几个月中,也有的是发生在几分几秒中。
就在薛又白和怼怼已经挖到了一定程度时,他们身后堵住洞穴口的那些沙子,忽然像是被一只从天而降的手掀开了!
薛又白:“!!!”
从洞穴口外面吹来的那些黄色的、几乎没有视野风沙,吹得薛又白和怼怼身上的毛毛,都开始在风中凌乱!
空气里全是沙子,这个时候,已经不能张口讲话,甚至已经不能呼吸了。
那一瞬间,薛又白和怼怼十分默契,它们两只耳廓狐,谁也没有回头,谁也没有停下爪子挖沙子的动作,依旧埋着头,继续往深处挖。
他们不能停,他们必须在那些风沙把它们卷起来,或者把他们淹没前,挖好安全的藏身地方,平平安安地躲进去!
薛又白憋着呼吸,什么都不敢想,只一心一意做一件事。
终于,在他和怼怼的共同努力下,他们挖的洞也越来越深了。似乎,老天爷对他们也很眷顾,下一次的裹挟着的那些风沙,没有把他们背后的沙子吹走,而是帮他们盖上了一层沙子。
这一次,薛又白和怼怼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把通道挖向更深处。
不知道挖了多久,也不知道外面的时间过了多久,薛又白和怼怼都已经没了力气,抬起头,彼此看向对方。
怼怼动了动耳朵,似乎仔细在听从洞穴地面上传来的声音,随后他喘着粗气说:“老婆,现在听上面的风沙声音不算大,我们暂时安全了,可以休息一会再继续挖。”
薛又白飞快地上下点头,浑身都不由地绷紧了。
他在后怕。
刚刚那一瞬间变化时,有那么几次,只要他和怼怼的反应稍微慢一点,现在可能就已经没命活着了。
薛又白长这么大,这是第一次距离死亡这么近。
他曾经是人类,在人类安逸的社会环境中,安安全全地上幼儿园、上小学、上初中、上高中、上大学、直到参加工作。
如果问薛又白,在他没有变成耳廓狐之前,最苦恼的事情是什么?
薛又白的答案,大概就是顺利毕业,找一份心怡的工作。
他的人生经历太短了。他还没来得及正式参加工作,也还没有开始体会上班族买房买车背负贷款的辛苦……更不可能体会到死亡的威胁。
然而,今天,他体会到了,在大自然面前,生命是多么弱小。
他和怼怼,就差一点点,就可能再也不会醒过来了。
薛又白靠在洞穴里,浑身发抖时,怼怼已经发现了他的异样。它很快就靠到了薛又白的身边,什么都没有说,沉默地低下了头,伸出了自己的小舌头,乖乖巧巧地给薛又白舔毛毛,用这种沉默又可靠的方式安抚薛又白。
可能是怼怼的安抚作用,也可能是薛又白自己的自制力,过了几分钟,薛又白终于从高度紧张的后怕中缓了过来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他伸出了自己的两只小前爪,抱住了怼怼,把头埋猛地在了怼怼的脖子上。
怼怼也伸出了自己的两只小前爪,回抱住了薛又白,柔声地安抚他:“老婆,没事了,没事了,别怕,有我在……”
薛又白脑袋闷在怼怼毛茸茸的毛上,突兀地开口:“怼怼,我爱你。”
怼怼愣了一下。
薛又白似乎怕怼怼没听到,又开口说了一句:“怼怼,我爱你,我真的真的很爱你。”
跨越了物种,跨越了性别,我也愿意爱你。薛又白在心里默默地补充。
呼啸的风声隐隐约约从地面上传过来,被耳廓狐逆天的大耳朵灵敏地接收到了,这说明地面上那场极端的风沙还没有停下来。薛又白知道,他和怼怼也只是暂时安全,以后全是未知。
他们现在藏身的这个洞穴,只是他们临时就地挖出的洞穴。这里不是固定沙丘,即使这里是固定沙丘,在这样极端的风沙下,他们曾经赖以生存的固定沙丘,可能也会彻底消失了。
这个临时挖出来的洞穴,没有支撑,没有根基,可能会塌方,可能是被风沙掀开,也可能会被沙发堵死……有太多太多的可能了,薛又白知道,他和怼怼可能随时随地会死亡。
他喜欢怼怼,他爱怼怼,他想对怼怼说一千遍一万遍“我爱你”。以前是不好意思说,现在生死关头,他不想留下遗憾了。
所以,他愿意在怼怼的耳朵旁边说一千遍一万遍,即使怼怼不是人类。
怼怼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,它用自己细细的两只小前爪,把薛又白紧紧地抱在怀里,也认真地对他说:“又又,我也爱你,很爱很爱。”
