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第 64 章
云珩咬了咬下唇,他觉得皇后虽然衣着打扮像他的母后,但毕竟不是他的母后。
他自己有母后,为什么还要管别人叫母后呢。
可是,看到皇后眼里闪烁着期盼的目光,云珩不想看她难过,拒绝的话说不出口。
皇后等了片刻,见云珩没说话,知道这个问题让小家伙为难了,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:“不叫也没关系。”
这时候,忽然传来两声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
皇后捏了捏云珩的小脸:“这是什么声音呀?”
云珩摸了摸肚子,冲她嘿嘿的笑:“我饿了。”
宫女逗他:“午膳用过还没多久,殿下怎么又饿了?”
“怎么没多久?”云珩嘟了嘟嘴,指向窗外,“你瞧,太阳都快落山了。”
“可是还没到用晚膳的时辰呀。”
“什么时候才到呀?”小家伙靠在皇后身上,“中午的鸡和虾都好好吃呀,我还想吃。”
宫女笑道:“您说的是光明虾炙和油炸葱醋鸡。”
这两道菜光听名字就好吃,云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他这馋嘴的小模样实在太讨人喜欢了,皇后吩咐宫女:“你派人去一趟尚食局,让他们把这两道菜加在晚膳中。”
宫女领命而去,皇后又陪着云珩玩了一会儿,小家伙举着风车在大殿中跑来跑去,跑完之后出了满头的汗,皇后掏出手帕,细细的给他擦了擦汗。又赶紧让他坐下,让他喝点水。
云珩说:“这个荔枝蜜真好喝,我以前从来没有喝过。”
皇后笑道:“那每天都让人给你泡一杯,等你回家的时候,再让他们给你带一些。”
云珩说:“反正你在这里住得也不开心,跟我一起回去吧。”
此言一出,把四周候着的太监宫女全都逗笑了。第一次听说有人到宫里来把皇后拐跑的。
云珩转过头去,不满的说道:“你们笑什么呀,我家很大的。”
一旁的宫女问道:“比皇宫还大吗?”
“当然了。”
这边说着话呢,那边晚膳就来了。云珩点名要吃的光明虾炙和油炸葱醋鸡全都端了上来。
光明虾炙是用一种能生食的活虾炙烤而成,再浇上一层糖醋汁,盘起来就像个灯笼一样,所以也叫糖醋灯笼虾。酸酸甜甜的,既好看又好吃,云珩一口气能吃下去好几个。
油炸葱醋鸡顾名思义,就是将油炸过的肌肉淋上葱醋汁,宫女还细心地给云珩踢掉骨头,把肌肉放在白米饭上,云珩大口大口的就把一整碗饭吃了下去。
光是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吃饭,皇后都能面带笑意看好久。
最后,宫女又端上一碟饭后点心,叫玉露团。用翠绿色的乳酪冻雕刻成一片叶子的形状,看起来栩栩如生,吃进嘴里爽滑软弹,浓郁的奶香味中又夹杂着一丝绿豆的清爽。
云珩闭上眼,小脑袋一晃一晃的,露出心满意足的神色:“真好吃呀!”
皇后见他喜欢,让宫女把自己那份端过去:“这个也吃了吧。”
云珩吃饱喝足,又到花园里散了会儿步。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,皇后安排他在偏殿休息。
临走前,云珩又往她嘴里塞东西,还是糖豆。说是吃了之后一晚上都要开开心心。
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,杨戬才进入偏殿内,先使了个定身咒,将殿内仅有的两个宫女定住,又来到床榻边。
他伸出手,刚想在云珩脸上拍两下,把人拍醒。巴掌还没落到那粉嫩嫩的脸蛋儿上,孩子自己醒了:“表哥!”
“嘘!”虽然屋里的人被杨戬定了身,但院子里还有人呢,“小声点。”
云珩裹着被子往里一滚,腾出一片地方,拿小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:“来,一起睡吧。”
“……”
杨戬深吸了口气,他现在还有心情邀请自己一起睡觉?
他伸手去被子里拽云珩:“走吧,跟我回去了。”
“我不走,”小家伙裹着被子又往里一滚,滚到了床的最里面,“我困了,要睡觉。”
“回客栈再睡。”
“不要!”小家伙把头埋进被子里,“我就要在这里,这里有好多我从来没吃过的好吃的,客栈那些都比不了。”
再高档的酒楼客栈,面对的客人也是普通百姓,皇宫里的御膳,那是做给皇上和宫里的娘娘们吃的。偶尔有食谱流传到民间,那就是酒楼中的招牌菜,得引来一堆食客的追捧。
杨戬瞪他:“你就知道吃!”
云珩说:“我要睡觉了。”
“吃饱了就睡!”