第一眼相见时,它就把自己“赌”给对方做“老婆”了。
那么做没有任何理由,只是本能。
是一种雄性动物,在遇到自己心上人时的本能,不惜用一切手段也要得到自己心上人的可能。
怼怼知道,它的本能没有错,它的本能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。
即使,他们在一起的时间,也只有短短的几个月,但是那些幸福甜蜜的日子,却是怼怼最美好的记忆。
它抱着薛又白,一遍一遍地听着薛又白说“我爱你”,它也一遍一遍地回答“我爱你”。只是简简单单三个字,却让他们在这样随时可能丧命的环境中,从彼此身上感受到了温暖。
薛又白终于停了下来,他的脸颊烫烫的,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他竖起了耳朵,仔细地听着从地面上传来的动静。
他和怼怼挖得沙坑,距离沙层表面有很深的一段垂直距离。如果在平时,这个深度的洞穴,已经可以用来做“卧室”用来睡觉了。
但是,现在情况不一样。
他们头顶上的风沙,随时都能带走一整个沙丘,也能随时搬运来一整座沙丘,他们和在地下,就像是待宰的羔羊,哦,更准确地说,他们是待宰的小狐狸。
“怼怼,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继续挖吗?”面对这样的处境,薛又白没什么经验,只能问怼怼这只地地道道的耳廓狐了。
“嗯,我们继续挖。”怼怼说,“如果在挖的时候遇到食物,不管是什么,都要储存起来。”
它的神情有些严肃。
薛又白却直接就懂了怼怼话中没有说完的意思:这场风沙可能不会在短时间内停下来,他们临时躲在这里,必须想要办法找到食物储备起来。
薛又白又连连点头:“好的,我知道。”
耳廓狐生活在撒哈拉沙漠地区,活跃在沙漠和半沙漠的环境中,寻找和储备食物,是每一只耳廓狐的必备能力。
由于沙漠环境,这里食物和水源都十分稀少。所以,在这里生活的耳廓狐们,从来不挑食,什么都能吃。耳廓狐们为了保存自己身体里食物营养和水分,几乎很少排泄。
这样的优点,让薛又白和怼怼两只小耳廓狐,在这场逃逃亡中,更好过了一些。之前已经吃饱喝足,身体里的能量,可以让他们坚持更长的时间。
薛又白和怼怼休息了一会,伴随着头顶上一直没有间断的风沙声音,又继续向更深的地方挖去了。
他们两只又挖了一段距离,怼怼开口说:“老婆,我们先休息。”
它一边说,一边掏出了两只肥嘟嘟的小猎物,猎物的喉咙已经咬断了,当场就死了,这是怼怼刚在挖洞穴时,找到的猎物。
薛又白也没空着手,他也找到了一只猎物。他把三只猎物放到了一起,开始忧愁:如果猎物不够用了,他和怼怼怎么办?
他不知道他们还要躲多长时间,但是对于耳廓狐们来说,三只小小的猎物,还不够一只耳廓狐塞牙缝的,他们如果一直躲在地下,这些食物肯定不够用。
怼怼用尾巴卷上了薛又白的尾巴,哄他说:“老婆,我们休息吧。”
“嗯。”薛又白乖巧地趴在了怼怼的身边,任由怼怼的一只小前爪搭在他的身后,脑袋叠在它的脑袋上。
这是他们以前晒太阳时,最喜欢的姿势,也是最舒服最亲密的姿势。现在,在这个狭窄的、通风不好的地方,怼怼是薛又白唯一的支撑。
薛又白很听怼怼的话,努力地闭上了眼睛。可能是白天的情况太过危险了,也可能是为了挖洞穴薛又白已经累到过度了,他竟然睡不着了。
由于耳廓狐的耳朵过于庞大,接收外界的声音过于灵敏,即使此刻是在地下,薛又白听到那些风沙吹过的恐怖声音时,会产生仿佛自己就在其中的错觉。
他睡不着了,也不敢睡了。
他很不安,他害怕,他和怼怼这么睡过去,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怼怼是挨着薛又白的,薛又白的任何举动,它都敏感地察觉到了。它伸出了自己的两只小前爪,被薛又白的耳朵折叠地捂住了,替他堵住了耳洞。
它贴在薛又白的身边,哄他说:“老婆,我给你讲讲我爸爸妈妈的故事?”