“反正我不走!”云珩整个人都钻进了被窝里,仿佛这样,他表哥就没法把他抱走了,“皇后娘娘对我很好,我想让她开心起来。”
杨戬问他:“你怎么让她开心起来?”
云珩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:“我在这里陪着她,她就很开心,我想再陪她几日。”
“珩儿,”杨戬叹一口气,“凡人的事情,神仙不能插手。”
云珩反驳道:“那斩妖除魔总是咱们神仙的事情,那个国师就是个妖怪,身上长着好多斑纹,尾巴很长的妖怪。”
“斩妖除魔?”杨戬笑道,“靠你吗?”
遭到表哥质疑的小家伙从被子里探出头来:“我怎么了,我也是神仙,我就不能斩妖除魔了吗?”
杨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嘴角扬了扬:“不能。”
“额……”小家伙眼珠子转了转,“我也觉得不能。斩妖除魔当然是表哥来。我表哥可厉害了,是天界最厉害的神仙!”
杨戬猝不及防被小家伙夸了一通,脸上虽然不动声色,心里却美滋滋的。
杨戬手一挥,探到他先前在云珩身上留下的灵力消散了不少,又补充了一些,这才说道:“你爱呆就呆着吧,我走了。”
云珩在他身后开心的喊:“表哥再见!”
说完小家伙就躺了下去,准备睡觉。躺了一半,见杨戬就快走出偏殿,又喊道:“表哥表哥,她俩还站着没动呢!”
他说的是守在殿内的两名宫女,杨戬头也不回,手指轻轻一挥就解开了定身咒。
云珩这才躺下去,闭上眼睛。两名宫女回过神来,却想不起刚才发生了什么,只以为自己太困了,站在都能睡着。谨慎些的那个到榻前看了看,见云珩睡着了,又帮他拉好被子。
第二日,云珩起了个大早,宫女伺候他穿衣洗漱,夸他小小年纪,头发就这么多这么长,摸起来顺滑绵软,真是爱不释手。
小家伙对着铜镜眨眨眼:“姐姐,发冠有一点歪哟。”
小太子对自己的仪表要求很高,衣服要怎么穿,头发要怎么梳,配饰要在们戴,他都有自己的想法。提要求的时候,一本正经,像个小大人一样,把周围伺候他的宫女逗得乐不可支。
殿内殿外忙着做其他事情的宫女太监看得好不羡慕,真希望自己也能被安排去照顾这位小皇子。
云珩两手摊开,宫女替他整理腰带,小家伙提醒道:“松一点,松一点。”
宫女说道:“松一点就不好看了。”
云珩冲她嘿嘿一笑:“早饭我要吃得饱饱的,不能太紧,太紧了不舒服。”
“……”
宫女给他穿戴整齐,带着他来到正殿。皇后已经在桌旁等着,见他来了便吩咐传膳。
今日的早膳是小粽子,包裹着各种馅料,拎上酱汁,甜的咸的都有,再配上一碗鱼片粥,几碟小菜。
小家伙光是小粽子就吃了三个,还要吃第四个的时候被皇后拦下来了:“好了好了,瞧你这肚子,都鼓起来了。”他赶紧吩咐一旁的宫女,“收了吧,再次该积食了。”
皇后放下漱口的茶水,看一眼点哇:“今日天气不错,一会儿带你去御花园玩会儿。”
在小团子的世界里,除了好吃的就是好玩的。云珩本来还对刚才没迟到的那个小粽子恋恋不舍,想着那是个什么馅儿的,豆沙还是红豆,肌肉还是火腿。
听到皇后说要出去玩,立刻就见异思迁,把小粽子抛到了脑后:“好呀好呀!”
说着他就站了起来,扑到皇后腿上,去拉她的手:“那咱们这就去吧。”
旁边的宫女笑道:“殿下莫急,娘娘要换身衣服才好出门。”
云珩歪头看着皇后,头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盘起来,没有任何点缀任何珠翠金钿。
小家伙捧着脸盯着她的脸仔细打量:“真好看,比昨天更好看了。”
宫女拿出一身孔雀蓝的外袍,准备帮皇后更衣。云珩却上前拦住:“不好不好,这个颜色太深了,我不喜欢。”
宫女将外袍举在半空,正要给皇后披上,皇后的手抬了一半又落了下去:“那你觉得哪件更好?”
云珩走到衣橱前面,很认真的挑选。除了重要庆典时的朝服,皇后平日的衣裙都是偏素雅稳重的颜色。
云珩挑了半天,才在角落里找出一件肉粉色衣袍:“穿这个,这个好看!”
皇后多少年没有穿过这么粉粉嫩嫩的衣裙,一时间竟有些不好意思上身:“这就算了吧,要不穿那件藕荷色的?”
“不好不好,”云珩十分坚持,“就穿这个,我喜欢这个。”
宫女拿出那件肉粉色外袍:“殿下眼光好,奴婢也认为这件衣裳特别适合娘娘,您现在看着就跟十八岁似的。”
皇后佯装发怒,眼角却带着笑意:“掌你的嘴。”
耐不住他俩一左一右的忽悠,皇后还是穿上了那件肉粉色外袍。坐下来梳妆打扮的时候,云珩也不闲着,趴在梳妆台上给她挑发饰:“这个,这个,还有这个。”他挑出来的全是些粉粉嫩嫩的珠花,插在发髻上,倒是和身上的衣袍相得益彰。
树桩完毕之后,皇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镜中的那张脸明明还是她的脸,五官轮廓都没有太大的变化。可本该是明日黄花,此时却仿若初绽的花蕊,那么明艳动人。
一天之内,自己的状态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。除了宫中多了云珩这个小家伙,让她心情愉悦,时常逗得她哈哈大笑之外,皇后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。
于是,她将这归结为心境上的变化,改变了人的状态。
云珩拽了拽她的手:“快走吧,出去玩咯。”
皇后娘娘出行,哪怕只是去一趟御花园,前后左右也有十几名宫人簇拥着。
一路上总有宫里其他的宫人路过,远远地望过去,只是见到一位衣着粉嫩的少女走来,却并没有认出是谁,只以为这又是那位刚进宫就得到皇上宠幸的娘娘。
走进了才发现,这位娘娘长得可太好看了,就连公认的大美人儿王贵妃在她面前也要失了颜色。
看着看着,宫人就觉得不对。这好像是皇后,又好像不是。正犹豫间,有太监大喝一声:“大胆奴才,见了皇后娘娘还不行礼?”
宫人这才哆哆嗦嗦跪倒一片:“请皇后娘娘恕罪!”
皇后一向仁慈,从不为难下人,挥了挥手,让他们去吧。
云珩到了御花园,先绕着假山转了一圈,发现旁边还有条小路,又沿着小路爬上山顶。
皇后坐在一旁的凉亭中,宫人们正在摆放差点,皇后冲云珩喊道:“慢着点儿,别摔了。”
她又吩咐两名太监:“你们快跟着他。”
这一天来,皇后娘娘对这位来路不明的小皇子的宠爱,宫女太监都看在眼里,莫敢不从,赶紧追了上去。
云珩跑到石桥上,看到池塘里有好多锦鲤,旁边的太监递上一包鱼食。云珩朝池塘里大喊一声:“吃饭啦!”
他这一嗓子,把花园周围的人都吸引过来,池塘中的锦鲤更是成群结队朝他所站的石桥涌过来。云珩向水中抛洒鱼食,锦鲤就跟着他的动作转圈圈,场面无比壮观,把一旁的太监都看呆了。
桥的另一边有一大群人朝这边走来,为首的是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,身后跟着一大堆太监宫女。
人未到,云珩先闻到了味道,小家伙张大了嘴:“啊啊啊~~阿啾!”
“阿啾!阿啾!”
他转身就往皇后所在的凉亭跑,一边跑还一边喊:“不好啦不好啦,那个很臭又很贵的王妃来啦!”
王贵妃本就是听着他的声音赶过来的,在他身后追着他喊:“皇儿,皇儿!你见着母妃跑什么呀?”
她声音里除了关切,更多的是怒气,可是左右还有两位妃嫔在,又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。
云珩慌慌张张的冲进亭阁,踏上最后一步台阶的时候,踉跄了一下,皇后赶紧张开双臂,将他搂进怀里:“都说了,慢着点儿。”
这时候,王贵妃和其他两位妃嫔也走进了亭阁。几人的注意力本来放在云珩身上,目光不经意扫过皇后,却都惊住了。
坐在这里,从上到下一身粉色,容貌犹如少女般清丽绝伦的人,真的是皇后吗?