薛又白迟疑了一瞬,乖巧点头:“好。”
怼怼说:“我爸爸妈妈在我们族群,是比较有名气的。主要是我爸能打。不仅我们族群没有其它的耳廓狐们能打得过它,隔壁邻居那几个族群也没有。但是,有一只耳廓狐,我爸爸这一辈子,从来没有打赢过一次。”
“是妈妈吗?”薛又白认真地问,其实这是一个不需要猜测的答案。
因为怼怼那么能打,却任由他随便揍,从来不还手。他想,怼怼的爸爸一定也是这样的。
怼怼笑着说:“是的。我爸爸说,它见到我妈妈第一眼时,就相中了我妈妈。但是我妈妈当时并没有看见它,于是它死皮赖脸地缠了上去。而且在暗地里,把所有对我妈妈有意的公耳廓狐都揍得再也不敢过来了。我妈妈当时看到族群里的其它小姐们都找到了配偶,只有它无人问津,很伤心,以为大家都不喜欢它。后来,它就被我爸爸感动了。直到生下我和妹妹时,才知道当时被我爸爸扮猪吃老虎给骗了。”
“那时候,我和妹妹年纪小,但是爸爸却觉得,找配偶的教育就从娃娃抓起。于是,天天在我和妹妹耳边,耳提面命,告诉我们要对老婆好,否则找不到老婆的……”
薛又白忽然出声,打断怼怼:“等等,要对老婆好?你爸爸也是这么教妹妹心心的?”
怼怼理所当然地回答:“当然,我和妹妹心心听得是同一套教学理念的,我爸爸那么懒,肯定不搞出两套的。”
薛又白神情有些一言难尽,他说:“我好像知道妹妹心心为什么会选择我那个菜鸡弟弟了。”
怼怼:“?”
薛又白闭了闭眼,筹借给出了答案:“可能是妹妹心心,把我的菜鸡弟弟,当成了它的老婆疼了。”
这真的要感谢怼怼爸爸教子有方啊!
怼怼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哈哈大笑。
避难的洞穴里,死气沉沉的气氛没有了,终于回到了平常。
薛又白心里酸酸的,他记得,怼怼的爸爸妈妈是在怼怼和妹妹心心没断奶时,出门捕猎,再也没有回来。
这是怼怼的伤心事,但是怼怼却愿意拿出来哄他。
这么好的怼怼,薛又白更不舍得就这么死了。
太冤了!
他希望,这场诡异的极端天气能快点过去,他和怼怼,都一起好好地活下去。他们就这么相互在一起,白头偕老过一辈子,永不分开。
然而,愿望之所以叫愿望,就是因为它没有实现。
薛又白和怼怼躲在洞穴里,睡醒时,就努力地继续往地下深处挖洞,累了就趴在洞穴里原地休息睡觉。就这样,整整过了一个星期,头顶地面上的风沙的呼啸声不仅没有停下来,反而比以前声音更大了。
他们头顶上的沙层,似乎在一层一层地被削薄。
薛又白和怼怼不得不继续往更深的地方挖。
偶尔有些地方的沙土太过松散,刚刚挖好的地洞忽然就塌方了。也是薛又白和怼怼的运气好,他们遇到的这几次洞穴塌方,都只是小范围的塌方,没有牵连到全部洞穴,否则他们可能会直接把一大堆的沙子淹没,没办法继续活下去了。
在洞穴里除了会遇到沙土塌方,薛又白和怼怼还面临着更大的一个问题:他们缺少食物。
随着风沙天气的时间越来越长,藏在沙层里的那些小猎物们自身难保,死的死,逃的逃,食物来源开始变少。再随着薛又白和怼怼越挖越深,已经远远地超过了正常的洞穴深度后,更下面的地方也不适合小猎物们生存了。
而且,在沙漠中的植物,本来就稀少。在这个固定位置,能找到的植物根茎也越来越少。
薛又白和怼怼被困住的第十天,他们发现明显的食物短缺。
“怼怼,我不饿,你吃吧。”薛又白拒绝了怼怼喂过来的一块小猎物。
他不饿,也没什么胃口。
这几天,因为食物不充足,已经变瘦了很多。
然而,怼怼还有个习惯,不管找到什么食物,它都要先喂到薛又白的嘴里,确认薛又白吃饱之后,它才会开始自己吃。
薛又白知道怼怼没有吃,他自己也并不饿,于是让怼怼吃。
怼怼用自己小爪爪拍在了地面的沙子上,上面露出了一只小蜥蜴的尾巴。怼怼满脸骄傲地告诉薛又白:“老婆老婆,我这有一整只小猎物,你快把这一块吃了!”
薛又白奇怪:“什么时候抓到的?”