在她们心中,皇后早已是个弃妇,年纪大了,容颜老去,总是一脸严肃,在皇上面前也不肯露个笑脸。
她们虽然并不曾见过皇后年轻时的容貌,可眼前这个人眉眼轮廓分明就是皇后本人。
这也太漂亮了吧,皇帝大约是瞎了才会放着这么天姿国色的皇后不喜欢,偏要宠幸那些庸脂俗粉。
皇后搂着云珩,轻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,头也不抬的说道:“后宫的妃嫔何时这么不知礼数了,见了本宫也不行礼。”
“……”
她的声音不大,语气依旧是冷冷淡淡,却又带着十足的威严。三人赶紧屈了屈膝:“臣妾见过皇后娘娘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她叫人起来,也不叫人坐,就让她们三个在一旁站着。
王贵妃在三人之中位分最高,也最受皇帝宠爱。见到云珩和皇后这么亲近,她就气不打一出来。又看了眼皇后身上的衣袍。
这衣袍放在衣橱中,许多年未曾穿过,虽然做工刺绣都十分精美,但成色上却能看出来已经有些年头了。
王贵妃轻笑一声:“不知是尚衣局忘了给中宫置办新衣服,还真皇后娘娘太念旧,闺阁中的衣裳都穿上了。”
云珩说:“这是我挑的,我觉得很好看。”
王贵妃厉声道:“皇儿!”
云珩转过头来看着她:“你的衣服才不好看呢,红的黄的绿的,好像一只大鹦鹉。”
“噗嗤!”旁边两位妃嫔实在没忍住,其实她们心里也是这么想的,只是碍于王贵妃一向嚣张跋扈,不敢表现出来而已。
王贵妃快要气死了,却又拿云珩没有办法。这孩子毕竟是她爹找来的,是她失散四年的儿子,她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。
但是,这小崽子也太气人了,昨天不肯跟着她回宫,今天又帮着皇后说话。
皇后搂着那小东西,从始至终都低着头看着他,满眼宠溺。
王贵妃急火攻心,眼睛都红了,却还要故作冷静:“皇后娘娘,您不能自己的孩子没了,就抢别人的孩子吧。”
皇后仍是不看她,只风轻云淡的问了一句:“这是你的孩子吗?”
王贵妃挺了挺胸:“当然!他是我和皇上的孩子。”
“我才不是!”云珩反驳道,“我母后比你厉害多了,我父皇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。”
他口中的父皇和母后其实是玉帝和王母,但听在其他人耳朵里,却是在维护皇后。
王贵妃在宫中一向人缘不好,妃嫔们讨厌她又惹不起她。那些巴结她的不过是看她在皇帝跟前受宠,想要攀附他们王家在朝中的权势。
此时,看到她和她的尚书父亲千方百计弄来个孩子,却坚定不移的站在皇后那边,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,简直大快人心。
王贵妃看着云珩,脸上的表情伤心不已:“皇儿,你是我十月怀胎剩下来的,我才是你的母妃,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
“胡说!”云珩忽然站直了身体,他从小就当太子,还是在一群神仙跟前当太子,学玉帝那种威严的神态和语气学得惟妙惟肖,很是唬人:“我有自己的母后,你不要在这里乱认儿子啦,你才生不出我这么可爱的宝宝!”
“!!!”
别说旁边两位嫔妃,以及亭阁外里里外外几十个宫女太监,就连一向清冷自持的皇后,听到他这话都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。
唯一笑不出来的人就只有王贵妃,非但笑不出来,还要气死了。
她实在想不明白,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崽子,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一张嘴。
皇后挥了挥手:“行了,本宫想清静一会儿,你们上别处逛逛吧。”
“臣妾告退。”
王贵妃跟着其他两人一起,屈了屈膝,就跟来的时候一样,行礼行得特别敷衍,连腰都懒得弯一下,转身就走。
皇后也不在意,今天云珩能把她气得七窍生烟,皇后已经觉得出了一口恶气。现在通体舒畅,让宫女取了个风筝过来,陪着云珩在花园里放风筝。
皇后娘娘今日一身粉色衣裙,出现在御花园内,陪着小皇子放风筝的时候,脸上的笑容尽是让一旁的花花草草都失了颜色。
这个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皇帝哪里,他笑着问太监:“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!”太监弓着腰,“都说皇后娘娘与往日大不相同,气色特别好,就好像……”
皇帝急不可耐的问道:“好像什么?”
“奴才不敢说。”
“说!朕不治你的罪就是。”
太监覆在他的耳边说道:“就像待字闺中,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。”
“大胆!”皇帝翻脸比翻书还快,“那是皇后,一国之母,谁敢再传如此大不敬的话,拖出去砍了!”
他站起来身来:“摆驾!”
皇帝也没说去哪儿,太监早知他心意,高声唱道:“摆驾中宫。”
此时到了该睡觉的时候,云珩这小家伙却没有睡意,还在正殿与皇后聊天。
皇后问他:“珩儿今日玩得开心吗?”
云珩点点头:“开心。”他又问皇后,“那你开心吗?”
皇后捏捏他的小脸:“我也开心。”
云珩说:“那你想不想再开心一些。”
“再开心一……唔~”
就在皇后张嘴说话的时候,云珩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仙丹,又自己抛了一颗在嘴里:“吃甜的最开心啦!”
就在两人抱在一起大笑的时候,外面忽然传来一声:“皇上驾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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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己有母后,为什么还要管别人叫母后呢。
可是,看到皇后眼里闪烁着期盼的目光,云珩不想看她难过,拒绝的话说不出口。
皇后等了片刻,见云珩没说话,知道这个问题让小家伙为难了,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:“不叫也没关系。”
这时候,忽然传来两声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
皇后捏了捏云珩的小脸:“这是什么声音呀?”
云珩摸了摸肚子,冲她嘿嘿的笑:“我饿了。”
宫女逗他:“午膳用过还没多久,殿下怎么又饿了?”
“怎么没多久?”云珩嘟了嘟嘴,指向窗外,“你瞧,太阳都快落山了。”
“可是还没到用晚膳的时辰呀。”
“什么时候才到呀?”小家伙靠在皇后身上,“中午的鸡和虾都好好吃呀,我还想吃。”
宫女笑道:“您说的是光明虾炙和油炸葱醋鸡。”
这两道菜光听名字就好吃,云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他这馋嘴的小模样实在太讨人喜欢了,皇后吩咐宫女:“你派人去一趟尚食局,让他们把这两道菜加在晚膳中。”
宫女领命而去,皇后又陪着云珩玩了一会儿,小家伙举着风车在大殿中跑来跑去,跑完之后出了满头的汗,皇后掏出手帕,细细的给他擦了擦汗。又赶紧让他坐下,让他喝点水。
云珩说:“这个荔枝蜜真好喝,我以前从来没有喝过。”
皇后笑道:“那每天都让人给你泡一杯,等你回家的时候,再让他们给你带一些。”
云珩说:“反正你在这里住得也不开心,跟我一起回去吧。”
此言一出,把四周候着的太监宫女全都逗笑了。第一次听说有人到宫里来把皇后拐跑的。
云珩转过头去,不满的说道:“你们笑什么呀,我家很大的。”
一旁的宫女问道:“比皇宫还大吗?”
“当然了。”
这边说着话呢,那边晚膳就来了。云珩点名要吃的光明虾炙和油炸葱醋鸡全都端了上来。
光明虾炙是用一种能生食的活虾炙烤而成,再浇上一层糖醋汁,盘起来就像个灯笼一样,所以也叫糖醋灯笼虾。酸酸甜甜的,既好看又好吃,云珩一口气能吃下去好几个。
油炸葱醋鸡顾名思义,就是将油炸过的肌肉淋上葱醋汁,宫女还细心地给云珩踢掉骨头,把肌肉放在白米饭上,云珩大口大口的就把一整碗饭吃了下去。
光是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吃饭,皇后都能面带笑意看好久。
最后,宫女又端上一碟饭后点心,叫玉露团。用翠绿色的乳酪冻雕刻成一片叶子的形状,看起来栩栩如生,吃进嘴里爽滑软弹,浓郁的奶香味中又夹杂着一丝绿豆的清爽。
云珩闭上眼,小脑袋一晃一晃的,露出心满意足的神色:“真好吃呀!”
皇后见他喜欢,让宫女把自己那份端过去:“这个也吃了吧。”
云珩吃饱喝足,又到花园里散了会儿步。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,皇后安排他在偏殿休息。
临走前,云珩又往她嘴里塞东西,还是糖豆。说是吃了之后一晚上都要开开心心。
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,杨戬才进入偏殿内,先使了个定身咒,将殿内仅有的两个宫女定住,又来到床榻边。
他伸出手,刚想在云珩脸上拍两下,把人拍醒。巴掌还没落到那粉嫩嫩的脸蛋儿上,孩子自己醒了:“表哥!”
“嘘!”虽然屋里的人被杨戬定了身,但院子里还有人呢,“小声点。”
云珩裹着被子往里一滚,腾出一片地方,拿小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:“来,一起睡吧。”
“……”
杨戬深吸了口气,他现在还有心情邀请自己一起睡觉?
他伸手去被子里拽云珩:“走吧,跟我回去了。”
“我不走,”小家伙裹着被子又往里一滚,滚到了床的最里面,“我困了,要睡觉。”
“回客栈再睡。”
“不要!”小家伙把头埋进被子里,“我就要在这里,这里有好多我从来没吃过的好吃的,客栈那些都比不了。”
再高档的酒楼客栈,面对的客人也是普通百姓,皇宫里的御膳,那是做给皇上和宫里的娘娘们吃的。偶尔有食谱流传到民间,那就是酒楼中的招牌菜,得引来一堆食客的追捧。
杨戬瞪他:“你就知道吃!”
云珩说:“我要睡觉了。”
“吃饱了就睡!”