“就是刚才,你睡觉时。”怼怼声音非常兴奋,似乎因为抓到了猎物,心情很不错。
薛又白犹豫了一下,肚子十分不留情面咕咕咕地叫了起来,表示自己饿了。
怼怼听到他的肚子叫,立即把那块小猎物塞到了薛又白的嘴里:“老婆,你要先把自己吃饱,我这里还有其它的猎物。”
“嗯。”薛又白咽下这块小猎物,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他开始留心怼怼。
发现怼怼似乎经常在挖沙子,好像是在找猎物。可是,从他的耳廓狐听觉和嗅觉判断,这附近似乎并没有活的猎物。
然而,怼怼却像是百宝箱一样,在薛又白肚子饿得快忍不住时,总是能及时是给薛又白塞一块小猎物,以解决薛又白的饥饿感。
薛又白很担心怼怼,他每次自己吃的时候,都要盯着怼怼,确保怼怼也吃了。
怼怼大大方方地拿起一块小猎物,塞到了自己的嘴里,当着薛又白的面,努力地嚼着,证明自己也吃了。
在洞穴里的时间越长,他们的食物就更加稀少。薛又白已经好几天没有找到任何食物了,没有找到小猎物,也没有找到植物根茎。
然而,更不幸的是,外面狂风施虐的风沙还没有停,他和怼怼还被困在地下洞穴里,无法出去。
这已经是第十八天了,怼怼变得更瘦了,几乎已经达到了皮包骨的状态,身上的毛毛也不亮了。
耳廓狐本身就没有多少体重,最重的成年雄性耳廓狐,也不过一公斤半,也就是三斤左右,怼怼已经快要瘦成纸片人了。
薛又白发现怼怼的精神状态,越来越不对劲。它花费了更多的时间睡觉,即使清醒时,眼神也十分涣散,仿佛没有焦距。
直到他们在地下洞穴的第二十天,怼怼彻底失去意识,昏了过去。
“怼怼!”
薛又白立即就发现不对劲了!
他凑到怼怼放身边,急得快要哭了。
“怼怼你这是怎么了?怎么了啊?”薛又白去抱怼怼,忽然摸到怼怼的肚子,瘪瘪的,空空的,像是很久没有进过食物似的。
食物!
怼怼需要食物!
薛又白回过神,立即朝着怼怼旁边的那面墙扑了过去。
怼怼告诉过他,他们储存的猎物都放在这里面了。
薛又白飞快地挖开洞穴墙壁上的沙子,拼命地在里面找食物。
没有!
没有!
什么都没有!
什么食物都没有了,除了一条已经干掉的蝎子尾巴!
看到这一条有一些眼熟的蝎子尾巴,薛又白猛然间想到了什么,瞬间晴天霹雳。
这条蝎子尾巴,就是那天怼怼喂他吃小猎物时,信誓旦旦拍在爪子下说自己有吃的那一条啊!
这条蝎子尾巴,上面有被反复嚼过的痕迹。牙齿齿痕并不深,并不是不能吃,反而像是故意咬几下装装样子,又重新收起来的。
那一刻,薛又白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们没有多少食物了,怼怼把剩下的食物都给了薛又白。每次,怼怼都是拿着一只已经干掉的蝎子尾巴假装食物放到嘴里,骗薛又白自己已经吃了。
因为这是重要道具,下一次还要使用,不能直接就吃掉,所以怼怼每次都趁着薛又白不注意,从嘴里拿出来,留着下次演戏再用!
薛又白:“!!!”
怼怼,它竟然会在吃食物这件事上,骗人了!
怼怼竟然骗他,自己吃饱了!
现在,怼怼快要饿死了啊!
薛又白瞬间流泪满面,用两只小前爪,抱着怼怼,拼命地喊它的名字:“怼怼,求求你,不要死,不要死……我还想和你过一辈子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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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廓狐的求生本能,在这个时候起了作用,薛又白和怼怼几乎同时对准一个地方,四只爪子一起用,开始挖沙子。
几秒钟之后,那些被风卷着的黄沙,已经由远而近地冲了过来,薛又白和怼怼脚下的沙坑,只挖到了刚刚能容下他们两只那么大的坑。
“快快快!老婆,先钻进去!”怼怼已经先把薛又白推了进去,然后自己也敏捷地跟着跳下来了。
薛又白四只爪子拼命地挠着沙子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必须快点,再快一点,怼怼在旁边和他一起努力。
终于,在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一股风沙到来之前,薛又白和怼怼的洞穴挖得更深了一些,两只小小的耳廓狐一起钻了进去。风沙卷过来的一瞬间,铺天盖地裹挟着的那些尘土飞沙,直接把他们洞穴的穴口掩盖的严严实实,一点光亮都看不到了。
薛又白和怼怼没有回头去看身后,他们没有那多余的功夫。此刻,只顾着拼命地把藏身的沙坑挖得更深一些。
他们必须躲得更深一些,才能更安全一些!