“反正我不走!”云珩整个人都钻进了被窝里,仿佛这样,他表哥就没法把他抱走了,“皇后娘娘对我很好,我想让她开心起来。”
杨戬问他:“你怎么让她开心起来?”
云珩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:“我在这里陪着她,她就很开心,我想再陪她几日。”
“珩儿,”杨戬叹一口气,“凡人的事情,神仙不能插手。”
云珩反驳道:“那斩妖除魔总是咱们神仙的事情,那个国师就是个妖怪,身上长着好多斑纹,尾巴很长的妖怪。”
“斩妖除魔?”杨戬笑道,“靠你吗?”
遭到表哥质疑的小家伙从被子里探出头来:“我怎么了,我也是神仙,我就不能斩妖除魔了吗?”
杨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嘴角扬了扬:“不能。”
“额……”小家伙眼珠子转了转,“我也觉得不能。斩妖除魔当然是表哥来。我表哥可厉害了,是天界最厉害的神仙!”
杨戬猝不及防被小家伙夸了一通,脸上虽然不动声色,心里却美滋滋的。
杨戬手一挥,探到他先前在云珩身上留下的灵力消散了不少,又补充了一些,这才说道:“你爱呆就呆着吧,我走了。”
云珩在他身后开心的喊:“表哥再见!”
说完小家伙就躺了下去,准备睡觉。躺了一半,见杨戬就快走出偏殿,又喊道:“表哥表哥,她俩还站着没动呢!”
他说的是守在殿内的两名宫女,杨戬头也不回,手指轻轻一挥就解开了定身咒。
云珩这才躺下去,闭上眼睛。两名宫女回过神来,却想不起刚才发生了什么,只以为自己太困了,站在都能睡着。谨慎些的那个到榻前看了看,见云珩睡着了,又帮他拉好被子。
第二日,云珩起了个大早,宫女伺候他穿衣洗漱,夸他小小年纪,头发就这么多这么长,摸起来顺滑绵软,真是爱不释手。
小家伙对着铜镜眨眨眼:“姐姐,发冠有一点歪哟。”
小太子对自己的仪表要求很高,衣服要怎么穿,头发要怎么梳,配饰要在们戴,他都有自己的想法。提要求的时候,一本正经,像个小大人一样,把周围伺候他的宫女逗得乐不可支。
殿内殿外忙着做其他事情的宫女太监看得好不羡慕,真希望自己也能被安排去照顾这位小皇子。
云珩两手摊开,宫女替他整理腰带,小家伙提醒道:“松一点,松一点。”
宫女说道:“松一点就不好看了。”
云珩冲她嘿嘿一笑:“早饭我要吃得饱饱的,不能太紧,太紧了不舒服。”
“……”
宫女给他穿戴整齐,带着他来到正殿。皇后已经在桌旁等着,见他来了便吩咐传膳。
今日的早膳是小粽子,包裹着各种馅料,拎上酱汁,甜的咸的都有,再配上一碗鱼片粥,几碟小菜。
小家伙光是小粽子就吃了三个,还要吃第四个的时候被皇后拦下来了:“好了好了,瞧你这肚子,都鼓起来了。”他赶紧吩咐一旁的宫女,“收了吧,再次该积食了。”
皇后放下漱口的茶水,看一眼点哇:“今日天气不错,一会儿带你去御花园玩会儿。”
在小团子的世界里,除了好吃的就是好玩的。云珩本来还对刚才没迟到的那个小粽子恋恋不舍,想着那是个什么馅儿的,豆沙还是红豆,肌肉还是火腿。
听到皇后说要出去玩,立刻就见异思迁,把小粽子抛到了脑后:“好呀好呀!”
说着他就站了起来,扑到皇后腿上,去拉她的手:“那咱们这就去吧。”
旁边的宫女笑道:“殿下莫急,娘娘要换身衣服才好出门。”
云珩歪头看着皇后,头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盘起来,没有任何点缀任何珠翠金钿。
小家伙捧着脸盯着她的脸仔细打量:“真好看,比昨天更好看了。”
宫女拿出一身孔雀蓝的外袍,准备帮皇后更衣。云珩却上前拦住:“不好不好,这个颜色太深了,我不喜欢。”
宫女将外袍举在半空,正要给皇后披上,皇后的手抬了一半又落了下去:“那你觉得哪件更好?”
云珩走到衣橱前面,很认真的挑选。除了重要庆典时的朝服,皇后平日的衣裙都是偏素雅稳重的颜色。
云珩挑了半天,才在角落里找出一件肉粉色衣袍:“穿这个,这个好看!”
皇后多少年没有穿过这么粉粉嫩嫩的衣裙,一时间竟有些不好意思上身:“这就算了吧,要不穿那件藕荷色的?”