沙漠出现的极端天气,随时随地都会变化,伴随而来的风沙,更是毫无规律可言。
可能,上一秒这里还是一个沙丘,下一秒这座沙丘就会被夷为平地,从此消失不见。
也可能上一秒,那里还是一片平地,下一秒就被堆起了一座沙丘。
沙漠连绵起伏,绵延千里,自古以来就盘踞在这一片沙漠中,然而它们却并不是静止不动的。
在沙漠中的每一粒沙子,都在漂泊中,无法决定自己最终的落脚点,似乎永远在漂泊的路上。
于是,沙漠的外貌,也随着这些漂泊的沙子,时时刻刻都在变化着。唯一的区别是,有的变化是发生在几十年几千年中,有的是发生在几年几个月中,也有的是发生在几分几秒中。
就在薛又白和怼怼已经挖到了一定程度时,他们身后堵住洞穴口的那些沙子,忽然像是被一只从天而降的手掀开了!
薛又白:“!!!”
从洞穴口外面吹来的那些黄色的、几乎没有视野风沙,吹得薛又白和怼怼身上的毛毛,都开始在风中凌乱!
空气里全是沙子,这个时候,已经不能张口讲话,甚至已经不能呼吸了。
那一瞬间,薛又白和怼怼十分默契,它们两只耳廓狐,谁也没有回头,谁也没有停下爪子挖沙子的动作,依旧埋着头,继续往深处挖。
他们不能停,他们必须在那些风沙把它们卷起来,或者把他们淹没前,挖好安全的藏身地方,平平安安地躲进去!
薛又白憋着呼吸,什么都不敢想,只一心一意做一件事。
终于,在他和怼怼的共同努力下,他们挖的洞也越来越深了。似乎,老天爷对他们也很眷顾,下一次的裹挟着的那些风沙,没有把他们背后的沙子吹走,而是帮他们盖上了一层沙子。
这一次,薛又白和怼怼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把通道挖向更深处。
不知道挖了多久,也不知道外面的时间过了多久,薛又白和怼怼都已经没了力气,抬起头,彼此看向对方。
怼怼动了动耳朵,似乎仔细在听从洞穴地面上传来的声音,随后他喘着粗气说:“老婆,现在听上面的风沙声音不算大,我们暂时安全了,可以休息一会再继续挖。”
薛又白飞快地上下点头,浑身都不由地绷紧了。
他在后怕。
刚刚那一瞬间变化时,有那么几次,只要他和怼怼的反应稍微慢一点,现在可能就已经没命活着了。
薛又白长这么大,这是第一次距离死亡这么近。
他曾经是人类,在人类安逸的社会环境中,安安全全地上幼儿园、上小学、上初中、上高中、上大学、直到参加工作。
如果问薛又白,在他没有变成耳廓狐之前,最苦恼的事情是什么?
薛又白的答案,大概就是顺利毕业,找一份心怡的工作。
他的人生经历太短了。他还没来得及正式参加工作,也还没有开始体会上班族买房买车背负贷款的辛苦……更不可能体会到死亡的威胁。
然而,今天,他体会到了,在大自然面前,生命是多么弱小。
他和怼怼,就差一点点,就可能再也不会醒过来了。
薛又白靠在洞穴里,浑身发抖时,怼怼已经发现了他的异样。它很快就靠到了薛又白的身边,什么都没有说,沉默地低下了头,伸出了自己的小舌头,乖乖巧巧地给薛又白舔毛毛,用这种沉默又可靠的方式安抚薛又白。
可能是怼怼的安抚作用,也可能是薛又白自己的自制力,过了几分钟,薛又白终于从高度紧张的后怕中缓了过来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他伸出了自己的两只小前爪,抱住了怼怼,把头埋猛地在了怼怼的脖子上。
怼怼也伸出了自己的两只小前爪,回抱住了薛又白,柔声地安抚他:“老婆,没事了,没事了,别怕,有我在……”
薛又白脑袋闷在怼怼毛茸茸的毛上,突兀地开口:“怼怼,我爱你。”
怼怼愣了一下。
薛又白似乎怕怼怼没听到,又开口说了一句:“怼怼,我爱你,我真的真的很爱你。”
跨越了物种,跨越了性别,我也愿意爱你。薛又白在心里默默地补充。
呼啸的风声隐隐约约从地面上传过来,被耳廓狐逆天的大耳朵灵敏地接收到了,这说明地面上那场极端的风沙还没有停下来。薛又白知道,他和怼怼也只是暂时安全,以后全是未知。
他们现在藏身的这个洞穴,只是他们临时就地挖出的洞穴。这里不是固定沙丘,即使这里是固定沙丘,在这样极端的风沙下,他们曾经赖以生存的固定沙丘,可能也会彻底消失了。
这个临时挖出来的洞穴,没有支撑,没有根基,可能会塌方,可能是被风沙掀开,也可能会被沙发堵死……有太多太多的可能了,薛又白知道,他和怼怼可能随时随地会死亡。
他喜欢怼怼,他爱怼怼,他想对怼怼说一千遍一万遍“我爱你”。以前是不好意思说,现在生死关头,他不想留下遗憾了。
所以,他愿意在怼怼的耳朵旁边说一千遍一万遍,即使怼怼不是人类。
怼怼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,它用自己细细的两只小前爪,把薛又白紧紧地抱在怀里,也认真地对他说:“又又,我也爱你,很爱很爱。”
第一眼相见时,它就把自己“赌”给对方做“老婆”了。
那么做没有任何理由,只是本能。
是一种雄性动物,在遇到自己心上人时的本能,不惜用一切手段也要得到自己心上人的可能。
怼怼知道,它的本能没有错,它的本能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。
即使,他们在一起的时间,也只有短短的几个月,但是那些幸福甜蜜的日子,却是怼怼最美好的记忆。
它抱着薛又白,一遍一遍地听着薛又白说“我爱你”,它也一遍一遍地回答“我爱你”。只是简简单单三个字,却让他们在这样随时可能丧命的环境中,从彼此身上感受到了温暖。
薛又白终于停了下来,他的脸颊烫烫的,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他竖起了耳朵,仔细地听着从地面上传来的动静。
他和怼怼挖得沙坑,距离沙层表面有很深的一段垂直距离。如果在平时,这个深度的洞穴,已经可以用来做“卧室”用来睡觉了。
但是,现在情况不一样。
他们头顶上的风沙,随时都能带走一整个沙丘,也能随时搬运来一整座沙丘,他们和在地下,就像是待宰的羔羊,哦,更准确地说,他们是待宰的小狐狸。
“怼怼,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继续挖吗?”面对这样的处境,薛又白没什么经验,只能问怼怼这只地地道道的耳廓狐了。
“嗯,我们继续挖。”怼怼说,“如果在挖的时候遇到食物,不管是什么,都要储存起来。”
它的神情有些严肃。
薛又白却直接就懂了怼怼话中没有说完的意思:这场风沙可能不会在短时间内停下来,他们临时躲在这里,必须想要办法找到食物储备起来。
薛又白又连连点头:“好的,我知道。”
耳廓狐生活在撒哈拉沙漠地区,活跃在沙漠和半沙漠的环境中,寻找和储备食物,是每一只耳廓狐的必备能力。
由于沙漠环境,这里食物和水源都十分稀少。所以,在这里生活的耳廓狐们,从来不挑食,什么都能吃。耳廓狐们为了保存自己身体里食物营养和水分,几乎很少排泄。
这样的优点,让薛又白和怼怼两只小耳廓狐,在这场逃逃亡中,更好过了一些。之前已经吃饱喝足,身体里的能量,可以让他们坚持更长的时间。
薛又白和怼怼休息了一会,伴随着头顶上一直没有间断的风沙声音,又继续向更深的地方挖去了。
他们两只又挖了一段距离,怼怼开口说:“老婆,我们先休息。”
它一边说,一边掏出了两只肥嘟嘟的小猎物,猎物的喉咙已经咬断了,当场就死了,这是怼怼刚在挖洞穴时,找到的猎物。
薛又白也没空着手,他也找到了一只猎物。他把三只猎物放到了一起,开始忧愁:如果猎物不够用了,他和怼怼怎么办?
他不知道他们还要躲多长时间,但是对于耳廓狐们来说,三只小小的猎物,还不够一只耳廓狐塞牙缝的,他们如果一直躲在地下,这些食物肯定不够用。
怼怼用尾巴卷上了薛又白的尾巴,哄他说:“老婆,我们休息吧。”
“嗯。”薛又白乖巧地趴在了怼怼的身边,任由怼怼的一只小前爪搭在他的身后,脑袋叠在它的脑袋上。
这是他们以前晒太阳时,最喜欢的姿势,也是最舒服最亲密的姿势。现在,在这个狭窄的、通风不好的地方,怼怼是薛又白唯一的支撑。
薛又白很听怼怼的话,努力地闭上了眼睛。可能是白天的情况太过危险了,也可能是为了挖洞穴薛又白已经累到过度了,他竟然睡不着了。
由于耳廓狐的耳朵过于庞大,接收外界的声音过于灵敏,即使此刻是在地下,薛又白听到那些风沙吹过的恐怖声音时,会产生仿佛自己就在其中的错觉。
他睡不着了,也不敢睡了。
他很不安,他害怕,他和怼怼这么睡过去,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怼怼是挨着薛又白的,薛又白的任何举动,它都敏感地察觉到了。它伸出了自己的两只小前爪,被薛又白的耳朵折叠地捂住了,替他堵住了耳洞。
它贴在薛又白的身边,哄他说:“老婆,我给你讲讲我爸爸妈妈的故事?”