“不好不好,”云珩十分坚持,“就穿这个,我喜欢这个。”
宫女拿出那件肉粉色外袍:“殿下眼光好,奴婢也认为这件衣裳特别适合娘娘,您现在看着就跟十八岁似的。”
皇后佯装发怒,眼角却带着笑意:“掌你的嘴。”
耐不住他俩一左一右的忽悠,皇后还是穿上了那件肉粉色外袍。坐下来梳妆打扮的时候,云珩也不闲着,趴在梳妆台上给她挑发饰:“这个,这个,还有这个。”他挑出来的全是些粉粉嫩嫩的珠花,插在发髻上,倒是和身上的衣袍相得益彰。
树桩完毕之后,皇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镜中的那张脸明明还是她的脸,五官轮廓都没有太大的变化。可本该是明日黄花,此时却仿若初绽的花蕊,那么明艳动人。
一天之内,自己的状态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。除了宫中多了云珩这个小家伙,让她心情愉悦,时常逗得她哈哈大笑之外,皇后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。
于是,她将这归结为心境上的变化,改变了人的状态。
云珩拽了拽她的手:“快走吧,出去玩咯。”
皇后娘娘出行,哪怕只是去一趟御花园,前后左右也有十几名宫人簇拥着。
一路上总有宫里其他的宫人路过,远远地望过去,只是见到一位衣着粉嫩的少女走来,却并没有认出是谁,只以为这又是那位刚进宫就得到皇上宠幸的娘娘。
走进了才发现,这位娘娘长得可太好看了,就连公认的大美人儿王贵妃在她面前也要失了颜色。
看着看着,宫人就觉得不对。这好像是皇后,又好像不是。正犹豫间,有太监大喝一声:“大胆奴才,见了皇后娘娘还不行礼?”
宫人这才哆哆嗦嗦跪倒一片:“请皇后娘娘恕罪!”
皇后一向仁慈,从不为难下人,挥了挥手,让他们去吧。
云珩到了御花园,先绕着假山转了一圈,发现旁边还有条小路,又沿着小路爬上山顶。
皇后坐在一旁的凉亭中,宫人们正在摆放差点,皇后冲云珩喊道:“慢着点儿,别摔了。”
她又吩咐两名太监:“你们快跟着他。”
这一天来,皇后娘娘对这位来路不明的小皇子的宠爱,宫女太监都看在眼里,莫敢不从,赶紧追了上去。
云珩跑到石桥上,看到池塘里有好多锦鲤,旁边的太监递上一包鱼食。云珩朝池塘里大喊一声:“吃饭啦!”
他这一嗓子,把花园周围的人都吸引过来,池塘中的锦鲤更是成群结队朝他所站的石桥涌过来。云珩向水中抛洒鱼食,锦鲤就跟着他的动作转圈圈,场面无比壮观,把一旁的太监都看呆了。
桥的另一边有一大群人朝这边走来,为首的是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,身后跟着一大堆太监宫女。
人未到,云珩先闻到了味道,小家伙张大了嘴:“啊啊啊~~阿啾!”
“阿啾!阿啾!”
他转身就往皇后所在的凉亭跑,一边跑还一边喊:“不好啦不好啦,那个很臭又很贵的王妃来啦!”
王贵妃本就是听着他的声音赶过来的,在他身后追着他喊:“皇儿,皇儿!你见着母妃跑什么呀?”
她声音里除了关切,更多的是怒气,可是左右还有两位妃嫔在,又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。
云珩慌慌张张的冲进亭阁,踏上最后一步台阶的时候,踉跄了一下,皇后赶紧张开双臂,将他搂进怀里:“都说了,慢着点儿。”
这时候,王贵妃和其他两位妃嫔也走进了亭阁。几人的注意力本来放在云珩身上,目光不经意扫过皇后,却都惊住了。
坐在这里,从上到下一身粉色,容貌犹如少女般清丽绝伦的人,真的是皇后吗?
在她们心中,皇后早已是个弃妇,年纪大了,容颜老去,总是一脸严肃,在皇上面前也不肯露个笑脸。
她们虽然并不曾见过皇后年轻时的容貌,可眼前这个人眉眼轮廓分明就是皇后本人。
这也太漂亮了吧,皇帝大约是瞎了才会放着这么天姿国色的皇后不喜欢,偏要宠幸那些庸脂俗粉。
皇后搂着云珩,轻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,头也不抬的说道:“后宫的妃嫔何时这么不知礼数了,见了本宫也不行礼。”
“……”
她的声音不大,语气依旧是冷冷淡淡,却又带着十足的威严。三人赶紧屈了屈膝:“臣妾见过皇后娘娘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她叫人起来,也不叫人坐,就让她们三个在一旁站着。
王贵妃在三人之中位分最高,也最受皇帝宠爱。见到云珩和皇后这么亲近,她就气不打一出来。又看了眼皇后身上的衣袍。
这衣袍放在衣橱中,许多年未曾穿过,虽然做工刺绣都十分精美,但成色上却能看出来已经有些年头了。
王贵妃轻笑一声:“不知是尚衣局忘了给中宫置办新衣服,还真皇后娘娘太念旧,闺阁中的衣裳都穿上了。”
云珩说:“这是我挑的,我觉得很好看。”
王贵妃厉声道:“皇儿!”