薛又白迟疑了一瞬,乖巧点头:“好。”
怼怼说:“我爸爸妈妈在我们族群,是比较有名气的。主要是我爸能打。不仅我们族群没有其它的耳廓狐们能打得过它,隔壁邻居那几个族群也没有。但是,有一只耳廓狐,我爸爸这一辈子,从来没有打赢过一次。”
“是妈妈吗?”薛又白认真地问,其实这是一个不需要猜测的答案。
因为怼怼那么能打,却任由他随便揍,从来不还手。他想,怼怼的爸爸一定也是这样的。
怼怼笑着说:“是的。我爸爸说,它见到我妈妈第一眼时,就相中了我妈妈。但是我妈妈当时并没有看见它,于是它死皮赖脸地缠了上去。而且在暗地里,把所有对我妈妈有意的公耳廓狐都揍得再也不敢过来了。我妈妈当时看到族群里的其它小姐们都找到了配偶,只有它无人问津,很伤心,以为大家都不喜欢它。后来,它就被我爸爸感动了。直到生下我和妹妹时,才知道当时被我爸爸扮猪吃老虎给骗了。”
“那时候,我和妹妹年纪小,但是爸爸却觉得,找配偶的教育就从娃娃抓起。于是,天天在我和妹妹耳边,耳提面命,告诉我们要对老婆好,否则找不到老婆的……”
薛又白忽然出声,打断怼怼:“等等,要对老婆好?你爸爸也是这么教妹妹心心的?”
怼怼理所当然地回答:“当然,我和妹妹心心听得是同一套教学理念的,我爸爸那么懒,肯定不搞出两套的。”
薛又白神情有些一言难尽,他说:“我好像知道妹妹心心为什么会选择我那个菜鸡弟弟了。”
怼怼:“?”
薛又白闭了闭眼,筹借给出了答案:“可能是妹妹心心,把我的菜鸡弟弟,当成了它的老婆疼了。”
这真的要感谢怼怼爸爸教子有方啊!
怼怼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哈哈大笑。
避难的洞穴里,死气沉沉的气氛没有了,终于回到了平常。
薛又白心里酸酸的,他记得,怼怼的爸爸妈妈是在怼怼和妹妹心心没断奶时,出门捕猎,再也没有回来。
这是怼怼的伤心事,但是怼怼却愿意拿出来哄他。
这么好的怼怼,薛又白更不舍得就这么死了。
太冤了!
他希望,这场诡异的极端天气能快点过去,他和怼怼,都一起好好地活下去。他们就这么相互在一起,白头偕老过一辈子,永不分开。
然而,愿望之所以叫愿望,就是因为它没有实现。
薛又白和怼怼躲在洞穴里,睡醒时,就努力地继续往地下深处挖洞,累了就趴在洞穴里原地休息睡觉。就这样,整整过了一个星期,头顶地面上的风沙的呼啸声不仅没有停下来,反而比以前声音更大了。
他们头顶上的沙层,似乎在一层一层地被削薄。
薛又白和怼怼不得不继续往更深的地方挖。
偶尔有些地方的沙土太过松散,刚刚挖好的地洞忽然就塌方了。也是薛又白和怼怼的运气好,他们遇到的这几次洞穴塌方,都只是小范围的塌方,没有牵连到全部洞穴,否则他们可能会直接把一大堆的沙子淹没,没办法继续活下去了。
在洞穴里除了会遇到沙土塌方,薛又白和怼怼还面临着更大的一个问题:他们缺少食物。
随着风沙天气的时间越来越长,藏在沙层里的那些小猎物们自身难保,死的死,逃的逃,食物来源开始变少。再随着薛又白和怼怼越挖越深,已经远远地超过了正常的洞穴深度后,更下面的地方也不适合小猎物们生存了。
而且,在沙漠中的植物,本来就稀少。在这个固定位置,能找到的植物根茎也越来越少。
薛又白和怼怼被困住的第十天,他们发现明显的食物短缺。
“怼怼,我不饿,你吃吧。”薛又白拒绝了怼怼喂过来的一块小猎物。
他不饿,也没什么胃口。
这几天,因为食物不充足,已经变瘦了很多。
然而,怼怼还有个习惯,不管找到什么食物,它都要先喂到薛又白的嘴里,确认薛又白吃饱之后,它才会开始自己吃。
薛又白知道怼怼没有吃,他自己也并不饿,于是让怼怼吃。
怼怼用自己小爪爪拍在了地面的沙子上,上面露出了一只小蜥蜴的尾巴。怼怼满脸骄傲地告诉薛又白:“老婆老婆,我这有一整只小猎物,你快把这一块吃了!”
薛又白奇怪:“什么时候抓到的?”
“就是刚才,你睡觉时。”怼怼声音非常兴奋,似乎因为抓到了猎物,心情很不错。
薛又白犹豫了一下,肚子十分不留情面咕咕咕地叫了起来,表示自己饿了。
怼怼听到他的肚子叫,立即把那块小猎物塞到了薛又白的嘴里:“老婆,你要先把自己吃饱,我这里还有其它的猎物。”
“嗯。”薛又白咽下这块小猎物,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他开始留心怼怼。
发现怼怼似乎经常在挖沙子,好像是在找猎物。可是,从他的耳廓狐听觉和嗅觉判断,这附近似乎并没有活的猎物。
然而,怼怼却像是百宝箱一样,在薛又白肚子饿得快忍不住时,总是能及时是给薛又白塞一块小猎物,以解决薛又白的饥饿感。
薛又白很担心怼怼,他每次自己吃的时候,都要盯着怼怼,确保怼怼也吃了。
怼怼大大方方地拿起一块小猎物,塞到了自己的嘴里,当着薛又白的面,努力地嚼着,证明自己也吃了。
在洞穴里的时间越长,他们的食物就更加稀少。薛又白已经好几天没有找到任何食物了,没有找到小猎物,也没有找到植物根茎。
然而,更不幸的是,外面狂风施虐的风沙还没有停,他和怼怼还被困在地下洞穴里,无法出去。
这已经是第十八天了,怼怼变得更瘦了,几乎已经达到了皮包骨的状态,身上的毛毛也不亮了。
耳廓狐本身就没有多少体重,最重的成年雄性耳廓狐,也不过一公斤半,也就是三斤左右,怼怼已经快要瘦成纸片人了。
薛又白发现怼怼的精神状态,越来越不对劲。它花费了更多的时间睡觉,即使清醒时,眼神也十分涣散,仿佛没有焦距。
直到他们在地下洞穴的第二十天,怼怼彻底失去意识,昏了过去。
“怼怼!”
薛又白立即就发现不对劲了!
他凑到怼怼放身边,急得快要哭了。
“怼怼你这是怎么了?怎么了啊?”薛又白去抱怼怼,忽然摸到怼怼的肚子,瘪瘪的,空空的,像是很久没有进过食物似的。
食物!
怼怼需要食物!
薛又白回过神,立即朝着怼怼旁边的那面墙扑了过去。
怼怼告诉过他,他们储存的猎物都放在这里面了。
薛又白飞快地挖开洞穴墙壁上的沙子,拼命地在里面找食物。
没有!
没有!
什么都没有!
什么食物都没有了,除了一条已经干掉的蝎子尾巴!
看到这一条有一些眼熟的蝎子尾巴,薛又白猛然间想到了什么,瞬间晴天霹雳。
这条蝎子尾巴,就是那天怼怼喂他吃小猎物时,信誓旦旦拍在爪子下说自己有吃的那一条啊!
这条蝎子尾巴,上面有被反复嚼过的痕迹。牙齿齿痕并不深,并不是不能吃,反而像是故意咬几下装装样子,又重新收起来的。
那一刻,薛又白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们没有多少食物了,怼怼把剩下的食物都给了薛又白。每次,怼怼都是拿着一只已经干掉的蝎子尾巴假装食物放到嘴里,骗薛又白自己已经吃了。
因为这是重要道具,下一次还要使用,不能直接就吃掉,所以怼怼每次都趁着薛又白不注意,从嘴里拿出来,留着下次演戏再用!
薛又白:“!!!”
怼怼,它竟然会在吃食物这件事上,骗人了!
怼怼竟然骗他,自己吃饱了!
现在,怼怼快要饿死了啊!
薛又白瞬间流泪满面,用两只小前爪,抱着怼怼,拼命地喊它的名字:“怼怼,求求你,不要死,不要死……我还想和你过一辈子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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