云珩转过头来看着她:“你的衣服才不好看呢,红的黄的绿的,好像一只大鹦鹉。”
“噗嗤!”旁边两位妃嫔实在没忍住,其实她们心里也是这么想的,只是碍于王贵妃一向嚣张跋扈,不敢表现出来而已。
王贵妃快要气死了,却又拿云珩没有办法。这孩子毕竟是她爹找来的,是她失散四年的儿子,她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。
但是,这小崽子也太气人了,昨天不肯跟着她回宫,今天又帮着皇后说话。
皇后搂着那小东西,从始至终都低着头看着他,满眼宠溺。
王贵妃急火攻心,眼睛都红了,却还要故作冷静:“皇后娘娘,您不能自己的孩子没了,就抢别人的孩子吧。”
皇后仍是不看她,只风轻云淡的问了一句:“这是你的孩子吗?”
王贵妃挺了挺胸:“当然!他是我和皇上的孩子。”
“我才不是!”云珩反驳道,“我母后比你厉害多了,我父皇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。”
他口中的父皇和母后其实是玉帝和王母,但听在其他人耳朵里,却是在维护皇后。
王贵妃在宫中一向人缘不好,妃嫔们讨厌她又惹不起她。那些巴结她的不过是看她在皇帝跟前受宠,想要攀附他们王家在朝中的权势。
此时,看到她和她的尚书父亲千方百计弄来个孩子,却坚定不移的站在皇后那边,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,简直大快人心。
王贵妃看着云珩,脸上的表情伤心不已:“皇儿,你是我十月怀胎剩下来的,我才是你的母妃,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
“胡说!”云珩忽然站直了身体,他从小就当太子,还是在一群神仙跟前当太子,学玉帝那种威严的神态和语气学得惟妙惟肖,很是唬人:“我有自己的母后,你不要在这里乱认儿子啦,你才生不出我这么可爱的宝宝!”
“!!!”
别说旁边两位嫔妃,以及亭阁外里里外外几十个宫女太监,就连一向清冷自持的皇后,听到他这话都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。
唯一笑不出来的人就只有王贵妃,非但笑不出来,还要气死了。
她实在想不明白,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崽子,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一张嘴。
皇后挥了挥手:“行了,本宫想清静一会儿,你们上别处逛逛吧。”
“臣妾告退。”
王贵妃跟着其他两人一起,屈了屈膝,就跟来的时候一样,行礼行得特别敷衍,连腰都懒得弯一下,转身就走。
皇后也不在意,今天云珩能把她气得七窍生烟,皇后已经觉得出了一口恶气。现在通体舒畅,让宫女取了个风筝过来,陪着云珩在花园里放风筝。
皇后娘娘今日一身粉色衣裙,出现在御花园内,陪着小皇子放风筝的时候,脸上的笑容尽是让一旁的花花草草都失了颜色。
这个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皇帝哪里,他笑着问太监:“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!”太监弓着腰,“都说皇后娘娘与往日大不相同,气色特别好,就好像……”
皇帝急不可耐的问道:“好像什么?”
“奴才不敢说。”
“说!朕不治你的罪就是。”
太监覆在他的耳边说道:“就像待字闺中,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。”
“大胆!”皇帝翻脸比翻书还快,“那是皇后,一国之母,谁敢再传如此大不敬的话,拖出去砍了!”
他站起来身来:“摆驾!”
皇帝也没说去哪儿,太监早知他心意,高声唱道:“摆驾中宫。”
此时到了该睡觉的时候,云珩这小家伙却没有睡意,还在正殿与皇后聊天。
皇后问他:“珩儿今日玩得开心吗?”
云珩点点头:“开心。”他又问皇后,“那你开心吗?”
皇后捏捏他的小脸:“我也开心。”
云珩说:“那你想不想再开心一些。”
“再开心一……唔~”
就在皇后张嘴说话的时候,云珩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仙丹,又自己抛了一颗在嘴里:“吃甜的最开心啦!”
就在两人抱在一起大笑的时候,外面忽然传来一声:“皇上驾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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